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祁淮舟三人在喝酒吹牛。
沈從予問他們:「你們怎麼認識的?」
宋野瞥了眼祁淮舟:「讓他自己說。」
祁淮舟撓頭:「哎呀,不打不相識,我們大學一個學校的,宋野這傢伙是校籃球隊的,當時在學校可猖狂了。籃球場幾乎被他們壟斷了。」
宋野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去你的,我們是正常訓練。」
祁淮舟被拍了一下後腦勺也不惱,反而來了興致。
「那時候學校籃球場資源緊張,晚去一會兒就沒位置了。我們好不容易占了個半場,才打了不到二十分鐘,宋野就帶著校隊的人過來了。」
宋野在旁邊哼了一聲:「那本來就是校隊的訓練場地,你們占的是我們標了線的半場。」
「我哪知道什麼標線不標線的!」祁淮舟理直氣壯地拍了一下大腿,「我就看到地上有個顏色不一樣的框,我還以為是學校畫的裝飾呢。」
沈從予笑得直拍桌子:「裝飾?籃球場地上畫線當裝飾?你怎麼想的?」
「我當時年輕嘛!」祁淮舟自己也笑了,「反正他們過來了,讓我們讓位置。我這暴脾氣能讓人?我就說『先到先得,你們校隊了不起啊』。然後宋野那傢伙走過來就說要比一場。」
沈從予追問:「然後呢?」
祁淮舟指著宋野的鼻子:「然後打球的時候,這傢伙把球丟到了我同學的臉上,都流鼻血了。這我能忍?」
「都說了是意外。」宋野扶額。
「然後就打了一架。」祁淮舟皺眉。
沈從予笑得前仰後合:「然後呢?誰贏了?」
「當然是我們。」祁淮舟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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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野丟了個白眼:「那是因為我們理虧讓著你們的。」
「打完之後呢?」
「打完之後就結了仇。」祁淮舟吐槽,「後來是因為他們比賽的時候遇到一個很髒的球隊,打傷了人,我這個人你知道的,正義使者,自己學校的人怎麼能被別人欺負,我就自告奮勇上去救場,把那個球隊殺了個片甲不留,接著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宋野再次翻白眼:「你能要點臉嗎?吹牛都吹上天了。你上去之後三分鐘就領了個技術犯規,裁判一直盯著你。」
沈從予已經笑得趴在桌上了。
溫瀾和華笙坐在另一側的卡座里,隔著半個桌子的距離聽著他們那邊的動靜,都笑出了聲。
周五,溫瀾思索了半天,還是決定去送一送霍然。
誰想到她開車剛上高架橋就被人別了車,兩車撞在了一起,雖然不嚴重,卻也耽誤了送機時間。
這件事後,溫瀾就派人去查了撞她車的人。
畢竟這件事過於蹊蹺。撞她的人目標明確,根本不像是意外。
「溫總,有人來訪。」助理進辦公室對溫瀾說。
溫瀾疑惑地抬眸:「誰?」
助理回答:「說是您的朋友。我讓她等在會客廳了。」
溫瀾點頭,起身去會客廳。
助理推開門,溫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會客廳的女人。
是白家大小姐,白薇薇。
「白小姐。」
「溫小姐。」
溫瀾在她對面坐下。
「白小姐有事嗎?」
「溫小姐,昨天別你車的人是我找的。」
和她查到的消息一樣。
「白小姐倒是個直接的人。」溫瀾語氣平靜。
白薇薇露出一個溫和得體的笑容:「因為我今天來,不是來跟溫小姐繞彎子的。別車的事確實是我安排的,但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耽誤溫小姐一點時間。」
溫瀾看著她,沒有接話。
「為了阻止我去送他,白小姐還真是煞費苦心。」
白薇薇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抱歉,但白家和霍家的聯姻不能有任何變故。」
「我記得,白家和霍家的聯姻並沒有定下來,只是一個初步的想法。」
白薇薇的笑容不變:「但這件事已經得到了雙方父母的認可,我知道霍然一心都在你身上,你也遲遲沒有給他答覆,我希望溫小姐能拒絕他,斷了霍然的念想。」
「白小姐把我的情況調查得很清楚。」
「既然是來談這件事,總要知己知彼。」
溫瀾點了一下頭,把水杯放回桌上:「白小姐,我覺得你可能沒有查清楚,就算我拒絕了霍然,他也不會選擇你。」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
「因為我認識他的時間比你長,就憑你來找我談判,把他當做商品一樣交換,他就不會選擇你。」
白薇薇笑了笑:「溫小姐比我想的更有意思。我調查過你,溫小姐。從小到大,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明確的目的和算計。每件事都要計算風險和收益。」
她頓了頓,「沒關係,我給你一個選擇。你拒絕霍然,我幫你拿下城西那塊地的競標。白家在規劃口有人,我可以幫你把這條路打通。這筆買賣應該很划算。」
會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溫瀾看著白薇薇那張溫和精緻、毫無攻擊性的臉,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白小姐既然知道我會權衡利弊,一個地皮可不夠換一個霍家。」
白薇薇擰眉:「什麼意思?」
溫瀾笑了笑:「不是要提條件嗎?當然要等價啊。」
「你想要什麼?」
「不如……把你白家的股份分我一半,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白薇薇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溫小姐,你是在開玩笑嗎?」
「白小姐先提的條件,我以為你是來談生意的。」溫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既然是談生意,那就按談生意的規矩來。你覺得霍然值多少,我就開多少價。你出不起,那就說明你心裡也清楚,霍然的價值遠不止一塊地皮。」
白薇薇的手指攥緊了手提包的帶子,嘴唇抿成一條線。她看著溫瀾那張始終淡然的臉,忽然意識到自己來之前做的那些功課遠遠不夠。
「溫小姐,」白薇薇的聲音低了一些,那股從容已經散了大半,「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又不打算跟霍然在一起,何必把路堵得這麼死?」
「誰說我不打算跟他在一起了?」溫瀾抬起眼。
白薇薇的表情僵住了。
「我今天之前確實沒有想好。但你來這一趟,倒是幫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溫瀾的語氣依然很平,「白小姐,我建議你今天來找我的事,主動跟霍然說清楚,至少還能留個體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要告訴他?」白薇薇慌亂地看著她。
「他是當事人,他有權利知道。」溫瀾說,「而且我不想替你隱瞞。」
白薇薇沉默了很久,然後慢慢站起來。她整理了一下裙擺,重新把那份名門閨秀的體面端了起來。
「溫小姐,我今天確實低估你了。」她說,「但關於聯姻的事,我不會這麼放棄。」
溫瀾眼眸微抬:「白小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