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談政界的一些事情,涉及人脈關係與長遠布局。
溫昭雨不太懂,離開茶桌看周承宇拼樂高。
周承宇看她一眼,口吻像小大人:「小舅媽,這東西你也會?」
「不會,跟你學。」
這套樂高周承宇搭過很多次,老宅實在沒玩的打發時間而已。
聞言立刻有動力了,速度比剛才更快,帶了幾分炫耀和表演的味道。
「哇,好厲害。」溫昭雨誇讚。
周承宇臉上帶了幾分小得意:「你去我家,我家有更多,比這個好玩。」
溫昭雨笑了笑:「等你小舅有空,去你家玩。」
周承宇抬眼,飛快瞥了一眼宋予衡,嘆氣:「我小舅永遠沒空。」
「不會的,你小舅又不是機器,也需要休息。」
周承宇撓了撓頭,烏黑的眼睛瞪起,又大又亮,帶了幾分期待。
他把一部分樂高模塊推到溫昭雨面前:「小舅媽,你幫我搭胳膊。」
溫昭雨坐在地毯上:「好。」
周憲光瞥了一眼:「承宇搭樂高,很少讓別人碰,昭雨很討小孩子喜歡。」
宋予衡給他續茶:「以前在機構做兼職,給小孩子上口語課,教的特別好,都喜歡她。」
周憲光喝茶:「現在的小孩子,鬼精鬼精,能和小孩子處好,情商一定超高。」
宋予涵的目光從地毯上收回:「真被你說中了,昭雨情商的確高。」
晚上在老宅吃晚飯,于欣想讓他們留宿。
「家裡很久沒這麼熱鬧了。」
周承宇第一個表態:「小舅媽留下我就留下。」
這一句話,瞬間把難題拋給溫昭雨。
她的意見直接決定大家去留。
看得出于欣不是客套,她權衡數秒開口:「謝謝伯母。」
于欣很高興:「年紀大了就喜歡熱鬧。」
宋文鵬叫宋予衡和周憲光去書房談話,其餘人留在客廳說話。
于欣是大學教授,今年剛退休,話題自然圍繞學校。
問起她和宋予衡認識的經過,知道她是優秀畢業生,心裡越發滿意。
她和宋予涵坐在一起,兩人相差一輪,卻能談得來。
于欣偷偷打量,越看越喜歡。
晚上七點,書房門打開,宋文鵬從裡面出來,去地下一層。
雷打不動要看新聞聯播。
于欣想把空間留給年輕人,招呼周承宇陪她去院子裡散步。
宋予涵說:「昭雨還沒去過頂樓陽台吧?」
宋予衡替她回答:「你帶昭雨四處參觀參觀。」
周憲光去酒櫃挑了瓶酒,順手拿了幾個酒杯往樓上走。
別墅區很大,夜幕中綴著燈火,掩映在高低錯落的林木之間。
宋予涵看周憲光嫻熟倒酒,輕笑著打趣:「周Bu長今天這酒,倒是喝得盡興。」
周憲光淺酌一口,果香在唇齒間漾開。
「阿衡回來,在家才能放鬆喝一點。」
越是身處高位,越需謹言慎行。
阿姨送上來兩個果盤,又擺了幾碟佐酒小食。
臨走時笑著說:「太太囑咐,小少爺由她安置睡覺,不用惦記。」
宋予涵笑道:「媽今天是真的高興,把我們當小孩寵,這都是沾了昭雨的光。」
周憲光姿態慵懶:「那就徹底放鬆放鬆,玩點平時不玩的東西。」
宋予衡秒懂:「我去拿牌。」
宋予涵搓了搓手:「規則懂,從來沒打過,手生。」
溫昭雨在潮盛會所打過一次,比他們熟練,最主要是她記得住牌。
和宋予衡一組,碾壓式連贏三局。
周憲光喝了酒,看向宋予涵:「沒想到昭雨這麼厲害,咱倆這歲數加起來是她三倍。」
宋予涵剛喝了口酒,差點笑噴:「還能這麼算?」
宋予衡笑的愉悅,故意說:「早知應該下點彩頭。」
周憲光一邊洗牌一邊說:「下次再回來去我們家,讓你姐親自下廚招待你們。」
宋予涵眨了眨眼睛:「沒問題。」
宋予衡直接拆穿:「估計我姐從未下過廚吧?」
周憲光說:「昭雨第一次來,好歹給我留點面子。」
溫昭雨笑著說:「會做飯的男人最有魅力。」
「你是在夸阿衡?」周憲光笑道。
「也誇你,你和姐姐簡直是神仙眷侶。」溫昭雨說。
宋予衡端起酒杯和她碰了碰:「姐夫現在估計心花悄悄怒放。」
周憲光舉起酒杯:「今晚高興,一起喝一杯。」
夜色溫涼,很舒服。
自在,鬆弛,盡興。
對周憲光和宋予衡來說,這樣的夜晚極少有。
接近十二點,散場。
四個人喝了兩瓶洋酒。
溫昭雨喝的最少,但也超過了平時的量。
離開陽台時,腳下有點虛。
宋予衡和宋予涵的臥室都在三樓,一東一西。
中間隔著樓梯,健身房,書房,還有兩間客房。
于欣給溫昭雨準備的客房在宋予衡隔壁,帶獨立衛浴。
洋酒後勁大,溫昭雨腦袋暈乎乎的。
進了客臥,剛要回身關門,有人更快一步幫她關上。
咔噠一聲,傳來落鎖的聲音。
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雙大手勾在她腰部,微微用力,下一秒,跌進一個寬闊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白蘭地的醇烈味道蒸騰上涌,溫昭雨頭更暈,身體酥軟。
宋予衡抱起她,她一邊大口呼吸一邊說:「宋予衡,你快回去,我要睡覺了。」
落在頸窩的呼吸帶著撩人的灼熱:「今晚我也睡客臥。」
「不行,姐姐會發現。」
「她什麼都知道。」
「那也不行。」
宋予衡妥協:「天亮前,我回去。」
溫昭雨還想說什麼,話語被堵住。
衣服散落在浴室外的地毯上。
撐在牆上的手臂漸漸失力,整個人掛在宋予衡勁碩的手臂上,如浪濤中的小船。
宋予衡將她抱起,頂噴灑下的水流細密如霧,從兩人肩頭滑落。
浴室里浮起一層霧氣,氤氳,纏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