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安嘴上應著，心裡有數。
走的時候，周科長愛人還塞給他一把花生：「小宋，帶回去給你媳婦吃。」
一圈領導拜完，天已經擦黑了。
宋懷安騎車回到家，陸今夏比他早回來一會兒，正坐在堂屋裡跟徐雅琴說話。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這人情往來，比上班還累。
晚上吃了碗熱湯麵，兩口子早早回了屋。
陸今夏靠在宋懷安肩頭，掰著手指頭算：「明天回娘家，後天去你姑姑家，大後天……」
「行了行了，別算了。」宋懷安握住她的手，「日子還長呢，一天一天過。」
「可我的假期也就這麼幾天，我還想好好休息呢！」
宋懷安看著陸今夏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親了一下她。
陸今夏覺得宋懷安現在臉皮越來越厚了，和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差別甚大。
陸今夏躺在被窩裡，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宋懷安的手搭上了她的腰。
不是摟著那種搭法，是指尖輕輕蹭著秋衣的邊沿，一點一點往裡探。
「幹嘛？」她沒睜眼。
「你說幹嘛。」宋懷安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嘴唇貼著她耳朵。
陸今夏往旁邊躲了躲，沒躲開。
他的手已經貼上她的小腹，掌心熱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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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來？你不累？」陸今夏按住他的手。
「不累。」宋懷安說，「一想你就更不累了。」
陸今夏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黑暗中翻了個白眼。
這人現在臉皮厚得沒邊了，剛結婚那會兒拉個手都臉紅，這才半個月，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宋懷安沒給她繼續吐槽的機會，低頭吻住了她。
一開始還算溫柔，親著親著就變了味。
他的手從衣擺底下探上去，指腹帶著薄繭，在她腰側打圈。
陸今夏被他弄得有點發軟，手抵住他胸口。
「嗯……」她悶哼了一聲。
宋懷安抬起頭，黑暗中看不太清表情，但呼吸明顯重了。
陸今夏別過臉，耳朵發燙。
「這次快點。」她小聲說。
宋懷安低笑了一聲，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儘量。」
被子裡窸窸窣窣的，被子跟著起伏。
好一會兒，安靜下來。
陸今夏窩在他懷裡，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
宋懷安摟著她，一隻手在她後背慢慢順著，像給貓順毛。
沒一會兒，宋懷安又湊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親鼻尖，然後嘴唇。
「還有完沒完了？」陸今夏推開他的臉。
「今天可是過年。」宋懷安一本正經地說，「過年不得多來幾次？」
「宋懷安～～」
宋懷安被她的嬌嗔叫的更激動了，陸今夏還沒來得及穿衣服，感覺更明顯！
陸今夏被他氣笑了，抬腳踹了他一下。
宋懷安沒躲，反而把人摟得更緊。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停下。
陸今夏只覺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但事後不擦洗的話，她也睡不著。
還沒等她掙紮起來，就感覺下面有一條濕濕的毛巾在幫自己擦。
是宋懷安！
很明顯，宋懷安也知道她這個習慣，知道陸今夏比較愛乾淨。
今天確實是折騰的有點久，看陸今夏一副困頓的樣子，還有掙扎著起來，他就幫陸今夏。
因為陸今夏在這方面很注重衛生，他受陸今夏的影響，也很注重這方面的衛生。
宋懷安收拾好後躺進被窩裡，陸今夏已經睡著了。
宋懷安摟住陸今夏的腰，聽著她的呼吸，也慢慢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陸今夏就起來了。
宋懷安比她醒得更早。
因為今天要回娘家，她已經把帶給娘家的東西收拾好了。
菸酒點心是年前備下的，又從徐雅琴的年貨里勻了一瓶油，加上陸今夏廠里發的二斤白面，這些也就夠了。
徐雅琴在廚房裡喊：「東西夠不夠？要不要再拿點紅棗？」
「夠了夠了，媽，不用了。」陸今夏一邊應著一邊往外走。
宋懷安推著自行車在院門口等著，見她出來，拍了拍后座。
陸今夏側身坐上去，手裡拎著網兜，風呼呼地往臉上吹。
路不好走，前天下了雪，化雪後的泥漿子濺了一褲腿。
到陸家門口的時候，王秀蘭正站在樓道口往外張望，看見他們來了，臉上露出笑來。
「來了？路上不好走吧？看這一身泥。」王秀蘭拍了拍陸今夏的褲腿。
陸今夏應了一聲：「沒事，回去洗洗就行。」
她把網兜遞過去，「媽，這是給你們帶的。」
王秀蘭接過網兜，低頭翻了翻，看見菸酒、白面，臉上的笑又多了幾分。
「哎呀，帶這麼多東西幹嘛，你們自己留著吃嘛。」
話是這麼說，手裡已經穩穩噹噹拎著進了屋。
陸建國從屋裡出來，看見宋懷安，點了點頭：「懷安來了，坐。」
張桂香從廚房端了茶水出來，笑著招呼。
「今夏、妹夫，喝水。媽一早就去買菜了，燉了雞，你們多吃點。」
中午飯還算豐盛，燉了雞，燒了魚，擺了一桌子。
飯桌上王秀蘭給陸今夏夾了一筷子菜，嘴上說著「多吃點」。
陸建國喝了口酒，問宋懷安：「你們研究院，年後忙不忙？」
宋懷安答了幾句，陸建國點點頭，沒再往下說。
陸衛東倒是話多，跟宋懷安碰了兩杯酒，聊了幾句廠里的事。
張桂香在旁邊給孩子夾菜，時不時插一句嘴，氣氛挺好的。
吃完飯，坐了一會兒，聊了會兒天，就走了。
王秀蘭見陸今夏已經站起來，便跟著起身，往她兜里塞了倆饅頭：「帶著路上吃。」
「行了媽，別塞了，裝不下了。」陸今夏擋了一下。
王秀蘭還是給她帶了，又回了些禮，不讓小兩口，空著手回。
送到樓道口，「路上慢點」，目送她們走遠才回去。
回到宋家，太陽還沒下去。
院門口停著鄰居張叔的自行車，堂屋裡傳來說話的聲音。
「回來了？」徐雅琴從廚房探出頭，壓低聲音說。
「隔壁你林叔家的閨女兒子回來了，在裡頭說話呢。」
陸今夏也沒在意，換了鞋準備回屋。
剛走到堂屋門口，就聽見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溫溫柔柔的。
「嬸子，真不用忙了，我就帶弟弟過來看看你們，坐一會兒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