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游年心頭一軟,抬手把楚徊擁入懷中,溫柔安慰:「沒事沒事,就是被咬了一口而已,還沒有你之前傷的重呢。」
楚徊緊緊摟著他,閉上眼睛,幾滴熱淚滴在季游年的肩膀上。
「笨貓,我錯了……」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他們又不是你引來的。」
季游年一手摸頭,一手順著他的背:「而且,就算是你引來的,我也有能力全部解決,寶寶別亂想了,我可是老虎,老虎很厲害的!對不對?」
楚徊哽咽著沒有回答,卻重重點頭,表示肯定。
季游年抱著他,趁著他看不見的時候齜牙咧嘴。
嘶……這狼踏馬咬的是真狠!再不松嘴都能咬掉他一塊肉下來!
疼死老子了!
雖然臉上痛苦面具,嘴上卻一聲不吭,怎麼著也不能嚇到老婆。
好在,楚徊很快就收起了情緒,主動攙著季游年的手臂:「走吧,先回洞裡。」
「好。」
雲岫一直站在洞口看著,見他們都沒什麼大事,就識趣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下睡覺了。
楚徊扶著他回到床邊,把滅掉的火重新生起來,借著火光觀察他腿上的傷勢。
腿上有幾個深淺不一的牙印,邊緣滲著血珠,傷口迅速紅腫,幾條血線順著最深的傷口流出來。
季游年認真的看著他,輕輕抬手,擦拭他臉上的眼淚與濺上的血珠,在他冰涼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寶寶剛才特別勇敢,非常帥氣。」
「年年……」楚徊垂著頭,根本不敢認下,「對不起,我應該聽你的,早點搬家才對。」
季游年這才知道楚徊在自責什麼,他頓時輕笑:
「你怎麼會這麼想?就算你今天選擇了搬家,我們也要收拾收拾,或者先做個規劃再出發啊。」
「但是是因為我的猶豫……」
「而且是我給你的選擇權,你選哪個都是對的,今晚的事是誰都無法預料的,不是嗎?」
楚徊頓了頓,覺得心裡好受了點,可轉眼又看見季游年的傷,心中還是不是滋味。
「年年,你變回獸形吧,我給你舔毛,而且變回獸形傷恢復的更快。」
「可以……但還是先洗一下吧。」
獸世的水資源也有限,但好在雪多,隨便挖一點回來放火上烤化,就能簡單清洗一下傷口。
至於什麼病菌……
大家都是動物,誰身上的病菌多還不一定呢。
在這裡要還計較這些,早就沒命了。
簡單清洗過傷口後,季游年變回了老虎,他趴在床上,按照楚徊的指示把受傷的小腿露出來。
楚徊也變回了白狐,坐在他身邊俯下身,一點點舔舐他的傷口。
起初季游年是閉著眼睛的,但不知何時,他感受到小腿上有輕微的水滴落下來的感覺,他眉頭微挑。
這是咋了?
楚徊舔著舔著,流口水了?
大家都是肉食動物,可以理解的嘛……
然而季游年回頭一看,卻看見一身雪白的小狐狸,坐在他腿邊掉小珍珠。
這可把季游年心疼壞了。
「寶寶別哭啊……怎麼了?不想舔就不舔了,別難過,我真的沒事。」
楚徊向他靠近一點,最後直接依偎在他懷裡,悶聲說:「你受傷了,我心疼。」
原來寶寶也在心疼我……
這個認知讓季游年忍不住開心,連腿上的疼痛也暫時忘掉了。
「年年,我想好了,我們跟兔子回部落吧,剛好那裡也是你想去的東北。」楚徊跟他商量。
季游年伸出爪子,把小狐狸摟進懷中:「好啊,你決定就好,不過我希望,這真是你深思之後的決定。」
「是的,我想好了。」
雖然笨貓說了,這方圓百里都是他的家,但在這方圓百里的部落的確很多,在這深冬之時每個部落都很難捱,每天都能吃飽的老虎必然成為他們想拉攏或者想剷除的對象。
與其四面為敵,還不如就此加入一個,要加入的話,不如進一個熟悉的人的隊伍。
雖然兔子總是花言巧語,是笨貓口中的「畫大餅」,但今日一事,他沒有第一時間離開逃命,說明他也有幾分義氣,加入他的部落也未必是件壞事。
更何況現在笨貓受了傷,他們捕獵最厲害的人也要暫時休養生息,況且他的血也有可能引來其他狼群……
總之,他們自己住還是太危險了。
加入部落的事情,還是要儘快落實……
「什麼!!你們終於決定要加入我的部落啦!!」
第二天中午,雲岫兩眼一睜,就聽見這麼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哈哈哈哈哈!我念叨這麼久都沒有動搖你們的心,昨天被那幾頭狼一咬,倒給你們咬醒了!」
「雲岫!」楚徊皺著眉不滿的望著他。
「好了好了,」雲岫秒懂,「不提老虎受傷的事了,看你這小心翼翼地樣子,他只是被咬了一口而已,又不是斷了腿。」
「那也要重視啊!」
楚徊對雲岫的吐槽絲毫不在意,拿著容器盛出一碗蜂蜜水,小心的端到老虎唇邊:「年年,喝水。」
季游年伸伸舌頭,對這種喝水方式很是彆扭。
「寶寶,我真的不能變回人形嗎?」
他受的傷還沒有重到變不了人的程度啊!
「不行!」楚徊冷著臉,嚴肅的沖他搖頭:「你忘了我昨天跟你說些什麼了?」
季游年嘆了口氣:「記得,變回獸形有利於傷口恢復。」
「就是,還想不想早點好了?」
「想~」
楚徊不經意的伸手,在他的虎頭上輕輕摸了摸,這新奇的觸感讓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怪不得笨貓喜歡摸他的頭,毛茸茸的,手感的確很好。
關鍵是這個威風凜凜的老虎,就乖乖的趴在床上任由他的動作:「好吧,我乖乖的,我聽話~」
「嗯!」
楚徊的臉上勾起一抹笑,大著膽子再次伸手,撫上他的皮毛。
季游年還在低頭喝水呢,喝著喝著,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
小狐狸這是……在擼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