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右時回到家中,臉也不洗,衣服也不脫,倒頭就睡,直接睡到第二天11點才起床。
他睏倦的揉著臉,然後打開手機看新聞。
他們整個劇組被困在小鎮中兩到三天左右,應該說是全員失蹤,劇組中有粉絲體量較大的明星存在卻根本沒有翻起任何浪花,甚至連個新聞都沒有。
陳右時把手機放下,看著房間的布局發呆,知道這可能是調查局的大手發力了。
叮鈴鈴。
手機的鈴聲乍響。
陳右時把電話接起,才發現居然是李若彤打過來的電話。
她的聲音很沙啞。
「你還好嗎?」
「怎麼了?」
在小鎮中的時候,陳右時一直忙於找線索與趙警官之間的對峙交談,關於同劇組的人他沒有怎麼上心,這些人一直是安儷在負責,所以他並不了解他們的現狀。
李若彤的聲音很疲憊。
「你出來了就好,我在宿舍里沒有怎麼看到過你的人影,他們說你一直跟著警察們在行動,你知道嗎?我們劇組裡的人死了一半,體量最大的明星就死了三個,導演也死了。」
「我剛從警局裡出來,他們讓我簽了保密協議,我沒有看到你,我以為你也死了。」
陳右時說:「我應該,暫時沒事。」
李若彤苦笑一聲,「我剛發了聲明,退圈了,我只覺得我們周圍圍繞著這樣吃人的怪物很恐怖,它們到處都有,保不齊哪一天我們又遇到了,我覺得我們肯定會死,所以我要回老家了,我不闖娛樂圈了。」
陳右時聽到手機那頭傳來她的抽泣聲。
「我回老家看門店,我要回去好好的陪陪爸爸媽媽,陳右時,我實在不知道找誰說了。」
李若彤擦了一把眼淚,聲音驟然放低,「他們說這些詭異的形成是因為非自然的死亡,越痛苦的形成的詭異就越強大,但是,華國上下5000年,哪個地方沒死過人?」
「我現在感覺恐懼的地方就在於,這個詭異的形成它不分時間啊,甭管你是十年前還是20年前的事情,它說降臨就降臨了。」
「那我想這個詭異降臨的時間,它能夠追溯到的時間極限到底是多久?50年前,100年前,還是200年前?還有,被詭異殺死的人不無辜嗎,那他們的怨氣是否又會形成更恐怖的詭異呢?」
李若彤的聲音里充滿恐懼。
「這是無解的!最後,我們身處的地方會到處都有詭異存在,沒有地方是淨土,人類怕是會直接滅絕啊。」
陳右時頓了許久,「你不用想的這麼悲觀,你能想到的事情,國家肯定也能想到,你看這一次不就是國家派人來把我們救了嗎?」
李若彤呢喃著,「對啊,對啊……生命會自己尋找出路……可是,落到我們個人身上又是什麼樣子呢?」
她掛斷了電話。
陳右時知道她現在很迷茫,因為他此刻同樣迷茫,他想著也許以後他演不了戲了,而且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要不他也退圈專心養病算了?
叮的一聲。
華芊發來一條消息。
「陳陳老大~,大家都在等你啦。」
「……」
得,先別說養病的事情了,他還是先想想怎麼在調查局和WRO的漩渦中全身而退吧。
……
曖昧的燈光在頭頂閃爍。
狐狸搖晃著酒杯,正打算眯著眼睛好好品嘗一番,突然聽見已經掛上歇店招牌的房門被打開,風鈴划過叮鈴一聲。
「Daddy!」
坐在沙發上啃蘋果的小傢伙噔的一下跳起來邁著小短腿撲了上去。
狐狸差點被酒給嗆著。
「咳,你們的事情這麼快就解決完了嗎?我還以為至少得在那地方多待幾天呢,聽說軍部的人都去了。」
陳右時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不放,抬頭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他的小小明。
伸手把他從大腿撥了下去,向前走來,坐在狐狸對面順手開了瓶新酒。
「看來你的消息還挺通的,知道這麼多?」
狐狸哈哈一笑,「……也不是很多。」
陳右時抿著酒,可能是因為剛從鬼域中出來,他現在的氣質很混亂,帶著隨意的瀟灑,卻又混雜著血腥的邪氣,他微微發笑,「你知道多少關於WRO的消息?」
狐狸眯著眼睛,「WRO啊,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全部。」
「這可不是一個好惹的組織,這個組織很複雜,他們內部就分成不少派別,有期待神明拯救的拯救派,有執著於鑽地的地球派,還有更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狐狸揉了揉鼻根部想著。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認為存在一個地球意識,或者存在一個至高意識,想要毀滅全人類。」
陳右時把酒杯放下,懶洋洋地抬起眼帘,「你陪我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不知道,不過我死,你死。」
狐狸微微睜大眼睛,似乎有些被噎住了,想開口,但又對上了陳右時似笑非笑的視線,他便默默的閉上了嘴。
算了,打不過。
而且狐狸的好奇心也挺重,他還挺好奇陳右時會帶他去什麼地方?
很快,他的好奇心得到滿足。
狐狸臉上根本繃不住了,他就是非常震驚,眼睛睜得最大的一回,他東猜西猜了半天但絕對沒有猜過,陳右時會直接帶他來到WRO的最高會議,雖然是個小弟的身份。
這陳右時到底何許人也?
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他,但調查局、WRO都有他的身影。
華芊和狐狸坐在一起,WRO的最高會議是在一個類似於大禮堂的地方舉行,地位越高的人坐在越前面。
陳右時直接占據了c位。
而在他周圍環繞的人都是WRO的高層。
狐狸的心臟繃得很緊,他難得地感到了些緊張,參與這一次會議的都是有鬼人,而且各個級別都不低,打起來肯定很危險,陳右時這個大鬼直接把他拉過來了是什麼意思?湊數嗎?
突然,陳右時回頭望了他一眼,氣質好像又變了,變得讓人猜不透的,像一堵迷霧,也更具有壓迫感。
狐狸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勉強的拉個笑容。
陳右時沖他勾了勾手指。
?
小小明從陰影中冒出來,興高采烈地從座位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明枕川笑的溫和把小小明抱了起來,溫柔地捏了捏小傢伙的臉蛋,「你好啊,小傢伙。」
「Daddy。」小小明眷戀的靠在明枕川懷中。
明明是很溫馨的場景,但偏偏兩個傢伙都不是人,所以就顯得異常詭異。
不過並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七點主動說起:「吾主,大家都到齊了。」
「都到齊了嗎?」明枕川在哄孩子,輕輕地拍著小小明的背,說話的聲音也是輕飄飄的。
他抬頭望向在座的不同派系的高層。
「很榮幸與各位在此相遇,你們可以叫我明枕川。」
「你不是叫陳右時嗎?」另一位派系的一個怪人陰陽怪氣的說:「大明星?」
「放肆!誰允許你這樣跟吾主說話的?」七點猛地站了起來。
「坐下。」明枕川輕飄飄地說:「不要插嘴。」
他脾氣像是特別好。
「你愛叫什麼便叫什麼吧。」
這樣的態度反而讓對面的怪人撇了撇嘴,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