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接一個身軀炸開,碎屑濺落一地。
沒一會兒,他的傀儡便只剩下兩個。
李軒後退幾步,已經來到擂台邊緣,面上再也維持不住平靜。
奚雲闕惡狠狠地看著他,這還不夠。
最該死的還是李渡,只可惜遇不上他,不然一定要他好看。
李家那邊眉心一蹙,李軒面對奚雲闕的攻勢節節敗退。
再這樣下去,失敗的可能性很大。
一個李家弟子面帶焦急,「公子……」
李觀瀾瞥了一眼下方,收回視線,幽幽出聲。
「急什麼,三局兩勝,就算這一場他們贏了又如何,後面還有一次機會。」
再說了,李軒未必會輸。
李觀瀾不動聲色地看向李堰,徵得他同意的目光。
藏在衣袖底下的手微動,幾根詭異不祥的黑色操縱絲至他指尖連接到李軒兩邊手腕。
李軒的身體忽然僵了一瞬,像是被某種力量附身一般,身上的氣勢一變。
僅剩的兩具黑木傀儡凌厲回擊。
出招的角度刁鑽毒辣,與之前那副慌亂無措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是怎麼回事,李軒前後的招式怎麼差別這麼大,難不成他一直在藏拙?」
奚鹿總覺得哪裡怪怪得,「絕對不可能,他要是真的那麼厲害,不可能等到現在才出手。」
他偏頭去看父親,奚家主面色沉凝,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
奚雲微眼神微動,他是奚氏傀儡術造詣最高的人,對靈力波動和操縱絲的變化極其敏感。
可他卻在李軒身上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傀儡一術,操縱死物,以自身靈力連結傀儡是正道。
以生人為傀,是傀儡師一行的大忌。
相當於劍修修習邪法、符修染指禁咒一樣,觸碰便被視作墮入邪道。
但此刻擂台上的李軒,分明就是一副被生人傀儡之術控制的模樣。
江攬月感官敏銳,幾乎是一瞬之間就捕捉到了奚雲微的怔愣。
眼見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擂台上,她悄無聲息走到奚雲微面前。
「雲微叔叔,你可是發現了什麼?」
奚雲微嘴角一抽,奚鹿和奚青玄幾人叫他叔叔也就算了,那是他的親侄子,輩分壓在那裡。
這個女人又是以什麼身份這樣叫他?
但奚雲微沒有心思在這種事上糾纏,目光仍然鎖在擂台上。
「李軒身上有異常,我懷疑是有人使用了禁術去操縱他。」
江攬月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擂台,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奚雲闕會贏嗎?」
奚雲微一頓,「雲闕這些年在傀儡術上有自己獨到的造詣,他應該能察覺到問題所在。」
但是後面的話奚雲微沒有說。
奚雲闕此時面對的不僅僅是李軒還有李軒背後的人,能贏的可能性很小。
「不過,既然是他們事先破壞規則,那就別怪我們也玩陰的。」
江攬月突然一笑,用光屬性之力凝聚成一把剪刀。
奚雲微的目光在她指尖那把幾乎透明的剪刀上停了一瞬。
光屬性之力無相無形,在白天除了有心之人,不然根本不會被注意。
光幕一閃即將浮現結果,李軒就要勝利的時候,江攬月食指與中指一併。
他勉力才將那股血氣壓制下去。
失去控制的李軒,茫然一瞬,呆愣在擂台上。
奚雲闕抓住時機,一拳裹著靈力的重擊狠狠砸向李軒腹部。
與此同時僅剩的幾隻傀儡同時撞上來,將李軒整個人掀飛出了禁制光幕。
奚雲闕也在最後那一撞中被反作用力震退,踉蹌了兩步跌下了擂台邊緣。
兩個人齊齊跌落下擂台。
判定光幕閃了幾下,最終定格在平局。
「可惡!」
奚家人連忙去扶奚雲闕,奚鹿一把扶住奚雲闕的胳膊,「二哥你沒事吧?」
奚雲闕搖了搖頭,「他們使了陰招,剛才李軒最後那幾招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路子。」
「父親,叔叔,是我的錯,都怪我沒能贏下比賽。」
奚家主搖頭,「雲闕,你已經盡力了。平局也好,至少沒讓他們再拿下一局。」
他看向李堰的方向,已經活到這個歲數,大家都是千年的老狐狸。
又怎麼可能會看不出彼此之間的那些陰損招式。
李堰發出爽朗的笑聲,「承讓承讓,一勝一平,看來這城主之位是我們李家的囊中之物了。」
奚鹿恨恨咬牙,「得意什麼,不是還有最後一場。」
「爹,下一場我上。」
奚家主點頭,「奚鹿,一切小心。」
奚鹿是雲水月玉徹仙君的唯一弟子,實力天賦都不差。
眾人都以為李家那邊會讓李觀瀾出場。
畢竟三局兩勝,李家已經拿到了一勝一平,再拿下一局便鎖定勝局,理應讓最強的出馬,以確保萬無一失。
但是超乎所有人想像的是,李堰竟然隨手指了一下身後的一個平平無奇的弟子。
奚鹿擰著眉頭上了台,謹慎地擺出起手式,圓圓懸浮在他身邊。
就在眾人都以為這個弟子有什麼獨到之處時,那個弟子竟然敗了。
對的,他連奚鹿的三招都接不過,直接認輸。
奚鹿連攻勢都尚未完全展開,那人便連退數步,乾脆利落地喊了一聲。
「我認輸!」
這一場奚家雖然贏了,但興致卻不怎麼高。
奚鹿感覺自己被人耍了。
「你們李家到底想要幹什麼?」
李觀瀾輕笑,面上透著幾分戲謔。
「沒幹什麼,著實是小鹿太厲害,我們李家不敵罷了。」
「不過,這三局下來,雙方都打了個平手,打來打去弄不出結果怎麼行。」
「不如再加一場比試,一場定輸贏如何?」
李堰適時開口,將奚家每一個人的臉色都盡收眼底。
「李家這次是觀瀾上場,要是這場還是奚家贏,我們李家不僅將城主之位拱手相讓,還與奚家馬首是瞻。」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李堰看了一眼奚鹿。
「不過為了公平起見,這上過場的可就不能再上了。」
好一個下等馬對上等馬。
沒想到,李家一開始就打得是這樣主意。
「你們奚家,還有候選人麼,要是沒有那這城主之位……」
李堰頓了頓,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