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顧記茶樓夥計們一起用晚飯的時間,廚娘們才知道下午給她們幫忙的婦人竟然是丞相夫人。
鵝滴個老天爺呀,顧記茶樓絕對是大齊獨一份呀!竟然連丞相夫人都來顧記茶樓做事了?
丞相夫人做事相當勤快,也特別好說話,讓幹嘛就幹嘛,而且穿得也很普通,跟她們穿得一樣。
如果別人不說,她們還真看不出來對方竟然是丞相夫人。
身為顧記茶樓的夥計,大家感覺特別自豪,顧記茶樓好大的排面,丞相夫人和禮部薛大人的夫人都在裡面打雜。
整個京城怕是找不出第二家如此有排場的茶樓了。
丞相府里,馮丞相終於醒來了。
他晚飯只用了一點清粥小菜。
馮丞相從陳管事口中得知蘇姑娘沒死,而且小兒子遠熹也還活著,馮丞相心情很複雜,高興地又哭又笑。
沒什麼比小兒子活著,更讓他開心的了。
所以就算沒能成功暗殺蘇姑娘,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聽說血煞盟有個規矩,暗殺任務失敗會賠償十倍酬勞。
五萬兩的十倍,那可是整整五十萬兩呢。
雖然蘇姑娘沒死,但他卻能因此發筆大財呢。
馮丞相內心有點小小雀躍,乾咳兩聲,問道:「血煞門有沒有送銀票過來?」
陳管事硬著頭皮回答說:「丞相大人,因為蘇姑娘沒死,所以血煞盟退回來了五十萬兩,當時您還沒醒過來,銀票被夫人拿去贈予了蘇姑娘。」
馮丞相很心疼銀子,那可是五十萬兩啊。
想要貪這麼多的銀子,需要承擔極大的風險。
白得的銀子,卻被夫人拿去送給他的仇人蘇姑娘了,簡直太氣人了。
這敗家娘們,果然女人們還是太心軟了,成不了大事。
自古成大事者無不心狠手辣,寧可負天下人,也絕不讓天下人負我。
「陳管事,快派人去請夫人回來。」
馮丞相打算等夫人回來狠狠罵幾句,女人不罵就不長記性。
結果兩炷香時間後,派去的人回來匯報說:「老爺,夫人她、她現在顧記茶樓當廚娘,說是要晚上跟遠熹少爺一起回府。」
馮丞相氣得捶胸頓足。
真是要被氣死了,堂堂丞相夫人竟然跑去茶樓的後廚當廚娘,自甘墮落、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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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若是傳出去,讓他這個大國丞相的老臉往哪擱?
真是豈有此理!
馮丞相吩咐陳管事:「多安排些人手,等夫人今晚回來後,就把人囚禁在後院,絕不許她再踏出馮府大門,去做廚娘丟我的臉。」
「是,老爺。」
此刻,最生氣的人不是馮丞相,而是林大人。
他被郎中救醒後,看著空蕩蕩的書房,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大人最關心的是密室里的帳本,他走進密室,裡面除了牆壁啥都沒了。
他失魂落魄地往牆角一坐,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貪污這麼多年的心血,全都沒了,推誰身上都受不了。
心腹已經告知他蘇姑娘未死。
既然蘇姑娘沒死,那麼先前見到的便不是蘇姑娘的鬼魂,應該是蘇姑娘本尊。
是蘇姑娘偷走了他多年貪污的成果。
那女人竟獨自一人夜闖守衛森嚴的林府,她怎麼敢的?
林大人氣得拿頭咣咣撞牆,他容易嗎?這麼多年起早貪黑,才得到這些財富,一夕之間全都化為了烏有。
讓他如何甘心!
林夫人過來書房看望生病的丈夫,看到空蕩蕩的書房也是十分吃驚的。
林府守衛森嚴,不知是何人竟能悄無聲息地把書房裡的東西全都偷走了。
「相公,我早就跟你說了,現在人人都道蘇姑娘是福星,跟蘇姑娘作對會倒霉的,你偏不聽,看吧,現在果然倒霉了。」
林大人不作任何爭辯。
他知道,他貪污的事可能快就要東窗事發了。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到時候全家都會跟著遭殃的,但逃也沒用的,逃不掉的。
血煞盟。
偌大的殿裡所有裝飾品都是黑色,因此,即便點了四盞燈也還是影影綽綽,看人跟隔了一層紗一樣,不夠清晰。
盟主和幾位分舵主喜歡的正是這種神秘調調。
他們幾人之間,甚至都不知道對方真正的身份。
戴銀狼面具的分舵主生氣地拍著桌子說:「盟主,五十萬兩銀票已經送還給馮丞相了,但丞相夫人卻把銀票贈給了蘇姑娘,我懷疑丞相大人故意聯合蘇姑娘坑咱們血煞盟的銀子。」
「丞相大人明知咱們不是蘇姑娘的對手,卻故意聯合蘇姑娘一起下單,為的正是合夥弄走五十萬兩的賠償。」
戴老虎面具的盟主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能坑到血煞明的銀子,也算他有本事。先去丞相府殺幾個下人,給馮丞相一點顏色瞧瞧。」
所以第二天早上,丞相夫人順利出府了。
因為被馮丞相派去阻攔夫人出府的家丁們一夜暴斃,而且殺人者還留下了一封信。
陳管事把信拿去交給了馮丞相。
馮丞相一手端茶杯,一手接過信,大聲喝斥說:「你們怎麼這般沒用,讓你們攔住夫人,怎麼又沒攔住?又讓她出去丟我的臉。」
說完拆開信看了兩眼,直接嚇懵了,手裡的茶杯掉落在地上,摔了個粉身碎骨。
信是血煞盟寫的,質疑馮丞相和蘇姑娘一起作局坑害血煞盟的銀子,毀了血煞盟幾百年從無敗績的歷史。
揚言要讓馮丞相付出代價。
馮丞相心裡不太平衡:既然你們懷疑我和蘇姑娘串通騙血煞盟的銀子,那為何不去威脅蘇姑娘?讓她付出代價?
血煞盟既神秘又有實力,所以馮丞相拿著信的手抖得很厲害。
他還是很怕血煞盟的,因此便沒有心思再去管夫人當廚娘的事了。
「陳管事,去,不惜重金,挑一批武功高強的人手來府里當侍衛,最少挑一百人。」
「是,老爺。」
血煞盟是很厲害的,能讓人無聲無息地死於意外,所以馮丞相還是很懼怕血煞盟的。
他寫了一篇長長的信,信上解釋他和蘇姑娘並未串通欺騙血煞盟。
還寫了他和蘇姑娘之間的恩怨,發誓與蘇姑娘誓不兩立。
馮丞相讓陳管事幫忙把信送去了血煞盟的據點,希望血煞盟能相信他的話,不再找他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