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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各宮亂

2026-08-22 01:57:18 作者: 文元黨

  冰涼的池水灌入口鼻,三皇子想起了那段已經模糊的記憶。

  穿的花蝴蝶似的男孩在水裡浮沉,驚恐的叫著

  「三哥!三哥!救命!我害怕……」

  三皇子在岸邊沉默的看著,直到對方無力下沉才裝模作樣喊人來救。

  前世三皇子自幼長於親娘身邊,周美人每日都要向三皇子抱怨後宮哪哪嬪妃把陛下勾去了、陛下如何如何誇讚太子、賜了什麼好東西、為什麼三皇子沒有。

  周美人的天地就是陛下和後宮一眾女人。

  她將所有負面情緒加諸在三皇子身上,督促他出人頭地也是為了爭寵壓別的嬪妃一頭。

  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別人不與她計較,她便覺得自己贏了,將經驗得意的傳授給自己兒子。

  上一世三皇子六歲才入學,入學前他的天地,是周美人。

  言傳身教,潛移默化。

  

  將五皇子推下湖中,就是周美人對三皇子影響的具現。

  五皇子本就早產體弱,經過那一回,傷了身體,成親後子嗣艱難,養了一院子的妾,耕耘五年才盼來了一個兒子。

  罪魁禍首還拉幫結派在背後議論他褲襠里的東西行不行,這潑天大仇,五皇子豈能不恨。

  這回他也裝模作樣的喊人來救。

  傀儡的好處是不會疲憊不會被冰涼的池水影響動作。

  三皇子和大公主的下人也趕了過來,吆喝著撈人,身強體壯的太監撲通撲通跳水,一陣騷動,兩人被救起來。

  姜良卻像是力竭沉入池中。

  祁元祚命令還在池裡的太監:「幫孤救人!」

  於是『閉氣』的姜良被拖上岸。

  整個金池騷亂成團。

  各家帶著各家的人回去請太醫。

  五皇子也被帶走了,現場只剩下姜良和把姜良拖上岸的太監。

  秋風一吹,太監身體直哆嗦。

  「太子殿下,這位宮女怕是不好了。」

  祁元祚吩咐伯勞:「把兩人都帶回承祚殿宣太醫。」

  祁元祚宣太醫是給救人的太監宣的,姜良是他有意為之,不可能再『活』過來。

  果然,太醫搖搖頭委婉示意人已經涼透了。

  絲苗姑姑聞言目露惆悵,十一歲,正是花兒一樣的年紀。

  殿下庇佑她多年,她能為殿下而死也是死得其所。

  祁元祚聽到喜愛值+1的聲音,他微微挑眉。

  這恰好證明一件事,他可以操縱著姜良這個身份收集喜愛值。

  被喜愛的對象依然是『姜良』,喜愛值並不會與『祁元祚』掛鉤,卻可以為祁元祚所用。

  祁元祚適當的表達了自己的難過

  「她是為了救人才死的,她生前一直想出宮,伯勞,將她的屍體帶出宮,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生安葬吧。」

  伯勞心思一動,交給他安葬,殿下的意思是讓他拿屍體泄憤?

  伯勞有些捉摸不透,盧家密道後他就覺得姜良怪怪的,今日怎麼就忽然死了?

  伯勞不敢深想,既然殿下讓他好好安葬,那就「好好」安葬吧。

  給她卷個草蓆,埋幾把土,總行了吧,他伯勞這輩子竟也做回善人了。

  祁元祚讓姜良跳水救人是想借這次機會讓她假死出宮。

  姜良是他的『機甲』,某種程度也是他的另一雙眼睛,可以代替他去看宮外想看的事物。

  這比暗衛、心腹更加可信。

  金池的事很快報於齊帝知曉。

  因為太后帶給齊帝的陰影,他對所有女人都疑神疑鬼,唯恐對方在他沒注意的地方又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來,更怕她們害了自己唯一的苗苗,非得時刻監視著不可。

  金池的一幕,齊帝早在下人稟報前就知道了。

  有太后『珠玉』在前,寶珠公主十一歲殺母在後,五皇子推三皇子落水,在齊帝眼裡都不值得驚訝。

  只要祚兒沒事,死了誰他都不心疼。

  「觀其子可知其母,尹妃、麗妃……」


  齊帝的未盡之言,給足了想像空間。

  這事牽扯三個妃子,順妃剛烈定不會善罷甘休,麗妃疼大公主入骨,也不可能忍聲吞氣。

  出了這事齊帝理應去看望三皇子和大公主。

  齊帝他先去看望了太子。

  他兒子才七歲,只是想去釣魚,卻碰上了這晦氣事,身邊的下人還死了,祚兒心善一定傷心的不得了,正需要他去安慰。

  三皇子和大公主昏迷不醒,又有親娘陪著,他又不是太醫,去了有什麼用?

  臨走前齊帝還囑咐肥公公:「你去御膳房讓他們煮一份藥膳,就按之前防太子雨夜驚悸的方子來。」

  「要咸口的。」

  肥公公立刻應下。

  在順妃、麗妃爭相派人來明德殿請陛下做主時,齊帝屁顛屁顛去了承祚殿。

  順妃與麗妃的人全撲了個空。

  之前陛下寵愛太子,麗妃不以為意,憑她的家世足夠一雙兒女富貴到老。

  見尹妃為五皇子爭寵還覺得對方小家子氣,原來是沒疼到自己身上。

  她的女兒危在旦夕自己想討個公道,陛下卻置若罔聞一心太子,怎不令人憤恨!

  大公主迷迷糊糊的醒來哭著要父皇,麗妃一瞬間感受到了剜心之痛,抱著女兒默默落淚。

  「阿遠乖,母妃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大公主平日乖巧怎麼會無緣無故落水,她本來懷疑三皇子,可是三皇子也落水了,最可疑的就是五皇子了。

  還有太子,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大公主落水的時候到了。

  太子智近如妖,又偏袒三皇子對大公主不屑一顧,誰知道他暗中做了什麼手腳。

  麗妃被憤怒燒了理智,看誰都像害自己女兒的人。

  「四皇子呢?!大公主這么小,他為什麼不護著自己的姐姐?!讓他去偏殿跪著!什麼時候大公主醒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尹妃!本宮不會放過她的!」

  伊水閣

  尹妃拿著戒尺一下一下打在五皇子掌心。

  五皇子的奶娘一聲聲哀求:「娘娘,別打了,五皇子的手還要寫字,他還這么小經不住的啊。」

  尹妃冷著臉:「本宮再問一遍,三皇子和大公主是不是你推下去的!」

  五皇子一開始不吭聲眼看手被打的高腫,要打爛了才彎起眼睛,笑問了句:

  「母妃想聽兒臣說真話還是假話?」

  五皇子的笑蘊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陰柔風情,不是女子的柔媚是一股說不出來成熟的鬼魅感。

  戒尺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不像……

  一點也不像。

  不像陛下。

  像噩夢中的那個人。

  那天承寵後她昏昏睡去,似夢非夢的看到了一個陌生男子,眼睛與陛下像極了,只是陛下眉宇疏朗,那人卻帶著一股陰柔的媚。

  清醒後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她不敢深究。

  皇宮守衛森嚴,怎麼可能會有事。

  尹妃驚慌之下扇了五皇子一巴掌。

  五皇子被扇的臉部麻木,他用舌頭抵了抵腮幫子,冷冷道:「母妃是瘋了嗎?」

  尹妃攥著手,只要一想起這件事他就心裡發涼渾身發軟。

  她撐著身體,無力道:「滾。」

  五皇子扭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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