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淚站起來伸懶腰：「走了嚴哥，該幹活了，打聽一下是什麼基地要收集晶核。」
傅嚴道：「我和丸子去，你在車裡休息。」
丸子聽到傅嚴提到它，立刻從沙坑裡爬出來，帶著滿身沙子衝到傅嚴腳邊坐好，一副隨時待命的模樣。
「行，那我回去睡覺，辛苦你們倆了。」打聽線索這種又累收益又低的活，不適合他這種懶蛋干。
「嗷嗚——」接到任務的丸子興奮地大叫。
「好丸子。」聞人淚半蹲下，勾勾小狗的下巴，轉身往車裡走。
他第一次見這種被牛馬附體的小狗，居然這麼愛打工。
聞人淚在車裡舒舒服服泡了個澡，又睡了一覺，閒得無聊鑽進廚房鑽研廚藝，燒壞了兩口鍋。一直等到傍晚，打聽消息的一屍一狗才回來。
車門打開的聲音一響，聞人淚立刻扔掉壞鍋衝到傅嚴身邊：「快說說快說說。」
「等一下。」傅嚴走到浴室把丸子扔進去，聞人淚亦步亦趨跟在身後，搓著手一臉期待。
傅嚴背靠牆面開口：「這座城市只有一個小型倖存者基地，叫雲圖基地，我們可以混進去看看。」
聞人淚立刻拉著傅嚴的手往外走：「那還等什麼，走走走！」
「別急。」傅嚴道，「收拾一下再出發。」
「有什麼好收拾的？」
傅嚴無奈搖頭：「你看看自己，像難民嗎？」
聞人淚低頭看身上纖塵不染的白毛衣和長褲，又抬眼看浴室鏡，裡面的自己臉色紅潤，皮膚細膩透亮，確實和奔波憔悴的倖存者格格不入。他問：「那怎麼辦？」
「好辦。」傅嚴從空間裡扔出兩坨破破爛爛的東西，刺鼻的酸腐味瞬間蔓延在車廂內。
「嘔——」聞人淚捂著鼻子跳到五米之外，「你在哪找的廁紙？！」
傅嚴笑著說：「這是從喪屍身上扒下來的衣服。」
聞人淚大驚失色：「你讓我穿這個？！！而且你不是有潔癖嗎！！」
傅嚴道：「所以我們洗洗再穿。」
聞人淚：……好像忽然又不太想找那位聞人先生了。
糾結了半天，他提出最低要求：「別用車上的洗衣機。」
「好。」傅嚴笑著將喪屍衣服收進空間，走出車廂。
聞人淚扒著車門補充：「用消毒液洗，多用。」
傅嚴嚴肅表示已經收到指令。
他在空地上放了台新的洗衣機，用雷元素當電源，用掉五大桶衣物消毒液，將兩套衣服反覆清洗了十幾遍，才拎回房車裡。
聞人淚看著爛拖把頭一樣的毛衣、褲子和外套，一臉嫌棄：「我怎麼感覺更爛了。」
傅嚴把衣服抖了抖，棉絮像下雪一樣往地上落：「被洗衣機洗壞了，但是這樣上身效果更好。」
「上身效果好」這幾個字，聞人淚只聽上門量體裁衣的師傅說過，他乾笑一聲：「傅嚴，這就是跟你結婚的下場嗎？」
「委屈乖寶了。」
「呵。」
兩人將衣服換好，聞人淚總覺得還差點味道，正思索著，傅嚴忽然在他臉上一抹，聞人淚懵懵地看過去：「幹嘛？」
傅嚴笑著舉起鏡子給他看：「這樣就逼真多了。」
聞人淚一看，自己臉上多了幾道黑黑的碳灰，他摸著自己的下巴欣賞：「都塗成這樣了，怎麼還這麼帥？」
「沒辦法，你天生麗質。」傅嚴說著，往自己臉上也抹了幾道。
「嗷嗚~」丸子剛洗完澡從浴室噠噠噠跑出來，此刻它渾身香噴噴，白得發光，正處於自信狀態中。
聞人淚看過去，慈愛地笑：「兒子過來，給你畫個特效妝。」
沒一會兒，車廂里響起悽厲的狗叫聲。
兩人將A1-V收好，拎著一身怨氣的黑煤球出發了。
雲圖說是基地，實際上只是築起高牆的小區，大門處設了登記卡口，零星有倖存者趕過去排隊登記。
聞人淚站在遠處叉腰觀望：「這牆像是土元素異能者建的。」
「嗯。」傅嚴蹲在地上，和丸子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忙什麼。
登記處，兩個高大壯漢搶過倖存者的背包，把所有物品一股腦倒在雪地上，挑出食物和水收走，才允許倖存者進入。
聞人淚朝基地大門揚了揚下巴：「那是在打劫吧？」
傅嚴站起來，把一個破破爛爛的黑色冷帽扣在聞人淚頭上：「小基地的通病。」
「你給我戴了什麼玩意？」聞人淚斜傅嚴一眼。
帽檐把聞人淚額前的頭髮壓得遮眼，傅嚴抬手撥開他的髮絲，把發梢塞進帽子裡。
「丸子剛幫你撓的帽子，天氣太冷了，戴著能暖和些。」
「嗷嗚~」黑丸子蹲在傅嚴肩頭，十分自豪地邀功。
「呵。」聞人淚嫌棄地摸了摸帽子，雙手環抱往前基地門口走。
門口排著三四個倖存者，一人一屍一狗過去站在隊伍末端。
聞人淚抬眼打量登記處，桌子後面坐著個黃毛，穿著厚重的貂皮大衣，把腿搭在桌子上，閉著眼晃腿。
傅嚴低聲道：「那是個異能者。」
「你怎麼知道？」
傅嚴神秘一笑：「因為他敢露腳踝。」
聞人淚看過去，黃毛穿著條黑色緊身褲，露出一截黑黃的腳踝，皮膚上浮著大片的白色皮屑，一晃腿就開始簌簌往下撒。
聞人淚看得渾身都刺撓，恨不得自己立刻瞎了。
隊伍慢慢往前挪，輪到聞人淚和傅嚴，桌旁兩名壯漢粗聲道：「身上帶了什麼物資，全部拿出來檢查！」
「沒有。」聞人淚雙手攤開，「連行李都沒有。」
壯漢上下打量聞人淚兩秒，臉上露出明顯的嘲諷意味，回頭道：「大哥，這小子白嫖來了。」
登記桌後面的黃毛睜開眼，更加用力地晃腿，還甩了甩鍋蓋頭劉海，半眯著打量二人：「什麼來頭，這麼狂？」
聞人淚總是忍不住想看他腳踝，暗地裡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我是水元素異能者，夠嗎？」
黃毛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怎麼證明？」
聞人淚抬手撒出去一捧水。
黃毛態度緩和下來，但還是揚著下巴問：「什麼等級？一天能供多少水？」
聞人淚決定偽裝成B級異能者，道：「B級，六噸吧。」
「哎呦，你看這事鬧的。」黃毛站起來繞過桌子，站到聞人淚面前想握手，「歡迎加入雲圖基地。」
聞人淚眼皮狂跳：「我有皮膚病，會傳染人，就不握手了。」
黃毛觸電般收回手：「兄弟牛逼，心地也善良。」他道，「按規矩，得簡單檢查一下身體有沒有喪屍抓咬傷，沒問題吧？」
聞人淚點頭：「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