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一步步走向林舒,走到她面前,「我們從小就有婚約,我是你的未婚夫。」
林舒覺得程勇腦子有病,「我沒有未婚夫,我爸媽沒有給我訂什麼婚約,你所謂的婚約如果是和林家訂的,那你找林家人,我不是林家人。我要是沒記錯,你是關春桃的丈夫吧?現在是以什麼立場身份來跟我說這些的呢?」
林舒說完嗤笑一聲,轉身就走,根本不想理程勇這種神經病。
程勇想追,卻也知道此時的自己沒有立場。
得先解除和關春桃的婚姻關係,到時他再以未婚夫的身份站在她面前。
不過這事他得回程家和家裡人說一下,也就沒等林家人出來,直接回了程家。
一個小時後,林家。
江麗華聽林振南說了好一會林舒的事,這才慢慢反應過來,盯著林振南問:「你的意思是,要捨棄寶珠?」
林振南說:「她本就不是我們林家的女兒,現在又犯了大錯,我們林家不可能再容她。」
江麗華眼眶泛紅,「可她畢竟喊了我們七年多爸媽,又那麼有孝心,現在突然就——振南,真的不能把她弄出來嗎?」
林振南心裡也是有些不舍的,畢竟是維繫林家和程家的紐帶,一旦關春桃定罪,和程家的姻親關係勢必終結。
目前來看,林家雖然還壓程家一頭,但程家這一代中有幾個十分出色的後輩,反觀林家這一代一個出挑的都沒有,往長遠看,程家早晚都會超過林家。
這樣的姻親,他也不想放棄,所以才會在公安局跟林舒說出那番話,想要保下關春桃。
誰知林舒會是那樣的反應,還和葉軍長搭上了關係,這讓他不得不重新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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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春桃買兇殺人入獄的事,通報到了向陽公社,向陽公社那邊立即聯繫遠在大平島的關建軍。
關建軍正好沒在,就喊了關老太來接電話。
關老太得知大女兒被抓了,嚇得直接掛了電話,狂奔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昏了過去。
家屬院的人幫著送去軍衛所,醒來後竟然歪了嘴,半邊身子都麻了,偏偏有這方面經驗的鄭老不在島上,懷著孕的姚玲只能作主將關老太送到對岸的軍區醫院去,又碰上大風,等了幾個小時才等到一班船,這一番折騰,兩番耽誤,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醫院的老大夫也只能說是邊治邊看,不能保證什麼。
姚玲不想伺候老太婆,就讓關小梅留在醫院,她自己回了大平島。
而這時她還不知道老太婆為什麼會突然摔倒中風,明明平時身體那麼好。
直到兩天後關建軍出任務回來,得知老娘住院,馬不停蹄趕到醫院。
幾天前還精神抖擻,罵起人來口水能飛三尺遠的老太太,竟然半癱在了床上,說話都說不清了,臉歪嘴斜的。
「究竟怎麼回事?咱媽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關建軍問關小梅。
關小梅低著腦袋不吭聲,眼裡滿是怨恨。
可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要恨誰了。
恨林舒?恨爸媽?還是恨過了七年好日子的姐姐?或是恨既得利益又身不染塵的大哥?
她知道自己想要嫁軍官的夢要碎了,因為林舒的事,她的名聲本就受損,根本沒有人願意給她介紹軍官對象。現在關春桃又出了事,一旦被家屬院裡的人知道,她更別想在這邊嫁人。
在關建軍的逼問下,關小梅還是吐露出了實情,不說不行,這事瞞不住。
關建軍如遭雷擊,不敢置信。
騙林舒受了十年寡還不是最過分的事,竟然還搶了林舒的身份,難怪每次問起春桃的事,老娘和小妹都一副支支吾吾不想多說的樣子。
關建軍突然笑了起來。
關小梅看著突然發笑的大哥心裡很害怕,「哥,你怎麼了?」
關建軍笑著笑著紅了眼,一屁股坐在椅中,捂住臉不再吭聲。
過了好一會,關小梅見關建軍情緒似乎平穩了一些,試探著問,「哥,我姐這事怎麼辦?你能救她出來嗎?」
關建軍冷笑,「為什麼要救她?犯了錯就要接受應有的懲罰,不管是坐牢還是槍斃,都是她應得的。」
關小梅的眼淚滾滾而落,倒不是因為心疼關春桃,而是心疼她自己,「哥,你有為我想過嗎?如果我姐坐牢了,我怎麼辦?誰能看上有一個殺人犯姐姐的我?我還怎麼嫁人?你就當是幫我行嗎?把我姐救出來吧。」
關建軍扭頭看著關小梅,一字字道:「別說我沒有這個能力,就算我有這個能力,也絕不會救一個殺人犯。」
病床上的關老太聽著兒子絕情的話,氣得不行,激動的嘰哩哇啦不知在說什麼,還想打關建軍,可惜她現在連正常走路都做不到,還怎麼打人。
關建軍不想再多說什麼,他已經心死如灰,「小梅,你回島上去,把東西收拾一下。」
關小梅不解,「收拾什麼?」
「收拾行李,過幾天等咱媽病情穩定些,我就送你們回去。」
關小梅愣愣看著眼前的親哥,「回哪?」
「回關家村。」關建軍說。
關小梅一聽關家村三個字,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跳起來,「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憑什麼讓我回去?說好了給我介紹軍官對象,說好了讓我過上好日子的,現在呢?」
關建軍盯著關小梅,「由不得你,別說你,我在這也待不久了。」
關小梅愣住,床上的關老太也不鬧了,都呆呆地看著關建軍。
關建軍一臉苦澀,「上回的事已經是領導念在我剛 剛立功的分上,破例沒有追究,但也因那件事徹底喪失了晉升的機會,我就算再拼十年二十年,也不會有進一步的可能了。而春桃這件事——」
他頓了頓,閉上眼,掩中眼中的絕望與痛心,「就算領導不追究我,我也沒臉繼續待在部隊了。」
有因必有果。
身為軍人的關建軍,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這是他們關家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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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林舒從公安局離開後直接回了軍區大院。
到小洋樓時,正好遇上準備帶李蓉出門轉轉的葉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