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連她家渡劫老祖的投影都不放在眼裡，會怕一個大乘期的虛影？
可笑。
韓征被月清寒這一笑迷住了。
他以為她是在對他笑，以為她被他的英勇打動了。
他的心跳加速，臉微微泛紅。
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怒髮衝冠為紅顏，果然有用。
劉弟也笑了。
「你隨便捏。」他說。
眾人替劉弟惋惜。
他們只當他是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最後給自己留個體面。
沒有人覺得他跑得了，沒有人覺得他能活。
得罪了天宮，就是得罪了整個正道。
就算他今天不死，以後在天西大陸也寸步難行。
林家老祖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本想替劉弟求情，但看見劉弟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年輕人，太狂了。
韓征在眾人的注視下，捏碎了石符。
「咔嚓。」
石符碎了。
黑色的碎片從指縫間滑落，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暗紅色的光芒從碎片中湧出，在空中凝聚。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著那團光芒。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然後。
散了。
散了，什麼都沒留下。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眾人疑惑，面面相覷。
有人小聲問：「怎麼回事？大乘老祖呢？」
有人搖頭：「不知道。是不是石符壞了？」
有人猜測：「也許大乘老祖正在閉關，感應不到？」
韓征也懵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又抬頭看看空蕩蕩的空氣，腦子一片空白。
石符怎麼會沒用？
這是大長老親手給他的，說捏碎就能召喚他的虛影。
他試過嗎？沒有。
他一直捨不得用，一直當寶貝供著。
現在用了，結果什麼都沒有。
他的臉漲得通紅，手在發抖。
劉弟看著他，笑了。「你繼續啊。」
韓征感受到了侮辱。
他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青。
他抬起手，靈力在掌心凝聚。
他要出手，他要親手殺了這個羞辱他的人。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天宮長老到——」
韓征的手停住了。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天宮長老？大乘期的長老？來了？
他收回手，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很得意，很張揚，像一隻鬥勝的公雞。
「聽見沒有？」
他轉頭看著劉弟，聲音很大。
「天宮長老來了！大乘期的長老！你跑不掉了！」
他沒有去想為什麼天宮長老會來。
他不需要想。
長老來了就好，來了就是給他撐腰的。
他的腰挺得更直了，頭昂得更高了。
大廳里再次炸了。
「天宮長老？大乘期的老祖？」
「天宮使者剛捏碎石符，長老就來了？這也太巧了吧？」
「不是巧，是長老感應到了！大乘期的神通，我們不懂。」
「那化神完了，長老來了，他死定了。」
林家老祖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天宮長老來了，他不能坐著。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朝門口走去。
月飛鴻也站了起來，表情有些凝重。
天宮長老，大乘期。
他雖然不懼，但也不想得罪。
他走到月清寒身邊，小聲說：「表妹，一會兒別說話，我來應付。」
月清寒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劉弟身上。
他沒有站起來，沒有緊張，沒有任何反應。
月清寒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知道，有好戲看了。
同學們的吃瓜表情更濃了。
趙磊放下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這戲，越來越好看了。」
旁邊一個同學點頭。
「大乘長老都來了，你說劉弟會不會翻車？」
「我們班的好不容易出個這麼厲害的人物，不要真自己作死了。」
「劉弟應該跑得掉吧，你看他淡定的表情。」
韓征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他要親自迎接。
他的臉上堆著最恭敬的笑容，那笑容他練了很多年，知道嘴角上揚多少度最合適，知道眼睛眯成什麼弧度最顯真誠。
他要在長老面前表現出最好的自己，讓長老看看，他韓征在天西大陸是如何維護天宮威嚴的。
還有月清寒。
他要讓月清寒看看，他韓征的背景有多硬。
天宮長老親自來了，大乘期的老祖，親自來給他撐腰。
這是什麼分量？
這說明他在天宮的地位，遠不是一個普通使者能比的。
月清寒看見了會怎麼想？
會不會重新審視他？會不會覺得他才是值得託付的人？
他走到門口，站定，挺直腰板。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道人影從門外走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年輕人。
他們身後跟著一個中年模樣的男子。
韓征的笑容一愣。
他不認識前面兩個人。
他的目光越過前面兩個人，落在最後那個中年人身上。
這個他認識——成元，天宮中和他同級的化神修士，專門負責傳遞消息的使者。
韓征繞過前面兩個不認識的人，快步迎上去。
「成老弟，你來了！長老呢？不是說長老來了嗎？」
成元的臉色變了。
他趕緊拉住韓征的袖子，壓低聲音，語氣很急：「噓！長老就在前方，韓兄不要亂說。」
韓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