「嗯,得好好訓,將來或許有大用!」
「哼!」
一聲極其響亮、飽含怨念的冷哼自身後響起。
奈奈不知何時也溜達了下來,就站在楚浩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她雙手抱在胸前,小臉仰得老高,刻意用眼角餘光斜睨著楚浩和瘧童……那撇著嘴、翻著白眼的樣子,活像剛生吞了一整個檸檬。
「嘖嘖嘖,」
她拖長了調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楚浩聽得清清楚楚。
「新妹妹就是金貴,學個『嗯嗯啊啊』都有人手把手地教。」
「不像某些『舊妹妹』……就是地里的小白菜,沒人疼,沒人愛,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大鍋的心,偏得沒邊兒!」
每一個字都裹著濃濃的陳年老醋味,酸得能嗆死人……以及少女那副「我委屈但我偏要說」的傲嬌模樣。
楚浩樂了:「少女,你在吃醋?」
「我吃什麼醋?」
奈奈梗著脖子,聲音又拔高了一度,充滿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控訴。
「我又沒指名道姓,大鍋你緊張什麼?是不是心虛?有了新的『好妹妹』,『舊妹妹』的話就是耳旁風了唄?」
「大鍋,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越說越來勁,小嘴叭叭的,活像只炸毛的憤怒小鳥。
楚浩低頭看向瘧童,笑道:「嗯,新妹妹的確很乖。」
奈奈頓時炸毛了。
「我不乖嗎?」
「大鍋,你好好評評理!你指哪,本少女就打哪……我不乖嗎?」
少女的醋罈子要翻了。
楚浩微笑揉著瘧童的綠髮……瘧童也已經習慣了,只是眸子看向這對相親相愛的「兄妹」,充滿了疑惑。
【叮!系統提示:奈奈的好感度,下降至1星】
楚浩直接無視了。
奈奈氣鼓鼓的道:「舊妹妹不如新妹妹香是吧?明天……我就跟街上的黃毛走!」
楚浩:「(⊙o⊙)…」
「奈奈,要不,你也染一個綠毛?」
「我才不要,醜死了。」
楚浩還想繼續逗她。
這時,
媽媽朝他們這邊揮了揮手,聲音溫軟地穿透清晨微涼的空氣:
「浩浩,奈奈,小綠,回來吃飯啦!」
那聲音里的暖意,像初升的太陽,瞬間驅散了奈奈刻意營造的「怨婦」氣場,也柔和了瘧童周身揮之不去的陰冷戾氣。
奈奈的控訴卡在了喉嚨里,對著媽媽那張溫柔的笑臉,她那些酸溜溜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她哼了一聲,小聲嘀咕:「看在媽媽的面子上,懶得搭理你們。」
少女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向媽媽。
「媽媽,今晚吃什麼呀?」
「糖醋排骨,還有雪糕哦。」
「還是媽媽最愛我!」少女甜膩膩的。
楚浩示意瘧童跟上。
…………
家裡。
媽媽將最後一盤煎得金黃的雞蛋端上餐桌,那誘人的香氣似乎刺激到了安靜坐在桌角的瘧童。
她喉嚨里不受控制地發出一陣低低的、壓抑的「咕嚕」聲。
一絲極其微弱的墨綠色氣息,如活物般,不受控制地從她指尖逸散出來,悄然飄向那盤還冒著熱氣的煎蛋。
那縷疫氣觸碰到煎蛋邊緣。
「滋滋……」
令人牙酸的輕微腐蝕聲響起。
原本金黃蓬鬆的煎蛋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暗、發灰,繼而塌陷下去……長出細密如蛛網的灰綠色霉點,一股難以形容的腐敗甜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瘧童仍然無法控制詛咒之力,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奈奈瞬間就火大了:「小綠毛,你……!!」
小雪趕緊拉了拉奈奈姐坐下。
「哎呀!」媽媽輕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無奈:「媽媽重新做一份。」
奈奈指著瘧童,惡狠狠的道:「都是你幹的好事!」
瘧童對她齜牙。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時。
「篤!篤篤!篤篤篤!」
一陣略顯急促,卻異常熟悉的抓撓聲,突兀地從陽台方向傳來。
那聲音帶著一種久違的、刻在骨子裡的節奏感,頑強地穿透了玻璃窗。
整個家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奈奈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猛地扭頭,望向陽台的方向,身體因為某種強烈的預感,微微顫抖起來。
媽媽也同時屏住了呼吸。
連一直暗中觀察瘧童的小雪,也倏然抬起了頭,眼眸里掠過激動!!
只見,
奈奈一步就跨了過去,猛地拉開了通往陽台的玻璃門。
陽台冰冷的不鏽鋼護欄上,蹲著一個瘦骨嶙峋、毛髮凌亂、幾乎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小小身影。
它渾身沾滿了乾涸的泥漿和草屑,原本蓬鬆的尾巴也禿了好幾塊,狼狽得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
然而,
那雙在髒污毛髮,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琥珀色貓瞳,卻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執拗的驕傲和……疲憊到極點的放鬆。
「小玉!!」
奈奈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狂喜。
小雪也激動:「小玉!!」
連紅兔也挪出窩,眼眸震驚的看著狸花貓!!
楚浩也吃驚。
小玉離開家那麼久,終於回來了。
只見,
狸花貓嘴裡,叼著一株奇異的植物。
那植物不過三寸長,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半透明的碧綠色,如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
幾片細小的葉子蜷曲著,葉脈中仿佛有淡金色的光暈在緩緩流淌,散發出一種極其純粹、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新氣息。
狸花貓的尾巴,倔強地高高翹起,彎成一個問號,彰顯著它不屈的驕傲。
「喵!!」
小玉發出一聲極其微弱、沙啞,卻飽含了千言萬語的回應。
它叼著那株光芒流轉的碧綠草藥,努力想往前挪動一步,身體卻晃了晃,差點栽倒。
「小玉!!」
緊緊地擁入懷中。
媽媽看著那個小小身影,一股喜悅和心疼衝上頭頂。
「小玉,你跑哪裡去了?」
「喵!」
小玉跳出奈奈的懷裡,走到媽媽身邊,用嘴把植物遞過去。
媽媽接過小玉帶回來的植物,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斷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