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正在撰寫一篇綜合性的分析材料,這篇材料主要是從行業角度的分析全省工業企業整體發展趨勢和面臨的主要問題,為領導決策提供數據支撐。
這個材料李廳長很重視,中間反覆修改了兩次,主要是加上了她的觀點和一些想法,我猜想廳長找我一定是因為這件事,我心裡想,我要怎麼策略性的和廳長匯報潘處長現在的情況呢?
筆記本的事情現在還在調查階段,如果有了問題,廳長應該知道的比我早,但這件事情如果我不匯報,潘文凱回來後,如果真的一旦出現了有關數據安全方面的問題,那可能就是是大問題。
我站在李廳長的辦公室門前想了想,心裡大概有了主意,我猜想,以李廳長的見識,早就已經修煉成火眼金睛了,我現在在領導面前,做任何掩飾都可能弄巧成拙,不如實事求是,把想要解決的問題和領導提出來,贏得領導的信任,比盲目自信要重要多了。
李廳長的門開著,我站在門口半天沒敲門,李廳長頭都沒抬,就說,「吳處長怎麼不進來?」
我馬上走進去說,「廳長,我看您在工作,怕打擾您。」
李廳長把手中的筆放下後說,「潘處長回來,你肯定為難,不好布置的工作,你可以策略的就推在我這,我相信他能擺正自己的位置,應該不會來找我的。」
我佩服的看著李廳長說,「廳長,謝謝您的理解。」
李廳長笑了笑說,「材料我再看一遍就可以定稿了了。」
我猶豫了一下說,「廳長,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很重要,想向您匯報。」
「哦?」李廳長略顯驚訝的說,「你說。」
我把手機里陳姐拍的潘處長的那兩張筆記本的圖片,遞給了李廳長,李廳長皺著眉頭看了半天,問我,「這是潘處長的筆跡?」
我說,「是的廳長,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挺偶然的……」
我把如何看到這邊筆記本,和如何提供給檢察院的過程都說了,李廳長全程沒有說話,一邊聽,一邊緊盯著那兩張圖片看。
我匯報完後,李廳長站起身,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幾步後說,「秦檢察長應該已經開始調查了吧?」
我點點頭說,「是的廳長,不過現在應該還不能完全確認,我猜想應該是還缺乏證據鏈。」
李廳長點點頭說,「我明白了,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你是司法幹部出身,具備一定的敏銳性,普通幹部是不太可能想到更深層次的東西的,你繼續做好你的工作,引導好你們處的老陳,讓她一定要有保密意識,其他的事情,等我的通知。」
我說,「廳長,現在的情況,讓潘處長再接觸企業顯然是不合適的。「
李廳長說,「嗯,你現在有所防範是對的,他的工作你全權安排,但要及時和我匯報,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必要的時候,紀委也要介入,秦檢察長那邊我會聯繫。」
我看著李廳長嚴肅的表情說,「廳長,那我隨時聽您的指令。」
李廳長又把材料需要調整的部分,讓我重點記了一下,然後才讓我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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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李廳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感覺我的腳步更堅定了,我覺得這就是領導的力量,會讓人心安和有動力,這就是向上努力的意義,領導的能力和氣度,會讓正在爬坡的人,看到未來和希望。
我回到辦公室,潘處長就走過來問我,「吳處長,你一直在廳長辦公室了?」
我一邊看著手中的材料,一邊點頭說,「是啊。」
潘處長看我沒有主動說什麼,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但我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看我,我面無表情的忙著自己的材料,就好像把他要讓我布置工作的事忘了一樣。
快下班的時候,潘處長終於要忍不住了,他走到我辦公桌前說,「吳處長,看來你是故意讓我著急了,我的工作安排你隻字未提。」
我故作驚訝的說,「什麼?哦,不好意思,主要這個材料比較著急,你的工作安排,廳長吩咐了,她的意思是你只要一直很辛苦,難得停下來,讓你先安心養好身體,不用急於工作。」
潘處長臉色一沉,有點不相信的說,「吳處長,廳長真的這麼說,你不會是誆我呢吧?」
我很認真的說,「潘處長,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問廳長,她說了,你有事可以隨時去找她。」
李文慧說,「潘處長,還是廳長重視您,您的資歷在那擺著呢,別人哪能那麼容易超過您呢。」
潘處長表情複雜的說,「沒想到廳長竟然這麼關心我。」說完就坐回自己的座位不說話了。
下班的時候,李文慧急匆匆的走了,潘處長在座位上一直沒有動,我把手中的材料發給了葛主任,葛主任回復,「收到。」後,我也打算下班了,
我要出門的時候,潘處長聲音低沉的說,「看來吳處長是怕我奪權了,你放心我潘文凱還沒有那麼不堪,我只是想協助袁鵬跑跑企業,你也知道袁鵬的能力,他下企業,我一直不太放心。」
我說,「潘處長,您想多了,我怎麼會想到奪權這一層呢,領導重視您,我這個角度確實不太適合給您布置工作,再說,廳里的人也會認為我心胸狹隘的,您要是實在想乾的點什麼,我看不如這樣吧,你就協助崔美玲整理文件吧,這個工作輕鬆,完全不用費腦。」
潘處長聽我這麼說,呼的站起身,大聲的說,「吳玫,你是故意讓我難堪是不是,竟然讓我去給崔美玲打雜!我怎麼沒見出來,你這麼陰險呢?」
我為難的說,「潘處長,您看現在就是這樣,我給您輕鬆的工作,您都不理解,要是讓您下企業,那咱們單位的人還不得對我有意見啊,我覺得您就聽廳長的安排,安心養身體吧,咱們之間沒有必要因為這件事情鬧誤會。」
潘處長盯著我說,「吳玫,我知道你一定和廳長溝通好了,廳長當然會站在你這邊支持你的,畢竟你現在是處室負責人,你想架空我,然後讓我顏面掃地是不是,告訴你,我潘文凱這麼多年的根基,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我笑著說,「潘處長,這您可真想多了,我畢竟是新人,怎麼可能敢在廳長面前說想法,提要求呢。」
潘文凱聽我這麼說,盯著我半天說,「那我就整理文件,讓大家看看,你是怎麼對待老同志的。」說完轉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孫曼晴給我發微信說,「吳玫,省政府對面有家咖啡廳,我在這等你,不著急。」
我回復,「好的孫姐,咱們一會見。」
我一進咖啡廳,孫曼晴就迎了過來,我看見她穿了一件黑色襯衫,下面配了一條牛仔褲,看著比她實際的年齡年輕不少,只是一臉愁容的,和她以前的樣子很不一樣。
她熱情的說,「吳玫,實在不好意思,我打擾你休息了吧。」
我說,「沒關係,孫姐,正好我中午也沒事,你找我有事嗎?」
孫曼晴說,「吳玫,咱們先坐吧,一邊吃,一邊聊。」
孫曼晴已經提前點了蛋糕和咖啡,我坐下喝了一口咖啡說,「孫姐,我看你的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
孫曼青臉色一黯說,「我最近神經衰弱,經常睡不著覺。」
我點點頭說,「哦,怪不得呢。」
孫曼晴嘆了一口氣說,「不瞞你說,最近我愛人突然回來了,我們正在鬧離婚呢。」
我驚訝的說,「孫姐,我記得你老公是戰地記者,工作肯定很辛苦,你們突然要離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