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的震撼一波接一波。
眾人還沒從天宮換主人的消息中回過神來,又被劉弟身後的兩個大乘震懾得說不出話。
林家老祖手抖得就沒有停過,他活了上千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失態過。
天宮換了主人,自古以來就存在的天宮,換了主人。
究竟是什麼存在,才能成為天宮的主人?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劉弟。
不會是這位吧?
說化神,他絕對不信。
化神能讓兩個大乘跪在面前叫老大?
不可能。
絕對不是化神。
周明站在劉弟身後,目光掃過那些震驚的面孔,面帶微笑。
方遠也一樣,那種表情不是得意,是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他們想說什麼,想告訴這些人,你們想得對,天宮的主人就是坐在你們面前的這位。
他們正要開口。
劉弟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的眉頭猛地皺起,眼神從變得了冷冽。
他留在父母身上的護身法寶被觸發了。
有人在藍星那邊,要動他父母。
大廳里的溫度驟降。
酒杯里的酒開始結冰,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天上的雲層開始翻騰。
所有人同時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憤怒。
憤大到天地都在顫抖。
林婉兒的手猛地握緊酒杯,她感受到了。
自己留在家人那裡的保護手段被觸發了。
她的臉色變了,變得慘白。
張偉、李娜、趙磊,所有來自藍星的同學,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也感受到了,他們留在家人身上的保護手段,全都被觸發了。
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藍星那邊,同時對他們的家人動手。
劉弟的身影消失在座位上。
他消失的瞬間,天地異變戛然而止。
雲層停止了翻滾,溫度開始回升,冰晶融化,酒重新變成液體。
一切恢復了正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婉兒站起來,酒杯放在桌上,聲音很急。
「我得回去。」
她沒有解釋回哪裡,但同學們都懂。
張偉、李娜、趙磊,所有人同時站起來。
林家老祖看著這一幕,滿臉困惑。
「婉兒,你們……」
林婉兒沒有時間解釋,她轉頭看著同學們。
「走。」
月清寒站在一旁,看著這些人從築基到化神,似乎都認識劉弟,而且關係不淺。
她的心裡湧起一陣擔憂。
劉弟剛才暴怒而走,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那種表情。
她以為他永遠不會生氣,永遠不會失態。
但剛才,她看見了。
那種憤怒,不是裝得出來的。
她擔心他。
「我也去。」
月清寒的聲音很堅定。
林婉兒皺眉。
「不行。」
「你攔不住我。」
月清寒的語氣認真。
她是合體期,林婉兒是化神期,執意跟著她的話,是攔不住她的。
林婉兒自知攔不住。
轉頭看向周明和方遠,想讓他們出手。
周明和方遠剛收到自己留在家人那裡的保護手段被觸發的消息,正急著回去。
他們看了一眼月清寒,又看了一眼林婉兒。
「這位姑娘你不要添亂了,我們有急事。」
她看著周明和方遠,認真的說。
「我是他魔妃。你們敢攔我?」
周明和方遠對視一眼。
什麼情況?
老大的……魔妃?
老大什麼時候有妃子了?
但兩人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
萬一是真的呢?
因為她能說出魔妃這兩個字就足以證明她知曉老大的身份。
不會真是吧?
萬一是真的,他們今天把大嫂攔下了,以後怎麼跟老大交代?
兩人的表情同時變了。
方遠拱手,腰彎得很低。
「大嫂吩咐,赴湯蹈火。」
周明也拱手,腰彎得一樣低。
「大嫂請。」
眾人看著這兩個大乘期的修士對著一個合體期的女人點頭哈腰,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大乘期,天西大陸最頂尖的存在,對一個合體期叫大嫂?
但他們沒有時間多想,因為林婉兒已經帶著始皇和同學們消失了。
周明和方遠帶著月清寒也消失了。
大廳里只剩下那些還在發呆的賓客,和滿臉困惑的林家老祖,和臉色慘白的韓征,和站在門口、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月飛鴻。
月飛鴻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表妹被拐跑了。
他好不容易把她從魔界救出來,結果她自己又跟著別人跑了。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追,但不知道追去哪裡。
他連他們去哪都不知道。
韓征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他活下來了?
劉弟走了,沒有人處置他。
他是不是活下來了?
他抬起頭,剛想鬆一口氣,就看見成元和林家老祖正盯著他。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藍星。
劉弟家。
客廳里,李秀芬和劉建國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他們面前的地板上,有兩攤血水。
那是隔壁那對母子的血。
他們衝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刀,說要綁架他們,說要讓劉弟付出代價。
李秀芬嚇得腿軟,劉建國擋在她面前。然後那兩個人就化了。
從腳開始,變成血水,往上蔓延,幾秒鐘的時間,兩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兩攤血水。
李秀芬的嘴唇在抖。
「建國……那兩個人……」
「別說了。」
劉建國握著她的手,手也在抖。
「別想了。」
「兒子會不會有事?」李秀芬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會。」
「兒子是神仙,不會有事。」
空氣扭曲了一下。
劉弟出現在客廳里。
「兒子!」
李秀芬站起來,衝過去抱住他。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劉弟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
劉建國也站起來,走過來,看著兒子。
點了點頭。
「回來就好。」
劉弟看著地上的兩攤血水,眼神很冷。
「他們來的時候,說了什麼?」
李秀芬擦了擦眼淚。
「他們說……要綁架我們,說要讓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