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奶奶顯然不擅長應對鍾老太這樣的人,鍾老太這話一出,她趕忙擺手,卻又一時不知該怎麼反駁。
趙師長說,「昨天要不是有林營長及時出手相助,小虎的命可能都保不住,林營長是我們全家的恩人,這些東西只是我們的心意而已,還麻煩你留點口德,別用自己的齷齪心思去胡亂揣測別人。」
鍾老太被趙師長這一通懟,搞的有點下不來台,還想再說些什麼找回場子,被身邊人扯了扯,小聲提醒她,「趙師長是人家關團長的上司,你就少說兩句吧。」
鍾老太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閉上嘴,開始後悔剛剛的衝動。
趙師長沒再理會鍾老太,雖說和往常和這鐘老太沒什麼交集,但鍾老太的事跡他是聽說過的,自然不想跟這種人浪費口舌。
林舒也適時對趙師長和小虎奶奶說,「進來吧。」
兩人提著東西進去後,林舒把院門關上,看熱鬧的鄰居們慢慢散了,只鍾老太面有不甘的朝關上的院門啐了口唾沫,小聲嘀咕,「神氣什麼呀,顯得自己多能耐,不就是拉肚子,我自己就有土方子能治,還用不上你呢。」
屋裡的林舒自然不知鍾老太的嘀咕,她給趙師長和小虎奶奶倒了茶,笑著問:「小虎現在怎麼樣了?」
小虎奶奶說,「好多了,就是身上的疹子還沒完全消退,不過醫生說了,最多明天就能全消。」
林舒聽了點頭,「那就好,下回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再吃跟花生沾邊的東西。」
提到這個,趙師長的臉色又不好了,他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原本不該跟林舒說這些,可他實在忍不住,「我也沒想到,小虎的舅舅舅媽竟然會做出這種事,要說不是故意的,我不信。」
林舒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管什麼事,總有根由的,不可能無緣故的去害一個孩子的性命。
趙師長嘆了口氣,「他們雖然不承認,但我心裡清楚,無非就是為了財。」
說到這裡,趙師長停了嘴,小虎奶奶接過話頭,眼角微紅,「劉芬生小虎的時候難產,傷了身子,這輩子就只能有小虎這一個孩子。」
話說到這,林舒就明白了,這是想把人家唯一的孩子弄死,然後把自己的孩子送來占家產呀。
小虎奶奶繼續說,「這些年,陳芬沒少幫襯娘家,我們從來都沒說什麼什麼,哪知他們竟然——」
俗話說的好,升米恩,斗米仇,人的胃口是最容易養大的。
輕易得到十塊,就會想要一百,得到一百,就會想要一千。
有些人的欲望,就像無底洞,永遠都不會滿足。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林舒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安慰了一句,「好在小虎沒出什麼事,趁著這個機會看清楚也好。」
趙師長冷哼一聲,「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就是後話了,林舒笑著轉移話題,說起時事來,她知道趙師長有個來往密切的親戚在外經貿部門工作,肯定對引入外商的事門清,就刻意提起這個話題,想對現在的時局政策多些了解,看能不能幫到凌長喜和凌奶奶早日團聚。
趙師長能坐上師長這個位子,哪裡會是頭腦簡單的人,一聽林舒提起這事,就知道她是有意想打聽,加上這些事也不算什麼機密,他自然不會藏著掖著,把知道的能說的都說了。
林舒從趙師長這聽到不少有用的消息,要是能將這些消息告知凌長喜,相信她一定會抓住這樣的機會回來。
只是可惜現在來內地投資有地域限制,想直接回京市投資怕是沒那麼容易,不過只要能來內地,凌長喜就算來不了京市,凌奶奶也可以去廣省那邊和凌長喜團聚。
趙師長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猜測她應該是有親友在國外想回來,就說,「現在郵局那邊也可以跟港奧那邊連線,就是需要申請、登記、排隊、等人工轉接,費用貴,耗時長。如果不是什麼很隱秘的事,我更建議發電報。」
林舒記下,笑著道謝,「多謝,我明白了。」
送走趙師長夫妻後,林舒一邊做晚飯一邊琢磨凌長喜的事。
「想什麼呢?」葉景瑞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嚇了林舒一跳,剛想轉頭,葉景瑞從後頭摟住她,低頭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口,笑著說,「不會是在想我吧?」
林舒把手裡的鹽罐子放下,拍了腰間不老實的手一下,「洗手了嗎你。」
葉景瑞又親了她一口,笑著去洗手,回來時林舒剛好把鍋里的菜起鍋,他順手接過端去了堂屋。
吃晚飯時,林舒把今天趙師長說的那些話跟葉景瑞說了,「長喜姑姑一直想回來,奶奶年紀也大了,她很想長喜姑姑,我希望她們能早些團圓。」
雖然只見過一面,但她對凌長喜的印象很好,是個有能力又有底線的女強人。
有凌長喜回來拉拔,凌家說不定還會重現當年的凌氏輝煌。
凌家好,她林舒自然也會更好。
「這事得和奶奶他們商量一下,要不這樣,咱們吃了飯就去凌家那邊,他們也就晚上有時間,白天店裡忙,怕是沒空跟我們說這些。」葉景瑞提議。
林舒正有此事,笑著說,「你一定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葉景瑞哈哈一笑,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我就願意當你肚子裡的蛔蟲。」
兩人吃過飯就出門了,剛走沒多久,鍾老太又找來了,用力拍著院門,這次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
隔壁的嬸子聽見鍾老太拼命拍門聲,出來一看,見是鍾老太,眼裡閃過厭色,但還是開口,「別拍了,林營長和葉團長出去了,沒在家,你沒看見人家院門上掛著鎖嗎?」
這會天色已經暗下,鍾老太還真沒看見鎖,加上心裡著急,就一直猛拍門。
「這大晚上的,他們去哪了?不會是躲在屋裡不出來吧。」
隔壁嬸子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人家想去哪去哪,用得著跟我報備嗎?」
鍾老太急的不輕,「這可怎麼辦?他們怎麼早不走晚不走,偏偏這時候走,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