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後,雨林徹底沉入黑暗。
礦洞口燃著一堆篝火,兩個負責看守的武裝分子靠在旁邊抽菸聊天。
「老大他們今晚就要去拿錢了,等明天過後就能把這群人處理掉。」
「能分到這筆錢,誰還在南美這破地方待...」
他們仗著柵欄里關著的人聽不懂混雜著地方語調的葡萄牙語。
卻沒料到這些話都被江珩青收入耳中。
果然...
這群人沒打算留活口。
收錢只需要提供帳戶然後再查看帳戶里的數額就行。
但放回人質的時候容易被警察一鍋端了。
不如全都處理掉,然後各自拿錢逃亡。
「等下就按我今天早上和你們說的來。」
江珩青出聲布局。
方舟揚,宋淳,景燁然和明會各自握緊了手裡的東西,點頭。
阿瑜也出聲,「放心吧,我可以的。」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留下的看守只有兩個人,如果他們兩個一起進來,我解決一個,剩下那個你們必須動手。」
江珩青最後叮囑。
如果給剩下那人開槍的機會,肯定會有人受傷,不利於他們今天晚上的逃亡。
那兩個看守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給他們的老大打衛星電話匯報。
只要那段時間沒有動靜。
其他武裝分子也會立刻趕回來。
他們這一群人,飢餓交加,男女都有,就註定了逃跑速度不會太快。
如果再加上傷患更是會拖延逃跑計劃。
江珩青並不想捨棄任何一個人。
只能安排其他人動手。
方舟揚他們手裡拿的是削尖的鐵片,只要敢下手,四五個人想制服一個人還是挺容易的。
「Help!Help!Please!」
尖銳痛苦的女聲在夜晚響起,夾雜著虛弱的呻吟。
兩個看守聽到聲音,對視了眼,罵罵咧咧地掐滅菸頭,端起槍朝鐵柵欄走來。
「怎麼回事?誰在喊?」
其中一人用英語吼道,手電筒的光柱粗暴地掃過柵欄後面擠在一起的人影。
阿瑜縮在角落裡,捂著肚子,臉色慘白,整個人抖如篩糠。
「肚子...我的肚子好疼...求求你們,救救我....」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聽起來倒不像是裝的。
兩個守衛猶豫了下。
這女人要是死在這裡,他們沒法交代。
畢竟老大臨走前說了,在他們拿到錢回來之前,人質都得活著。
「你進去看看。」
拿著手電筒的那個用槍搗了搗自己的同伴。
那人咒罵一句,掏出鑰匙,彎腰去開鐵鏈上的掛鎖。
「咔噠」
鎖開了。
他推開柵欄門,端著槍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用手電照躺在地上的女人。
「別動,把手舉起來。」
就在他彎腰準備拽起阿瑜的瞬間,他身後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貼了上來。
江珩青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他左手猛地捂住那人的嘴,右手捏著一塊磨尖的鐵片精準地刺入對方頸側。
溫熱的血噴濺出來,濺在旁邊的石壁上。
那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身體就軟了下去,槍哐當掉在地上。
與此同時,柵欄外的另一個看守意識到不對勁,立刻抬槍。
「動手!」
方舟揚第一個撲上去,景燁然和宋淳緊隨其後,三人猛地撞上那看守,把他整個人按在地上。
明會手裡的鐵片狠狠扎進那人握槍的手腕,槍脫手飛出,余讓一腳把那槍踢進黑暗中。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兩個看守,一個死,一個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出。
江珩青靜靜站在那裡,臉上是濺射到的血,鮮紅的液體順著臉頰緩緩滴落,被他抬手抹掉。
「小江...這個要怎麼處理?」
方舟揚看著那還在拼命掙扎的看守,弱弱出聲。
他一把年紀了電影電視劇拍了不少,但真殺人還是頭一回見。
江珩青乾脆利落的動作把他們嚇得不輕。
血花四濺的樣子太過可怕。
膽子小的人已經捂住眼睛嘔吐起來。
江珩青彎腰從屍體上撿起衛星電話和一把手槍。
「把屍體拖到裡面去,別讓人從外面看見。」
江珩青記仇的本事也大。
他認出這個被按在地上的守衛就是打的他頭破血流的那個,所以一抬手就把手槍槍托砸在那人的腦袋上。
咚的一聲響。
守衛兩眼一翻享福去了。
「把他綁了嘴巴捂嚴實直接關在這裡就行。」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照做。
阿瑜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臉上的痛苦之色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放鬆。
「你演技不錯。」
江珩青看了她一眼,難得誇了句。
阿瑜一抹臉,不好意思:「其實我大學學的是表演,但是娛樂圈不吃我這長相所以轉行做飯去了。」
「所有人聽好,」江珩青目光掃過二十幾張緊張的面孔。
「剛才他們說的話我聽到了,綁匪頭目今晚帶大部分人出去交易,留下的守衛只有這兩個,我們現在有兩條路。」
「第一條,等在這裡,等國際刑警來救,但我沒辦法明確的告訴你,他們和綁匪哪個會先過來。」
「第二條,我們現在就走,但是雨林里沒有路,天黑,方向難辨,而且我們大部分人餓了兩天,體力有限。」
「不過,只要走出這片雨林,找到河流,順著水流往下遊走,就有機會遇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