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把身體縮得很小,都快要貼到車門上了。
她這時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怕是打擾了令緘行處理正事,以這個男人的脾氣,指不定會對她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她越想越害怕,剛剛吼他的勇氣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僵著一張小臉,不吭聲。
勞斯萊斯平穩地啟動,安靜地行駛在街道上,兩側的奢侈品店與高檔會所浮光掠影而過。
令緘行看著那縮成一團的、小小的身影,臉色微沉:「我叫你出來,不是看你給我擺臉色的。」
她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他那壓得有些喑啞的語氣讓她的心底泛上一層細細密密的寒意。她想起上次在聽香水榭,還有很久以前在靜園……
所有殘忍的、可怖的、不堪承受的一切……
他有太多的手段讓她痛不欲生。
她不敢造次。
「是啊,」她最終只是低著聲音,說,「100萬一次。」
已經竭力克制了,可語調里還是泄露出一絲就連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微妙諷刺。
令緘行臉色更沉。
他伸手,驀地捏住她的下巴,手勁很大,不顧她的低聲痛呼,強行把她的臉轉過來,「夏薇,你膽子越來越壯了,怎麼,有沈星河給你撐腰嗎?」
沈星河。
這個名字就像一根刺, 扎進她心裡,很疼。
她的眼角滲出些許的水光,忍著疼,說:「不、不關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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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大了手勁,幾乎要把她捏碎,盯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滲出更多的淚水,細細地哭出聲來,他才一點一點地慢慢鬆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面頰,低柔,危險,「今天我在校門口等你,是我願意等。如果我不願意,照樣能闖進去。夏薇,別以為沈星河能護住你什麼。」
她咬著嘴唇,忍著哭聲。
她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唯有沉默。
看著一聲不吭的她,令緘行莫名地有些焦躁。
他把心頭的那一陣焦躁和怒意按下去,冷笑:「沈星河能護你多久?他只不過是跟我過不去罷了。你只是他手裡的一顆棋子,一個跟我作對的道具。夏薇,你該不會真以為你能當他女朋友吧。」
「我說過,不關你的事!」她帶著哭腔。
她想起就在幾天前的微涼夜風裡,沈星河笑著拉著她的手,帶她上了那架私人飛機,看見那漫天的繁星。她知道,那樣的時光是偷來的,她一直知道。
可,當令緘行這樣殘忍地、冷酷地戳穿。
她只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碎成了滿地碎片,又被反覆碾壓,滲血般的疼。
他還是冷笑:「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她又痛又怒,想也沒想就喊了出來,「我不是我不是!令緘行,你只是我的債主,我和你沒有關係!等我欠你的錢還清了,我們就一拍兩散,再也不見!」
她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車廂里。
令緘行的臉色沉得可怕。
許久。
他低低地、緩緩地說:「債主?」
她的身子輕顫著,往後縮了縮,咬著唇,不出聲。
「夏薇……」他的視線,從她那張還沾著淚水的精緻小臉一路往下掃,掃過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脖頸,還戴著他親手穿上的紅珍珠的鎖骨,那小巧得一隻手就能握住的微微起伏的……
隨後,他才又開口:「不管你怎麼狡辯,你都早就被我睡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你覺得沈家真的會接受一個用身體還債的,不知廉恥的婊子?」
「你……!」
淚水,洶湧地漫上夏薇的眼睛,毫無徵兆地溢了出來。
她想要忍住不哭,可哭聲卻根本就忍不住,她不知道他竟然能用這樣惡毒的話羞辱她,她從來都不是自願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為什麼……
他強迫了她那麼久,到頭來,卻說她、卻說她不知廉恥?!
「你、你就是畜生!」她哭著喊了出來,「你不是人!怪物,禽獸!」
他不為所動,只冷笑:「我是怪物,你就是伺候怪物的婊子。」
啪——!
在她意識到之前,已經猛地一個耳光甩到了他臉上。
清脆的聲音在車裡迴蕩。
恐怖的死寂。
駕駛座上的周司機嚇得方向盤都差點打了個彎,向來極有職業素養的他,都沒忍住偷偷朝車后座瞄了一眼——先生,恐怕從來都沒挨過這種巴掌!
被自己的女人打了……
放在普通男人身上都已經是恥辱,更別說是先生。
他……
會不會對小姐做出點什麼來?
他可不是善茬!
周司機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跟在先生身邊這麼多年,他早就知道先生下手有多狠,本以為自己心中早就毫無波瀾,但這次……
就連他,都替小姐害怕起來。
夏薇也怕得厲害。
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敢打出那一巴掌,恨不得時光重來,死死按住自己的手。
可,巴掌已經打下去了。
她的掌心隱隱作痛,紅了一大片。
他的臉上,卻一點痕跡也沒留下,就連神色也沒什麼變化。
她想把身子向後縮,可就像被什麼定住了似的,僵在那裡,任憑她心中瘋狂尖叫吶喊,卻連一個指頭的距離也挪不動。
不要……
不要!
她的瞳孔映出他面無表情的臉,驚懼,讓她喪失了所有的反應能力。
下一瞬間。
她被他猛一下拉了過去,唇齒磕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磕出血來。
「呀!」
她尖叫一聲,身上那襲潔白的舞衣被毫不留情地撕開,然後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翻了過去,面朝下被按在勞斯萊斯的真皮車后座上。
他一言不發,覆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