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灣村的地勢較高,易守難攻,魔獸一旦突破河灣村,後面的村落就全完蛋了。
所以四人小隊的任務表面上只是保護河灣村,實際上保護後面的幾個村落的責任也落在她們頭上。
薇妮莉絲聞言擔憂道:「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
要是她們守不住該怎麼辦?
貝娜說:「這次獸潮波及的範圍內有上百個村落,河灣村在靠後的位置,其實不算重要。」
「陸地上能來到河灣村的魔獸,肯定不會很多。」
她的視線定格在村落旁邊的河流上:「河灣的存在才是這個任務被評為高危級的原因。」
「要是強大的魔獸藏在河流中,躲過前方阻攔的人,從水裡衝出來,恰好在河灣村上岸,那就危險了!」
薇妮莉絲自我安慰道:
「河流前方還有好幾個駐點,我們應該沒那麼倒霉,恰好碰到上岸的魔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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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娜實話實說:「一切皆有可能,不要抱有僥倖心理。」
靈赫安翻來覆去仔細看任務詳情,思考著自己該做些什麼準備。
幾人研究了一會兒任務,在管理處打聽起獸潮的消息。
管理處全是來領任務的學生,而現在的任務幾乎全部與獸潮有關。
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著。
熱心學長站在管理室中央,講起獸潮的來歷:
「幽暗山脈每隔一段時間魔獸數量就會暴漲,魔獸們互相爭鬥,失敗者被驅逐出幽暗山脈,於是形成了獸潮。」
「我聽導師說,一個多月前主城就已經預計到這次獸潮的爆發了,所以主城早就在備戰,學院提前放出了任務名額。」
「這次爆發的獸潮規模不小,不過目前還沒有出現五階魔獸,魔獸們暫時沒有突破第一道防線,但這也只是時間問題,它們遲早會湧入這片土地。」
有新生提問:「不能讓校長大人直接把獸潮清除嗎?聖魔導的話,應該可以做到吧?」
學長一臉「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當然不可以。」
「你應該知道,人類冒險者進入幽暗山脈外圍不會遭到魔獸聖者的殺戮。同樣的,人類聖者也不可以屠殺魔獸,這是雙方默認的事情。」
「獸潮對於人和魔獸兩方來說只是一次小衝突,可要是高階超凡者出手,說不定會演變成一場戰爭。」
「聖者們出手的戰爭……你們無法想像那有多麼可怕,多麼慘烈!」
新生被震懾住。
學長又說:「別說是校長大人,連魔導師,大魔法師們也不會輕易出手,否則大量五階六階的魔獸說不定都會被引出來……」
「現在是和平時期,我們要儘量避免戰爭爆發。」
靈赫安聽完學長的一席話,徹底無話可說了……
魔法世界的「和平時期」竟然是這樣的。
只要高層的超凡者們沒打起來,就算是「和平」。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沒錯。
高階超凡者們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卻幾乎沒什麼大型戰爭。
沒有天天打個你死我活,讓民眾們水深火熱,「只是」隔幾年人獸廝殺一陣子罷了。
嗯……怎麼不算和平呢?
沒再打探出有用的情報,三人離開城堡,各自忙碌去了。
她們打算明天就出發。
雖說前線還能堅持一段時間,但是能早點去還是早點去做準備比較好。
靈赫安先是去了一趟大禮堂和空空交代一聲,讓空空把這段時間的「研究成果」給她。
然後去學院城狠狠消費,買了一堆自然晶核。
最後沖回黃金天平,讓綠傘靈製作子體。
直到天色暗下來,綠傘靈和漩渦龜雙雙罷工,她才意猶未盡停下來。
扔了兩顆三階晶核給它倆當加班費,靈赫安隨便吃過晚飯,坐在客廳里開始清點自己的物資。
一大堆二階綠傘靈子體,二階閃現藤,二階魔力藤……
這些東西讓她安心許多,對有可能出現的危險有了幾分把握。
晚上九點左右,奧羅拉回到黃金天平。
她眼神疲憊,臉色蒼白,連紅骨魔杖上的火焰都黯淡幾分。
靈赫安好奇問:「你怎麼了?」
「沒事。」奧羅拉隨口敷衍。
沉默片刻,她強打起精神說道:「我請人幫忙契約了一個亡靈生物。」
「現在的我更強大了,就算有三四隻三階魔獸同時出現,我也能保住你們的命。」
說好的不管我們死活呢?
靈赫安驚訝挑眉:「這算是道歉嗎?現在道歉也晚了。」
奧羅拉半閉著的眼皮動了動,似乎翻了個白眼。
她什麼也沒說,徑直從客廳穿過往樓上走去。
靈赫安說:「我們商量好了明天就出發,你的狀態好像不太行啊。」
奧羅拉頭也不回,語氣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我沒事。」
「好吧。」
這傢伙還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既然她這麼說,任務里有什麼危險的事,都讓她頂在最前面得了。
靈赫安站起身,收拾收拾回到臥室。
維持住對綠傘靈的「能量汲取」,她閉上眼沉沉睡去。
————
按照地域劃分,河灣村歸屬於學院城,但因為距離遠,地方偏僻,實際上沒有主城管理。
在河灣附近,幾個村落合建了一間救贖教堂,教堂里的神職人員就是這裡最強的超凡者。
此時,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老者焦急地在教堂里踱步。
他就是河灣村最強的超凡者,一名三階牧師,兼任救贖教堂神甫。
坐在一邊長椅上的中年女人無奈道:「您休息一會吧……轉一早上了。」
老牧師嘆息:「我擔心啊!主城的支援怎麼還沒來?是不是放棄這片土地了?」
中年女人瑞秋聞言臉色也沉下來。
八年前的那次中等規模獸潮,因為湧入的魔獸太多,所有力量集中在前線。
河灣一帶無人駐守,只能集合村民們逃跑,村落人口分布零散,還有老人孩子。
最後大部分人確實跑掉了,但土地房屋全部毀掉,沒來得及撤退的人們無一倖免。
僥倖逃離的村民們無家可歸,沒有錢和食物,陷入了長達數年的低谷。
溫飽得不到解決,人就會出問題,餓死、凍死、病死、精神崩潰發瘋的不在少數。
她作為河灣村的村長,為此奔波勞累,村民們的痛苦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瑞秋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同樣的困境。
她只能安慰自己:「或許只是一次小獸潮,根本不會有魔獸來這裡的。」
但她只知道這只是不切實際的妄想,消息能這麼快傳遍,可見事態十分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