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這上頭寫的治療方案,大部分都是西醫的治療手段,可見她不僅精通中醫,西醫方面也十分擅長。
劉主任看了兩遍才移開目光,轉手將治療方案遞給程勇,「你也看看,學習一下別人怎麼寫治療方案。」
程勇看到紙上的字時目光就被吸引住,忍不住又抬眼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人長得漂亮,字也這麼漂亮。
劉主任對治療方案沒意見,此時看向林舒的目光里,滿是欣賞,也似乎完全忘了先前的那點不愉快,他問林舒,「同志在哪家醫院高就?」
林舒回:「目前是無業狀態,病人是我的朋友。」
劉主任眼睛一亮,「想不想來我們醫院工作?我們科室里就缺你這樣的新鮮血液。」
林舒拒絕的十分乾脆,「目前沒有這個想法,謝謝您的好意。」
劉主任滿臉失望,「現在沒這個想法沒關係,只要你想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可以找院長為你爭取一個破格入職的機會。」
林舒微笑點頭,「多謝。」
又說了幾句,劉主任帶著程勇走了。
病房裡就剩下他們三人。
葉景瑞將病房門關上,走到床邊坐下,朝正在發呆的葉景心問,「究竟怎麼回事?」
葉景心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下,「他們孫家,欺人太甚。」
原來葉景心查到了幾年前的檢查報告確實是假的,且有問題的人一直是孫浩,為了拿捏葉景心,他們將報告結果調換,愣是將生不出孩子這個罪名栽在葉景心頭上,害得葉景心堂堂一個軍長孫女,在孫家硬氣不起來,時不時要被公婆妯娌陰陽幾句,讓她一直活在愧疚中,幾乎對孫家提出的各種要求有求必應,這些年的工資,以及爺爺奶奶給的貼補,幾乎都貼到了孫家。
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幾乎要氣瘋了,什麼也沒想,一個人沖回孫家找孫浩算帳。
孫家人自然是幫著孫浩的,吵鬧推搡間,也不知是誰使了大力,將她推倒,頭正好磕在桌角,當時就暈了過去。
好在葉景瑞不放心找了過去,這才得到了及時的治療,不然還不知是什麼後果。
葉景瑞死死攥著拳頭,沉聲問:「你打算怎麼辦?」
「離婚!」葉景心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兩字。
經此一事,她對孫浩徹底死心,對孫家也無半分留戀,甚至再也不想看見孫家任何人的臉。
葉景瑞點頭,「好,這事我來辦,你好好養傷,什麼都不要想。」
林舒在一邊聽著姐弟二人的對話,心裡是很羨慕的,她要是有一個這樣的哥哥或弟弟就好了。
想到這裡,不可避免的想到京市林家,她在心裡呵呵了兩聲。
骨肉分離二十年,認不出女兒的模樣可以理解,但他們連一次核查都沒有,但凡他們林家再派個人去村里打聽打聽問問呢?
可惜沒有,一次都沒有。
就像關建軍輕信關家二老的話一樣。
可見林家對這個女兒,也未必真的上心。
葉景心睡了後,葉景瑞送林舒回了大院。
葉軍長一直沒睡,聽見外頭有汽車的聲音,趕忙輕手輕腳的出來詢問情況。
得知葉景心沒事後,他這才鬆了口氣。
「景心有沒有說這事她想怎麼辦?」葉軍長問。
葉景瑞說,「我姐說她想離婚。」
葉軍長點頭,「離,必須離,這種人家,不配。」
葉景瑞讓他們回去休息,他去醫院照顧葉景心。
看著葉景瑞滿是陰霾的臉,以及那股子壓抑許久的怒意,林舒知道葉景瑞大概不會直接回醫院,今晚必然有人要倒霉。
一個小時後,葉景瑞從孫家出來,孫家傳出驚天動地的嚎叫聲,很快孫浩就被送去了醫院。
孫家揚言要告葉景瑞,葉景瑞絲毫不帶怕的,讓他們儘管去告。
孫家當然不敢告,孫浩傷的雖重,卻都只是外傷,養一養就能好,並沒有傷筋動骨,就算告,也沒什麼用。
再來,他們也不想徹底得罪葉軍長,還想維繫這個姻親呢。
就在孫家一家子商議著要怎麼挽回葉景心時,葉軍長的警衛員找到孫家人,只傳了一句話,立即讓孫浩和葉景心離婚,否則後果自負。
葉軍長的一句「後果自負」,可想而知殺傷力有多強,孫家承受不起,也不敢賭,只能乖乖抬著孫浩去民政局,和葉景心辦了離婚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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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春桃拿到了新的戶口證明,上頭寫著新的名字,林寶珠。
她高興的拿著戶口證明去了醫院找程勇。
程勇在見到關春桃的一瞬間,猛然想起了昨天急救室見過的那個女人。
也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會覺得那個女人面熟,因為那個女人長得很像林家人。
眼睛像岳母,鼻子和臉形像岳父。
而眼前的妻子,反而一點林家人的影子都沒有。
「勇哥,你看。」關春桃獻寶似的將全新的戶口證明遞到程勇面前。
程勇壓住眼底的不耐煩,擠出微笑,「是什麼?」
接過戶口一看,發現原本寫著林舒兩個字的姓名欄,現在寫著『林寶珠』三個字。
「你改名字了?為什麼?」程勇不理解。
關春桃笑著說,「我媽說林寶珠才是她和爸給我取的名字,林舒這個名字是我養父母取的,現在我既然回歸了林家,自然要用林寶珠這個名字。」
程勇覺得有些怪。
如果不想要養父母取的名字,七年前就該改的,為何現在才改?
但他沒多說什麼,只笑著說,「這名字挺好的,可見岳父岳母對你的心意。」
關春桃也這樣認為,順勢挽住程勇的胳膊,「勇哥,你都多久沒回家了,今天晚上回去好不好?我給你做好吃的。」
哪怕結婚七年,程勇依然不習慣這種親密,尤其是在醫院這樣的公共場所,他立即抽回了手,勉強擠出笑,「行,我晚上跟人換個班。」
再不想回去,也得回去,這場恩愛的戲,還得繼續演。
「我送你出去吧,我一會還要查房,沒時間陪你。」
關春桃不依,噘著嘴說要在這等他。
程勇沒辦法,正準備帶她去辦公室,哪知關春桃突然像看見鬼一樣,臉色一下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