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父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你……!」
「行了。」
老爺子沉聲開口了。
卻是對身後二女兒說的,「思儀,你來處理。」
沈思儀聽見兒子那句話的時候,臉色也很難看,這死小子,平時胡作非為就算了,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場合。
就幫著一個外人,欺負自家妹妹?
還說出這種話,確實欠管教。
她點點頭,態度恭敬。
但轉頭,看著沈嘉野眼神冷了下去,「你跟我進來。」
沈嘉野不太情願。
但他也清楚老媽的底線,看她這樣子,顯然也是真的動怒了。
再不敢開口。
老爺子朝沈知渺招手,聲音溫和慈愛了些,「渺渺,你到爺爺這邊來。」
沈知渺聽話的過去了。
沈敘白看著沈知渺的眼神盛滿怒意,再看向林初薇,對上對方那祈求的目光,下意識就要過去。
身後一隻手冷漠的將他拽了回去,沈傲沉聲嚴肅。
「你現在該幹什麼,心裡沒數的話,你這繼承人的身份也別要了。」
「……」
沈敘白當然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他作為沈家小輩裡面的領頭人,該代表主家,去安撫客人。
但薇薇難道就被晾在那裡嗎?
他擰眉為難,「小舅……」
「我沒這麼蠢的大侄子。」沈傲淡淡的回了句,轉身朝老爺子方向走了過去。
這下顯得林初薇更加孤立無援了。
沈敘白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同情心作祟,走向了林初薇旁邊。
眾人,「???」
不是,這局勢,是還要吵一會兒嗎?
天爺哎!
他們不想看沈家的內部矛盾啊!
特別是老爺子還在場!
謝凜辭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切,略微不解,然後視線落到了沈知渺手上的那枚戒指……
他眸光微動,到底是顧忌周圍,轉頭朝白宴池使了個眼色。
白宴池茫然指了指自己:我???
環視了一眼所有人,沈家這群傻子色令智昏,也只能他這麼清醒的上場了。
誰讓他欠沈知渺人情呢。
「各位,我聽說花園新引進來幾株素冠荷鼎,要不一起去觀賞?」他揚聲,朝一群公子小姐們開口。
「是嗎?那我去看看!」
「我也去我也去!」
「……」
開玩笑。
這場戲大家看的心驚膽戰的。
巴不得有人來告訴他們,該做什麼去呢。
白宴池這話,他們立刻仿佛沒看到這裡的矛盾,紛紛附和走開。
沒人再管林初薇。
無論剛剛有多力挺她。
畢竟沈家老爺子出面了,那就不是小輩之間的小打小鬧了啊。
眼看一切要回到正軌,這件事就要被揭過去,一直站在旁邊的許明遠突然出聲了。
「渺渺,你太不像話了!就因為你之前胡來,家裡一直在幫你收拾殘局,你還要這麼任性嗎?快把東西還給人家!」
「爸和林小姐一直強調,請她過來是彌補,我們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麵攤開說,到底彌補什麼吧!」
沈知渺冷幽幽看著他,清冷的聲音提高開口。
圈子裡眾所周知,父慈女孝的二人,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上。
所有人的雷達都響了。
這個素冠荷鼎,也不是非看不可啊!
而且不是沈小姐自己想要當面說嗎?
他們不聽是不是不給面子了?
不少人蠢蠢欲動,下意識去看沈老爺子的臉色。
沈老爺子正人打量著走到身邊來的孫女兒,感覺她不像是以前那樣,任性賭氣,不顧後果,反而是勝券在握的看戲似的。
他眸光深了些,到底是沒阻止。
沈敘白站在脆弱的林初薇身邊,聲音淡嘲,「攤開說,你不要臉,還要連累沈家不要臉嗎?」
「你要真想攤開了說,到最後就別期待沈家再護著你!」還沒進屋的沈嘉野,也立刻駐足,奚落的看向沈知渺。
他篤定,沈知渺是嘴硬,不見棺材不掉淚。
沈星冉也看著沈知渺,抿唇沉默,更多的是疑惑和擔憂。
「有時候真希望自己是一隻章魚,那樣就能同時扇好多個。」沈知渺輕嘆了一口氣,似有些無奈。
沈星冉聞言差點沒笑出聲。
沈嘉野聽到這話,想到剛剛自己挨的那一巴掌,直接怒氣上了頭。
「好,好啊!那你敢說,薇薇受傷跟你沒關係嗎?」
「沒關係。」
沈知渺乾脆利落的一句話,眼也不眨。
給沈嘉野干懵了,後面想說什麼都忘了。
沈敘白看著沈知渺眼神更厭惡了,「我們沈家還從來沒出過,敢做不敢當的人。」
沈知渺轉頭看向他,「大哥,聽說你跟林小姐早就在一起了,前年還喜得雙胞胎。兩個小侄兒現在在國外還好嗎?三歲生日要麼回來過吧,爺爺會接受他們的。」
眾人,「??!!」
什麼驚天大瓜!
沈老爺子看沈知渺一本正經的樣子,也下意識看向沈敘白。
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沈敘白臉都氣紅了,憤聲反駁,「沈知渺,你……!」
「你不會敢做不敢當吧?」沈知渺詫異的看著他。
「我跟薇薇清清白白,你再敢胡亂造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沈敘白咬牙切齒,一字一句。
沈知渺卻笑容不變,「看,你被冤枉了也會生氣,想撕爛我的嘴。那我被冤枉了,也欺負一下誹謗我的人怎麼了?」
沈敘白,「……」
他被她這歪理邪說愣是噎了好幾秒。
「你覺得我們冤枉你是吧?你有什麼證據,證明薇薇受傷跟你無關?」
「笑死,你只長年紀不長腦子是吧?誰主張誰舉證,她說我陷害她受傷,有證據嗎?」
沈敘白還沒說話,沈知渺就將矛頭轉向了沈傲,「我知道小舅關心我,但多點信任就好了。但凡多問我一句,多確認下我那幾天的行蹤,就不會自己洗乾淨脖子湊過去讓別人宰。」
沈傲,「???」
感情他給她收拾殘局還收拾錯了?
「管家,報警吧,有人污衊誹謗我,這件事必須徹查清楚。不然我背鍋不要緊,就怕有些人一直仗著這個由頭,吸沈家的血。」
管家站在一旁,突然被cue。
他不敢輕舉妄動,下意識看向老爺子。
沈老爺子還沒開口,許明遠已經一臉受傷的開口了,「渺渺,你這又是何苦啊?」
他像是深思熟慮了很久,「我知道你最近對爸爸不滿,爸爸答應你,今後再也不強迫你了好吧?你不想回來,我就不強迫你回。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你把東西還給人家,後續我來處理。」
「是爸爸不顧你的意願,家裡也沒虧待你不是?你該懂事了,怎麼還跟小孩子一樣,不知輕重。」
「一會兒針對你哥哥,一會兒報假警,讓爺爺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