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裝不下去,索性就攤牌吧。
畢竟這事兒已經不能再耽擱!
謝忱能帶霍聞野來赴約,甭管什麼關係,肯定是信得過的!
謝震廷暗自權衡片刻,在嘲諷的目光下,嘆了口氣,「我們發現爸最近的行為越來越癲狂了,不僅借了謝冉的運,還將媽關進地下室,命令誰都不許送水送飯,好像要活活餓死她......」
「所以呢?!」謝忱挑眉打斷他,「你們怕殃及池魚?!」
「沒錯,我們確實怕他有一天借著幫助謝家昌盛的由頭,將把所有兒子都獻祭出去。」謝震廷坦白道。
謝忱抿唇勾笑,「還不算太蠢,看來謝母的腦子沒完全遺傳。」
「小忱,你能幫幫我們嗎?」謝晉然將姿態低下來,「過去對你冷淡霸凌,全是爸媽主導,我們還小沒有判斷能力,也跟著為虎作倀,現在想起特別後悔,真誠地向你道歉,」
「希望你能念在以往一起長大的份兒上原諒我們。」
謝忱嘴角的笑意更甚了,歪著腦袋,神情恣意不羈,「甩鍋甩得挺溜啊?以前沒少幹這事兒吧?」
「真沒有!我發誓!」謝晉然作勢要舉起手。
謝忱冷哼一聲,「在我這發誓可是會應驗的。」
謝晉然聞言愣住,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又把手放回原處。
「我也不跟你們廢話了,」謝忱翹起二郎腿,「想讓我幫忙沒問題,但得拿出你們的誠意,光是玩兒嘴可沒意思。」
謝晉然聽見這話,頓時激動起來,「小忱,我們有誠意!其實爸不僅封了你的記憶,他還奪走過別人的命格!」
「雖然是誰我不知道,但確有其事!」
謝忱聞言,神情微微一滯,腦海中瞬間想起奶奶半清醒半糊塗的話——
「小忱,有人霸占了我們家的命格,你要去奪回來!」
難道說,罪魁禍首就是謝永安?!
呵,倆兄弟的消息送得真及時,
只不過......
他倆如果知道我要搶回命格,
順便讓謝家身敗名裂,失去榮華富貴,淪為過街老鼠,
到時候會不會哭死?!
「小忱?你在聽嗎?」
謝晉然發現對面的養弟有些走神兒,於是小心翼翼地問。
好久沒近距離見過了,不得不說,這顏值確實容易火,
怎麼就沒早發現呢,
現在才覺得心癢難耐,
恨不得現在就將人從霍聞野身邊奪回來。
或許是心裡的貪念表現得太過明顯,
對面的眼中釘居然看了出來,直接將手搭在謝忱的側腰,眸光挑釁地望過去。
兄弟倆不由地同時憋氣,卻又無可奈何。
「聽著呢,」謝忱收回思緒,似笑非笑道,「雖然你倆挺坦誠,但是不是玩苦肉計那套,我還沒法斷定,所以,」
「今兒就先到這,等你倆做點實事兒,咱們再聯繫。」
說話間,他就要站起身,突然發現側腰有只不老實的大掌,
於是抬手拍了怕,「走人!」
動作隨意,看起來卻莫名曖昧。
對面兩人不約而同地臉色一沉。
「好。」霍聞野唇瓣翕動,隨著站起身來。
翹起的嘴角,顯得十分得意忘形。
直接將兩兄弟氣得胸前發堵。
謝震廷出聲還想挽留,「小忱,多留一會,陪哥哥喝點......」
謝忱聞言,倏地頓住腳步,回眸冷笑,「要警告你們幾遍才能聽懂話?!別老哥哥哥的,要不要點臉?!」
「不知道斷絕關係的手續都辦完了?!」
「要不是看在提供消息的份兒上,你以為我會搭理你倆?!」
「煩死!」
謝忱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走。
留在原位的兩兄弟臉色難看,卻沒敢再攔。
個個自我安慰道,
好吧,
反正也不想當哥哥,
斷絕關係了更好,
不過話說回來,
他什麼時候辦的呢?!
——
晚上還有一場戲。
霍聞野開車送謝忱回劇組,路上他直接了當地問道,「這倆人你能信嗎?」
「就目前的面相看,他倆應該沒說謊,」謝忱漫不經心地回。
「我覺得他倆對你圖謀不軌,就算需要獲取信息,也得注意距離。」霍聞野一本正經的言亂,直接把謝忱逗笑了。
「噗,」他脫口道,「不能吧,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變態呢?」
音兒剛落,
謝忱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救命!這種大實話怎麼能張嘴就來?!
果然,霍聞野將車停靠在路邊,轉頭就問,「在你心裡我就是個變態?!」
「啊,啊不......」謝忱剛想否認,就聽涼薄唇瓣繼續道,「那我就變態給你看!」
謝忱護住胸,驚恐地望著驟然靠近的大臉,
「你要干,唔——」
啥情況?
光天化日之下,強吻民男,
噯噯,你怎麼還伸舌......頭?!
等會片場已經是深夜。
儘管光線不算太強,劉導還是看出來謝忱臉色不對勁,他眯著眼睛審視了半天,終於張開嘴問道,
「謝老師,你這是被人左右開弓扇了兩巴掌?!要不咋這紅呢?!」
謝忱下意識抬手摸臉,「還紅呢?不能啊!」
剛自言自語,他就朝霍聞野瞪去,「變態!」
扔下這句,謝忱抬腳就走。
劉導愣在原地,大腦飛速旋轉,
變態?!
啥情況?!
謝老師臉上的傷是金主爸爸弄得?!
倆人一起找地方玩變態遊戲?!
可惜了,
謝老師的演技不錯,
卻為資本折了腰......
「想什麼呢?!」霍聞野涼颼颼地問。
劉導抖了抖,「想變態劇情,啊呸,想接下來的劇情呢?!野哥,我還有事,那啥,不送了啊!」
他說完就溜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時,還在偷瞄金主爸爸的動向。
——
化妝間裡的謝忱剛要做造型,卻發現手機振動起來,
他垂眸一看,是之前聯絡過的某部門負責人,
猶豫片刻,謝忱劃開接聽鍵,「有事?」
「還有幾天才能回嘿佛?!」那邊語氣焦急。
謝忱眯起眼睛,「突擊拍戲少說得三天。」
「那不趕趟了!」電話里道,「臥底傳來最新消息,那伙邪修正在謀劃活人獻祭,已經有不少學生失蹤了!」
「而且全是嘿佛在校生!」
「我們推測,他們是在針對你!」
「是嘛,」謝忱聞言眨了眨眼睛,不慌不忙地勾起嘴角,「既然這麼著急找死,那我不介意送他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