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行也來了,女朋友已經換人。
美艷大方,眼神精明的一個女人。
場合原因,雙方只是簡單打了招呼,並未深聊。
儀式結束當天下午,楊軒和江蘺便趕往機場,飛去南城度蜜月。
宋家一行人一起回到老宅說話。
三個男人坐在紅木茶桌前喝茶,聊的都是工作。
三個女人坐在沙發上,一邊吃水果,一邊聊家常。
周承宇吃了幾口水果,跑去院子裡玩。
于欣笑眯眯問:「你和阿衡已經領證了,打算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宋予涵怕溫昭雨尷尬,搶先說:「人家昭雨還在上學。」
「我知道,這不是著急,想讓昭雨儘快過門嗎?」
溫昭雨放下水果叉,擦了擦手,禮貌一笑:
「研究生課程壓力比較大,我和阿衡商量過,先領證,等我畢業再舉行婚禮。」
「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作為父母也尊重。」
于欣笑道:「找個合適的時間,我們得去一趟昆城,和親家公親家母見個面。」
茶室和客廳同在一樓,宋予衡恰好聽見于欣的話。
起身離開茶桌,來到溫昭雨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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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事不急,我來安排。」
于欣剛叉起一個藍莓:「你這麼護著媳婦,以後我不用擔心昭雨會受委屈了。」
晚上,一大家子人留在老宅吃飯。
晚飯準備得很豐盛,十二道菜,色香味俱全,完全不輸高檔酒樓。
相比上次,溫昭雨第一次來老宅吃飯,這頓飯更像家宴。
上次宋文鵬怕溫昭雨拘束,多說了幾句話,調節氣氛。
這頓飯,除了于欣偶爾督促周承宇「多吃點」,大部分時間沒人說話。
不是拘謹,而是家教。
飯桌上以吃飯為主,不聊家常,不談工作。
雖然不說話,但氣氛卻其樂融融。
晚飯接近尾聲,于欣問了一句:「昭雨,飯菜符合口味嗎?」
「特別好吃。」溫昭雨說。
宋文鵬用濕巾擦手,目光溫和:「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可以改口了。」
于欣打圓場:「你爸爸比我還心急。」
溫昭雨正好已經吃完飯,放下筷子,沒有半點拘謹:「爸爸說得對。」
就這麼絲滑自然的改了口。
當晚,自然是在老宅留宿。
宋文鵬雷打不動去地下一層看電視。
于欣陪周承宇在另一台電視上投屏看動畫片。
溫昭雨想去院子裡走走。
安城夜晚寒涼。
她來安城只穿了一件風衣,白天還好,晚上明顯不行。
宋予涵拉著她上樓挑衣服。
一柜子的大衣外套,沒有花里胡哨的顏色,以黑白灰棕為主,款式都很大方。
宋予涵扒拉了一下,找了一件短款的薄呢外套,黑色。
碼數剛好。
宋予涵上下打量,贊道:「年輕真好,好看。」
衣服沒有吊牌,但很新。
「你沒穿過?」
「有的穿過,有的沒穿過,不記得了。」
宋予涵指著衣櫥:「你和我身材差不多,比我還苗條一些,以後回來,這些衣服隨便穿,自己挑。」
「謝謝姐。」
「都是宋家的媳婦了,以後就是我親妹,還說謝?」宋予涵嗔怪。
她也挑了一件差不多款式的黑色外套穿上。
兩人從三樓往下走:「生完承宇後,身材看著是恢復了,但有些衣服確實穿不上,或者說,穿上也不是以前那個味道。」
來到一樓,于欣聽見聲音往這邊看,笑道:「這站在一起,妥妥就是一對姐妹。」
天氣難得清透,月光明亮。
四個人沿著青石路漫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長大以後,各有工作,生活,這樣在一起走走的機會,一年都沒有幾次。」宋予涵感慨。
周憲光笑了笑:「人長大以後,最大的變化就是在外廢話變多,在家裡廢話變少。」
宋予衡一笑:「姐夫這話說得精闢,一語中的。」
在外周旋,應酬,大部分都是場面話。
宋家的院子不小,竹林在夜風中晃動,發出沙沙聲。
宋予涵裹了裹外套:「天是真的冷了,還是江城好,不冷不熱。」
「江城這周溫度也降了三度。」
周憲光攬過她,把外套敞開,將她裹進懷裡。
「還冷嗎?」
宋予涵從他懷裡出來,把外套給他裹緊:「我好歹是個薄絨衣,你裡面只有一件襯衫。」
溫昭雨挽著宋予衡的胳膊,抬頭看他。
目光相撞,月色下,男人深邃的眉眼仿佛染了濃郁的墨色。
天氣太冷,四個人沒在院子裡待很久,半個多小時。
已經領證,自然不用像上次一樣住客房,可以正大光明住一起。
溫昭雨剛回臥室,把外套掛起來,手機響了,來電顯示高建梅。
每周六都會給高建梅打電話,今天給忙忘了。
電話接通,簡單聊了幾句。
高建梅得知她在安城參加婚禮,又回了宋家,沒多說。
上次來,宋予衡臥室的床單還是藏藍色,今天卻換了一條帶暗花的淡紫色。
房間的色調立刻變得溫馨,溫暖。
她坐在床上,給宋予衡發信息:[我還要下去嗎?]
宋予衡:[不用,我馬上上去,我姐帶承宇回房洗澡了。]
衣櫥里,有她的睡衣,浴室里,浴袍和洗漱用品,全都準備了。
應該從知道他們要回來,提前準備的。
包括床單。
溫昭雨洗完澡出來,穿著一件淡粉色絲質睡裙,外面裹了一件同色薄絨睡袍。
窗簾已經合上,屋裡開著地暖,很暖和。
宋予衡從外面進來,將她按進懷裡,埋在她頸間嗅了嗅。
溫昭雨推他:「你去洗澡。」
宋文鵬和于欣作息很規律,九點鐘已經進臥室休息。
周憲光也進了臥室。
別墅內外靜悄悄的,院子裡和一樓大廳,只剩照明的小夜燈。
臥室只剩一盞水晶檯燈。
宋予衡握住她腳腕,睡裙被撩起。
如月色般的柔光照在她腿上,白皙的皮膚泛著珍珠般細膩的光澤。
溫昭雨伸手猛然捏住他下巴:「宋予衡,今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