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神一狠,死死盯著肇秋。
肇秋毫不在意,微微一笑。
「被髒東西盯著,真是倒胃口」
「你」
那女人猛的一拍桌子
管家趕緊打圓場
那老男人陰森森道「好了,坐下」
肇秋抬腳,往前走。
窗戶邊,那三個人看著他的背影充滿了殺意。
樓上房間很大還算乾淨,木質的結構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肇秋把鳳凰放在床上。
季多魚看著他,一臉賊兮兮道「那三個人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你剛才那態度,嘖嘖,那兩男一女肯定不對勁」
肇秋頓了幾秒,伸出手摸了摸季多魚的頭,一副很欣慰的樣子。
季多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我去,你這小子什麼眼神,這麼看著我幹什麼?難不成是良心發現,突然發現我的帥氣了?」
肇秋收回手。
「有句話說的很好,再蠢的人也有開竅的那天,很高興,你成長了」
季望舒站在窗口處,正好能看到那三個人,目光微深。
季多魚和肇秋吵鬧完後,走到她身邊。
「小妹,你沒事看他們幹什麼?他們難道也不是人,是什麼妖精嗎?」
鳳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個世界上哪裡來的這麼多的妖精,還有靈物。
那都是世間可遇不可求的。
現代社會,有那麼幾個就不錯了。
只是季家人命好,全都遇上了。
「這三個人常年是常年在地下活動的,身上的煞氣極重,那女人的手,是摸金校尉的手,而且是個行家」
季多魚一聽,沒有對盜墓的害怕,都是興奮啊。
想當年,他可是看過無數次某某筆記,某某燈的人。
盜墓這件事,他可太感興趣了。
臥槽,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盜墓賊。
肇秋也走到窗邊,看著莫名激動的季多魚。
「這三個人身上的煞氣層層疊疊,至少挖了不下五十座墓了,他們身上的煞氣是帶了濃厚血光的,就說明他們盜的那些墓,至少有十幾座墓主人死的時候,怨氣太重了,這三個人應該是死裡逃生,都是盜墓高手」
鳳凰在床上翻了一個身,打了哈欠,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
它正在長身體,所以,除了吃就是睡,其他的事情一點都不想管。
「他們三個是盜墓賊,那來深山老林的民宿,肯定不是為了享受,他們或許是探測到這裡也有什麼古墓,我去,小妹,他們有沒有可能是來這裡盜墓的」
肇秋點頭
「八九不離十,秦嶺一帶,別的不敢說,就不缺古墓」
季望舒收回目光,沉默不語。
夜深了
溫度驟然降了下來。
蟲鳴聲不停。
季望舒盤腿坐在床上打坐,鳳凰睡的昏天暗地,霸占了整個枕頭。
樓下房間傳來細微的響動,聲音極低,像是有什麼金屬物件正在摩擦,還有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季望舒睜開眼睛,瞳仁深處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轉。
一樓最右邊的房間
「二姐,那個地方真的有大墓嗎?我們今年可是白跑了三四趟了,這趟可別白跑了」
是那尖嘴猴腮的男人的聲音還帶著點南方的口音。
「我踩了三個月的點,還能有假?」
女人壓低的聲音里透露著不耐煩還有志在必得的自信。
「上周,我已經用洛陽鏟打了幾個洞,取上來的土是五花土,分層明顯,下面絕對是墓,而且那位置的風水格局我已經看了,龍脈走勢,水口藏風,至少在古代是個將軍級別的人物,絕對不能錯過,大哥,不能讓人搶了先」
「要是將軍墓的話,那裡面的明器」
一聽就是中年男子的聲音,低沉粗獷。
「這回,咱們三個人可要發一筆了」
「大哥,別高興的太早了,那個墓的地宮構造,我還沒摸透,只是確定了大致的位置,明天進山,得先把盜洞打出來,下去先探探情況,老三,你帶的炸藥夠不夠」
「夠夠,放心吧,二姐,十斤的TNT,炸開墓牆絕對沒問題,管夠」
尖嘴猴腮的男人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背包。
女人又道「老大,你那邊的法器帶齊了嗎?這墓年頭絕對不短了,裡面萬一有什麼髒東西,不好說」
「收到你的消息,黑驢蹄,糯米,誅殺,桃木釘,全都齊了,還有我特意從雲南帶來的摸金符,已經找人開過光了,百邪不侵」
季望舒收回神識。
白天見到那女人的時候,她身上沾染的陰氣有一絲熟悉的氣息。
第二天早上
季望舒,季多魚,肇秋還有鳳凰下樓的時候,那三個人已經不見了。
季多魚無意的問了一嘴。
管家說他們一早就進山了,說要去採藥。
季多魚憑藉自己超強的社交能力,不一會,就跟民宿的管家熟悉了
他還從管家口中得知,那女人已經來了快兩個月了,每天都早出晚歸的,那兩個男人是前天來的。
三人吃了早餐後,也出了門。
肇秋直接放出妖識,方圓十里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姐姐,那三個人往西北方向去了,大概已經走了十幾里路了」
季多魚激動道「小妹,我們是不是要跟著他們,難不成他們現在就去盜墓了,我們也要去盜墓嗎?」
季多魚沒有一點對於盜墓的害怕,全是面對新鮮事物的興奮和刺激。
季望舒輕輕頷首,淡淡的「嗯」了一聲。
秦嶺的山勢綿延起伏,山巒疊嶂,蒼翠的林木間隱約可見。
霧氣繚繞,越往深處走,樹木越發的茂密,遮天蔽日,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林間的溫度也驟降了幾度,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腐朽氣息。
鳳凰從肇秋的懷裡跳下來,邁著優雅的步伐走走在最前面。
它所過之處,但凡有點靈智的動物全都避讓了。
走了一個多小時。
季望舒忽然抬起手,示意停下。
「到了」
前方一處山坳,遠遠就看到了三個人影。
他們停在了一處山坡上,周圍已經被炸開了,灌木和雜草圍繞。
女人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短鏟,小心翼翼的清理地面上的浮土。
中年男人還有那個尖嘴猴腮的年輕男分別站在兩側。
一個負責望風,一個負責搬運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