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沈楚徊很難捱。
偶有侍衛提著油燈路過營帳,沈楚徊便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唇,不讓聲音溢出一點。
可今晚,難捱的不止有沈楚徊一人,還有剛剛被調職過來暗中保護沈楚徊的子隱。
如果說剛收到命令的子隱是震驚的,那麼現在,在距離帳篷數米以外的樹上,親眼看見沈楚徊進到閣主的營帳,又不小心用內力探查到他們的行為後,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閣主他竟然……
怪不得,若閣主真想殺了世子,以他的身手早就得手了!可他卻在世子府住了那麼久,現在還命他在暗處保護!
雖然不知道閣主是真心喜歡世子,還是假意與他周旋,但閣主做事總歸有他的道理。
但他還是覺得,多一個閣主夫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等有機會得跟子夜他們說說,可別不小心衝撞了閣主夫人……
第二日,沈楚徊睜開眼睛,見身處之處是自己的營帳,還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巫山夢。
直到他下了床,身體隱隱傳來不適感,才發覺昨日之事不是夢。
只不過是季游年做好了善後,給他擦了身子,又在眾人酣睡之時把他送了回去。
他穿戴整齊出了營帳,季游年和沈知遠就在不遠處,一邊閒聊一邊等他。
見他出來,沈知遠即刻迎上去:「醒了?今日怎麼睡這麼久,不會生病了吧?」
季游年站在一旁,雙手環胸,事不關己的歪頭笑著:「是啊,怎麼睡了這麼久?」
「可能是,昨日,累到了。」說著,沈楚徊暗暗瞪他一眼。
季游年很會裝無辜:「是嗎?那世子可要好好鍛鍊身體。」
沈知遠也附和:「是啊楚徊,騎了會馬就累了,是該鍛鍊一下……」
「咳咳!」沈楚徊被自己口水嗆到。
季游年走過去拍拍他的背,適時開口拯救他:「鍛鍊的事以後再說,先吃點東西,一會兒就要回京了。」
「嗯,好。」
沈楚徊跟在季游年身邊,實在氣不過,伸手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只不過這點力度,季游年都當做是調情:
「乖,現在不行。」
「你!厚顏無恥!」
回京的途中,季游年為了方便照顧沈楚徊,跟他一同坐馬車。
沈知遠眼饞倔驢好久了,一直想試試這烈馬,但倔驢認主,沈知遠一過去倔驢就躲得遠遠的,他只好放棄。
倔驢見討厭的人終於走了,這才噴著鼻息,小跑著跟在沈楚徊的馬車後面走。
馬車內,季游年不輕不重的給沈楚徊揉腰,沈楚徊靠在他的肩膀上閉目養神。
突然,一道利器劃破長空,直奔沈楚徊的命門。
季游年迅速反應,將沈楚徊拉進懷中護住,轉頭一看,暗器是一枚三角鏢。
他瞳孔一縮,立刻認出此鏢的出處——羅剎堂。
同為做人命生意的,羅剎堂與噬影閣不同,噬影閣的殺手出動,無論任務失敗與否,都可回到噬影閣領賞或領罰,可羅剎堂滿門死士,出動的殺手要麼將目標殺死,要麼自己死亡。
所以羅剎堂的所有殺手,為了自己的命,會不擇手段的刺殺目標,不死不休。
也不知道他們來了幾個殺手……
「世子!您沒事吧!」元仲在外面擔憂的詢問。
「他沒事,你們小心,鏢上有毒。」季游年搶先一步應到,隨後他勾唇輕笑,溫柔的撫著沈楚徊的臉:
「別怕,乖乖在這待著,等我。」
沈楚徊自知自己幫不上忙,只能點點頭:「小心行事。」
「好。」
季游年迅速跳下馬車,先是觀望了一下殺手數量,而後遠遠的鎖定了子隱藏身的位置,微不可察的沖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暴露身份。
不遠處,沈知遠因為擔心弟弟,也加入了纏鬥,此刻卻被殺手招招致命的打法逼的連連閃避。
就在殺手的刀劍即將劃破他手臂之時,季游年驀然拔劍,為他擋下一招,給了沈知遠喘息的機會。
「小心,他們的刀上也有毒!」沈知遠提醒道。
「知道。」
季游年眸色微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就這麼四五個人,使這麼點陰毒的招數,就想殺他老婆?
他拔劍而起,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他鬼魅般的閃身出現在一個殺手的身後,刺向他的心臟,一招致命。
下一秒,劍光再起,劍氣直逼另一人。
那殺手動作機敏,過了幾招後也開始力不從心,額上開始浮出冷汗。在他第三次堪堪躲過封喉的劍尖之時,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這一招一式毒辣狠厲,根本不像一名劍客,倒像是……
——
ε=(´ο`*)))唉!我好難!這周單休,還感冒了,早上兩眼一睜就是哄自己上班,晚上回來還得哄自己碼字,都不好意思說我這幾天寫了幾個字,全靠存稿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