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反噬好像要了謝冉的半條命,讓他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都沒爬起來。
在這期間,除去保姆給送飯,誰都沒來探望過,
就好像從來沒有過自己這個親兒子或者弟弟。
一時間,謝家將財閥的自私與冷漠,展現得淋漓盡致。
終於有點力氣能下床,謝冉慢吞吞地走出房間,碰到了三哥謝晉然,
他還殘留一點幻想,天真地問,「三哥,媽呢?是不是出門了?」
「呵,出門?!」謝晉然表情閃過一絲複雜詭異,
「媽就在家呢,那也去不了!」
謝冉頓時失望起來,乾燥的唇瓣喃喃道,「那為什麼沒來看我?」
「媽現在自身難保,怎麼去看你?!」謝晉然語氣嘲諷。
謝冉一愣,「三哥,你什麼意思?!」
「媽被關在地下室了,沒有爸的命令根本出不來,」謝晉然嘆了口氣,「所以說,當初就不要碰那種東西,現在是害人害己!」
謝冉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驚愕得張大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
謝晉然邁開腿要走,可瞧見謝冉一臉憔悴,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地收回動作,「那個陰牌我勸你摘了,反噬很嚴重,會損傷魂魄或者減少陽壽。」
「什麼?!陰牌有反噬?!」謝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媽沒跟我說啊!她居然......」
怪不得這兩天,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流逝,氣力也被一點點抽走。
原來損失的是陽壽?!
媽為什麼不早說,
還把這害人的東西給我戴?!
謝冉越想越心寒,越想越害怕,趕緊伸手將脖子上的陰牌一把扯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親弟弟驚魂未定,謝晉然臉色發沉,「這種東西,好請不好送,不是扔了就能結束的。」
「那怎麼辦啊,三哥,你快救救我,我還不想那麼早死!」謝冉惶恐地要去拉謝晉然的手臂,
卻被直接躲開。
「我能有什麼辦法?媽幫你請的陰牌,你去找她解決。」謝晉然嗓音淡淡,話鋒一轉,「不過現在她被關起來了,你根本見不到,還是去求爸吧。」
撂下這句,他轉身就走。
自作孽不可活,就算是親弟弟,也得順應這句話。
望著快步離開的背影,謝冉終於經受不住打擊,倚靠在牆邊慢慢滑落,
「怎麼會這樣?!」
「不是說好要疼愛我,補償我嗎?!」
「為什麼一個個都在害我?!」
——
從別墅離開,謝晉然直接去了自家公司,在秘書的安排下,走進謝震廷的辦公室,
「大哥。」他憂心忡忡地喊一聲。
謝震廷掀起眼帘,「你怎麼來了?有急事嗎?不能在家裡說?」
謝晉然沒應聲,先是瞄了一眼秘書。
謝震廷心領神會,擺擺手,「你先出去,我跟我弟有重要事談。」
秘書微微彎腰,「是,謝總。」
她轉身離開辦公室,順手關嚴房門。
謝晉然這才收回目光,滿臉嚴肅道,「大哥,你不覺得最近爸變得很古怪?!」
「古怪?爸不是一直這樣?沒覺得異常。」謝震廷顯然言不由衷,臉色不自覺地變得複雜起來。
「先是借了謝冉的運,然後又將媽關在地下室,」謝晉然繼續沉聲道,「我懷疑謝冉佩戴陰牌他也知道,只不過靜觀其變而已!」
「借運不是為謝家福澤綿延嗎?媽......」謝震廷頓了頓,「媽也確實做了做錯事!」
「大哥,你難道不怕下一個被開刀的就是你或者我?!」謝晉然走到辦公桌前,神情激動,卻嗓音壓抑,「光是被借運也就算了,但如果要你的命呢?!」
「爸不會的!」謝震廷別開目光,語氣夾雜著猶疑。
說實話,他自己也不確定,
畢竟親爸心狠手辣,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謝晉然,「你知道我在米國查到什麼了嗎?!爸居然跟道家邪修有聯繫,而且聯手將謝忱的記憶抹除過!甚至......」
「甚至什麼?!」謝震廷也覺得無比震驚,隱約覺得有驚天大瓜。
「甚至做過奪人命格的事兒!」謝晉然表情陰森森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謝震廷茫然地搖頭。
謝晉然,「意味著,我們家的財富地位享受的所有一切,都有可能是別人的!」
「原本我不確定這件事,回國想要再調查,可爸居然坦白說借了謝冉的運,這讓我不得不懷疑,」
「只有借運才能維持奪人命格的局,如果有一天,運都不能維持,那就要用......」
「命?!」謝震廷接話的同時,覺得無比悚然。
但凡有那一天,親爸絕對會毫不遲疑地將幾個兒子的命獻祭出去!
「沒錯,這就是我擔心的。」謝晉然深吸一口氣,將身子從辦公桌收回。
謝震廷直接站起身,在辦公室里渡步。
終於忍不住問,「那我們該怎麼辦?!」
謝晉然似乎就在等這句,直接答道,「我想來想去,還是得找謝忱。」
「網上不傳他是道家祖師爺嗎?或許他對這方面有研究!」
「找他?!爸要是知道了......」
謝震廷顯然沒想到三弟會出這主意,一臉錯愕。
「大哥,你還不明白?!」謝晉然加重語氣,「命要緊啊!」
謝震廷臉色頹然,
沒再吭聲,算是默許了這件事。
於是,
正在片場加緊趕戲的謝忱,剛休息就瞧見手機振動,
陌生號碼。
但卻算得出是誰。
謝忱猶豫幾秒,慢悠悠地劃開接聽鍵,「哪位?」
「我是你大哥,」謝震廷壓低聲音,緊忙又跟一句,「先別掛,我有重要事說。」
謝忱挑眉嗤笑,「呦,還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我聽見你聲就反胃,會控制不住掛斷?!」
「恩怨先放一邊行嗎?我打電話是想說有關你失憶的事!」謝震廷儘量語氣柔和,「小忱,我們還是很關心你的,並不像爸那樣無情!」
聽到前半句謝忱還有些意外,緊接著的後半句,卻讓他忍不住作嘔,
「說話就說話,別整噁心人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