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司空手裡拿回自己的外套，穿好後把大衣扔給司空。
他垂眸盯著厚厚的外套，把自己裹緊了。
「不是Beta還能是什麼......」
「你現在一身的Omega味，由內而外，特別濃郁。」
江燁動作頓住，「......我要回去了。」
酒吧裡面又有人出來，江燁下意識後退一步，把外套抓的更緊。
司空看了他幾秒，勾著嘴角低低笑了，「這麼大反應？」
江燁沒有什麼表情，雙手抓著外套拉鏈，斜斜的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
他抬腳就走，站在馬路旁邊抬手叫計程車。
但酒吧位置遠離市中心，深夜的道路上哪裡有計程車給他打，四處都是望不見頭的雪白路面。
司空晃了晃自己手裡的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江燁把帽子戴上，雙手插兜微微低下頭，冷淡的說：「不用了。」
司空抬眼注視著他，繞到江燁身前，俯下身來去看被包裹在毛絨帽子裡的那張臉。
他嗓音低沉沙啞，帶著點略微的逗弄：「生我氣？」
江燁不生他的氣，只是不太想單獨和他待在一起。
司空方才行徑就明晃晃的寫著趁人之危四個大字，江燁退後一步離他遠了點，讓自己站在出風口的位置。
持續不斷地冷風吹著他，讓被酒精薰染的大腦再次清明了幾分。
江燁心想剛才自己真是喝醉了，被Omega圍著，說聲抱歉直接溜就好。
為什麼要等著司空來坐地起價？
江燁更加鬱悶，站在冷風裡低頭拿出手機，用已經有點凍僵的手指戳著屏幕。
司空伸手按住江燁的手機，拉著他往停車的位置走。
江燁不動，任由司空把手機抽走，就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
司空拍了拍自己的愛車，見江燁還是不來，顯然是不想讓他送自己回家。
司空雙手抱臂，歪頭看著江燁，說：「你以前答應我的事，你是不是忘了？」
Alpha的嗓音慢悠悠的，迴蕩在夜色中。
「我幫你找人，你事後來賭場找我，我在賭場等你三天，結果你敢放我鴿子？」
江燁走到司空面前：「司空先生，這件事確實是我爽約在先，抱歉。」
司空受用的點了點頭，打開車門請江燁上車：「給個機會，讓我送你回去。」
江燁立在一旁，縱使不情願，但司空沒拿他爽約的事繼續做文章，只是讓他上車想送他回家。
所以江燁最終妥協了。
司空上車後側頭看他。
江燁問：「司空先生還有事嗎？」
司空回答：「安全帶。」
江燁把安全帶繫上，司空開車往他家的方向走，過了半晌江燁意識到不對。
他從未和司空說過他家在哪，為什麼司空會知道。
等待紅燈的幾秒，司空按著方向盤，腳尖漫不經心的一下下晃著，心情很是不錯。
儘管江燁坐在旁邊並不和他說話，司空也不會覺得無聊。
黑色SUV穿梭在城市道路上，司空準確無誤的行駛在去往江燁家的必經之路上，一個路口都沒有走錯過。
江燁沉默半晌，看向司空。
司空慢悠悠的說：「你懷疑我找人跟蹤你？」
江燁眼神里寫著難道不是嗎。
司空聳了聳肩，「是司宇那小子想把你找出來，每天拿著城市地圖分析你可能在哪，就等著纏你幫他寫寒假作業。」
江燁不是很相信。
司空笑了一聲，「那你等著，明天那小子就找到你家。」
「你......不要告訴他。」江燁說。
「怎麼，不想寫寒假作業？」
這種哄小孩似的問答江燁並不奉陪，他沒回答司空的話。
司空的開車風格和開機車完全不一樣，他今晚開的很慢，幾乎每一個紅燈都能趕上。
把車開進江燁家小區時已經很晚。
江燁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好了，不開玩笑，和你說點有用的事。」
司空把車停在單元門口，他沒放江燁走，而是提醒道：
「明年海會估計形勢複雜，如果你上郵輪，就來賭坊找我，我會給你安排住處。」
江燁想起陸丞淵也說過類似的話，陸丞淵說讓他上郵輪後跟緊沈黎，意思就是不要自己一個人待著？
江燁不懂聯盟勢力之間的彎彎繞繞，他問司空：「你為什麼也會去？」
司空側過身子，手肘搭著方向盤，滿不在乎的說：
「去撈錢啊，明面上不顯，那群聯盟老狐狸背地裡最喜歡下賭場，畢竟小賭怡情。」
司空說小賭怡情時眸子笑眯眯的，更像只狡猾無比的狐狸。
「一年一度的海會盛宴，我當然要去湊湊熱鬧，只不過沒想到，明年海會籌辦方竟然是你們公司。」
司空和陸丞淵都知道些內幕，對江燁的提醒都只是點到即止，並不會真的透露什麼給他。
但江燁現在覺得聯盟海會可能真的不僅僅是度假那麼簡單。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大海遇到一塊凸出海面的冰，目前已知所有信息都在告訴他海會只是官員們度假，吃喝玩樂而已。
而了解這塊冰的時間越長，就越能驚訝的發現這是個隱匿在海中的巨大冰山。
可這都不是江燁該擔心的，他最應當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好的，謝謝你提醒。」
江燁打開車門，走進樓里回家了。
司空注視著他的背影，許久才垂下眸子，伸手按在江燁之前坐著的位置。
他指尖微動，感受到座位上殘留的餘溫，低聲說：
「真不想你上郵輪啊......」
想搶江燁的人那麼多，偏偏都聚在郵輪上，置辦海會的任務還恰巧落在江燁手裡。
真是有意思。
夜裡又下了一場雪，江燁躺在沙發上看日曆，明天是除夕，時間過得可真快。
葉挽和韓瑞都注意著江燁家門的動靜，但盯了一早上，也不見江燁出來。
此人詭異的把自己關在家裡，整整憋了一上午。
韓瑞都懷疑江燁出意外了，趴在門上小聲叫江燁的名字。
「怎麼回事啊......哥怎麼把自己關在家裡了，難道還沒起？」
但現在已經快十點了，江燁不可能一直賴床到現在。
就在韓瑞想要破門的時候，江燁蔫吧吧的聲音從門縫裡傳來。
「我沒事......」
葉挽皺眉湊過去，「江燁？你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江燁沒生病，他只是需要時間消化自己喝醉後被Omega圍著調戲，還說求求司空，叫人家哥哥的事......
江燁依舊處於一種鬱悶的狀態，早起燒了一壺熱水，坐在客廳里已經喝掉了大半壺。
「哥......我想進來。」
葉挽擠到門口，「我也要進。」
此時電梯門打開，司宇雙手叉腰宛如奧特曼降臨，大跨步走出電梯，將身後的管事老頭丟在一邊。
小當家雙手展開城市地圖，眼睛亮的能發光。
「就是這裡！我要趕在過年之前寫完寒假作業，哈，哈，哈！」
葉挽：「......」
韓瑞：「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