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的手指!你!你幹什麼!」
謝應津往沈映霽身邊歪了歪腦袋,嘴角還噙著笑:「沒人教過你,用手指指著別人不禮貌了?手指不想要了我便幫你割了,不用謝我。」
「你們你們!」那丹修忍著劇痛哭嚎流涕。
謝應津站起身,直接將腳邊的半截手指狠狠地碾到泥里,神色越發薄涼起來。
剛才緊緊跟在沈映霽和謝應津身後的修士們見此情景紛紛向後退卻,不敢在與沈映霽與謝應津為伍。
謝應津倒是自得其樂,沒了這些拖油瓶,與師尊行動起來想必輕鬆不少。
沉默良久的沈映霽慢慢抬眼,望向謝應津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斥責之色。
進了秘境死生不論,這是整個修真界都知道的道理。
別說是砍他一根手指頭,就是要了他的命也不會有人敢過多置喙。
沈映霽冷冽的鳳眸中滲出了危險的味道:「你覺得那些人可憐,大可以回去為他們討回公道,對那些奪舍之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看看他們是會將身體還回去,還是將你生生屠戮。」
誰覺得不妥誰就上,沈映霽才不做大怨種。
也不會被人當槍使。
【對不起,我剛才真的有點兒擔心絳雪仙尊的反應了!哭哭jpg】
【畢竟絳雪仙尊在原文裡就是一副嫉惡如仇的形象嗚嗚嗚~】
【樓上那兩位笑死我了,能和謝應津混的開,關係這麼好的絳雪仙尊,能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人?(褒義)】
【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
沈映霽看著這危機四伏的秘境,他無法想像,原著中的宋知雲是不是也經歷了這一切?
也就是說宋知雲見證了劍冢借屍還魂的大場面後,還是決定繼續深入?
沈映霽感覺給這個不要命的一個頭錘明顯是不夠的,待他回到歸元宗,定要將宋知雲打的皮開肉綻才好,誰攔著也沒用。
沈映霽與謝應津決定甩開這些人,直直往秘境深處走去。
而那些早就癱在原地的人,實在沒了前進的勇氣,索性停在原地歇腳,等候明天秘境出口開啟,將這秘境中的一切公之於眾。
謝應津湊到沈映霽面前,看著前方鬼氣繚繞小聲道:「師尊,這應該就是萬鬼窟了。」
前方整片的土地如同燒紅的鐵片,紅光蔽日,一聲聲若有若無的悶叫聲從地下不斷傳出。
厲鬼棲身在此,似乎隨時隨地可以割開土地,將來到此地的無辜之人拉下水。
「穿過這裡就能到妖王界。」
沈映霽沉著聲,到了這秘境的中心,妖王界,毀了妖王界形成的核心,就會讓這伏山秘境坍塌直至消失殆盡。
這樣宋知雲的死劫才算徹徹底底的破除。
【天吶這……這怎麼跟陰曹地府一樣……】
【樓上,所以這叫萬鬼窟啊!】
【原著中這裡是宋師兄的死劫,如今絳雪仙尊和小謝進來了不會出事吧?】
【說真的!我超級很好奇宋師兄的死因,宋師兄如今給我的感覺都太靠譜了!想不到他到底會因為什麼喪命。】
鬼氣森森間,謝應津正想與自家師尊說幾句調笑話活躍氣氛,轉眼間他血都涼了——
鬼氣瀰漫的萬鬼窟,早就沒了沈映霽的身影。
「師尊!」
謝應津驚呼一聲,穿過重重迷霧苦苦尋找,可是仿佛在剛才的一瞬間,沈映霽就憑空消失了,沒有任何徵兆——
『萬物春』劍靈也心亂如麻,他迫不及待的從謝應津的識海中鑽出來,急道:「這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進入了什麼幻境?」
謝應津不置可否,看著詭譎的萬鬼窟義無反顧往深處走去,潛伏在地下的惡鬼一個接一個拽上謝應津的腿,可統統被『萬物春』的劍意逼退,只得不甘心的離開尋找新的目標。
萬鬼窟似是沒有盡頭,謝應津數了幾百步同樣一無所獲,鬼氣的氤氳中,他與沈映霽的弟子契毫無波動,污穢之氣混淆,他根本感受不到一絲沈映霽的靈氣。
「快看!」『萬物春』劍靈坐在謝應津頭上指了指前方,「那有一盞燈!要不要去看看!」
厚重的大霧中,只能看見近處依稀可辨的白色薄紗似乎被指明燈照亮。
謝應津來不及多想,失去沈映霽的焦灼讓他無法等待,衝著那指明燈就瞬移過去,速度快到『萬物春』劍靈一時不察差點從謝應津頭上掉下來。
『萬物春』劍靈忍不住罵了一聲:「慢點!」
謝應津充耳不聞,透過那盞照明燈,終於看清了舉燈之人的臉。
那種在夢魘中困住他無數次的臉。
是沈映霽,是被剜去眼睛的沈映霽。
白綾下乾癟的眼球襯得他整個人頹然灰白,形如枯骨。
流出的淚化為污血,將白綾整個染紅,頭髮未束,血漬沾了大半的臉。
謝應津無法想像自家對乾淨有執念的師尊是如何忍受自己如今的這副模樣。
『萬物春』劍靈見謝應津呆愣的模樣狠狠心揪住謝應津的頭髮,迫使他清醒道:「快醒醒!這是不是你的心魔啊!你是不是又陷入心魔里了啊!!」
謝應津望著『沈映霽』手中的指明燈,四周的鬼氣似乎受不了光照的灼燒,爭相撲向照明燈。
而『沈映霽』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的,用盡最後的力氣將照明燈舉高,發現還是無法避免鬼氣的攻擊後直接將照明燈抱在懷裡。
「不行……」
「熄滅了他就找不到了……」
謝應津下意識為『沈映霽』驅散四周的鬼氣。
「這不是心魔。」謝應津的心口痛的劇烈,似乎要將他活生生撕成兩半,謝應津聲音輕顫著,又執拗的重複一遍:「這不是心魔……」
『萬物春』劍靈明顯不信,他飛到『沈映霽』的眼前仔仔細細打量著,除了被剜去眼睛,與沈映霽沒有半分不同。
『萬物春』劍靈抱著手臂,不贊成的看向謝應津,「這不是心魔是什麼?難不成還是真的沈映霽嘛?」
『沈映霽』似乎意識到了面前有人,伸出手去夠謝應津的臉,可是手的虛影直接從謝應津身上穿過,抓了個空。
『沈映霽』仍不放棄的抓了抓,終於在察覺到自己什麼也碰不到的時候垂下頭,只能緊緊抱著懷中的照明燈。
謝應津鬼使神差的探上『沈映霽』的神魂,熟悉的感覺瞬間侵透他的元嬰,甚至與神魂中的弟子契有了共鳴,謝應津瞬間起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