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營門口,劉集正好從外面回來,看到霍瓶兒愣了一下,
「百夫長,這位是……」
秦晉拍了拍霍瓶兒的肩膀,
「叫她霍姑娘就行,自己人。」
劉集連忙抱拳,
「霍姑娘好!我是劉集,百夫長的副手,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霍瓶兒看著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不太會跟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這種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壯漢。
她往秦晉身後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
秦晉笑了笑,
「她精神有些脆弱,怕生,你別嚇著她。」
劉集連忙後退兩步,咧嘴笑了,
「不敢,霍姑娘別怕,我可不是壞人。」
鋼鏰兒從秦晉肩上探出頭,不屑地哼了一聲,
「就你這長相,看著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劉集苦笑著摸了摸鼻子。
鋼鏰兒得意地仰起頭。
走出軍營後,他們來到斬妖鎮,這裡的街道依舊熱鬧。
散修們來來往往,獵妖人們進進出出,商販們扯著嗓子吆喝。
秦晉走在前面,霍瓶兒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像一隻跟媽媽學走路的小鴨子。
鋼鏰兒在一旁東張西望,時不時點評幾句。
秦晉先帶霍瓶兒去了衣服鋪子。
鋪子不大,但衣裳掛得滿滿當當,從粗布麻衣到綾羅綢緞,什麼都有。
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圓臉,笑眯眯的,看到秦晉進來連忙迎上來。
「給我妹妹挑幾身衣裳。」秦晉把霍瓶兒推到前面。
老闆娘上下打量霍瓶兒,白髮如瀑,肌膚勝雪,眼睛越來越亮。
「哎呦,這姑娘生得真俊!來來來,大姐這邊有好料子。」
她拉著霍瓶兒的手往裡走,霍瓶兒回頭看了秦晉一眼,秦晉點了點頭。
老闆娘給她挑了一件淡青色的長裙,一件鵝黃色的襦裙,一件月白色的衫子,還有幾件貼身的小衣。
霍瓶兒一件一件試,老闆娘一件一件夸,誇得她臉都紅了。
秦晉靠在門框上,看著霍瓶兒在鏡子前轉圈,嘴角微微上揚。
「好看嗎?」霍瓶兒轉過身,穿著那件淡青色的長裙,裙擺垂到腳踝,腰身收得恰到好處,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株初春的嫩柳。
秦晉點頭,
「好看。」
霍瓶兒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老闆娘又給她挑了幾件,秦晉一一付了錢,把衣裳收進儲物戒指。
走出衣服店,霍瓶兒還穿著那件淡青色的長裙,走路時裙擺輕輕擺動,像風吹過湖面。
秦晉又帶她去酒樓。
不是黑血樓那種大酒樓,是街角一家不起乾淨安寧的小館子。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手藝很好,做的菜都是家常口味。
秦晉點了一桌子菜,紅燒肉、清蒸魚、燉雞湯、炒時蔬,還有一大碗米飯。
霍瓶兒坐在桌前,看著那些菜,眼睛亮了一下。
「吃吧。」
秦晉給她夾了一塊肉。
霍瓶兒拿起筷子,夾起那塊肉,放進嘴裡。
她嚼了很久,咽下去,又夾了一塊。
她吃得很慢,但一直在吃,一碗飯吃完,秦晉又給她盛了一碗。
鋼鏰兒更是在一旁胡吃海喝。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
秦晉帶著霍瓶兒往回走,街道上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將斬妖鎮的夜晚照得溫暖而安寧。
霍瓶兒走在他身邊,緊緊的貼著他。
回到營帳,秦晉在霍瓶兒床邊加了一張床。
不是他不想跟她一起睡,而是不確定她的身體到底怎麼樣。
他怕萬一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霍瓶兒好不容易復活,他不想再失去她。
霍瓶兒躺在自己床上,側過身,看著秦晉,眨了眨眼,
「學弟。」
「嗯?」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秦晉沉默了片刻。
「一定會。」
「真好。」
霍瓶兒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很快,她的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秦晉帶著霍瓶兒去找營長呂星兆。
呂星兆正在吃早飯,看到霍瓶兒,筷子頓了一下,
「老秦?這位是……」
「我的人。」
秦晉說道,
「幫我給她註冊個軍籍。」
呂星兆看了霍瓶兒一眼,又看了秦晉一眼,沒有多問,從抽屜里取出一本冊子,翻到空白頁。
「姓名?」
「霍瓶兒。」
「年齡?」
秦晉看向霍瓶兒,
霍瓶兒眨了眨眼。
秦晉嘆了口氣,
「二十。」
呂星兆記下,又問了幾句,填完冊子,從架子上取下一塊鐵牌遞給秦晉。
「這是她的身份令牌,收好。」
然後他坐下繼續吃早餐,「可以了。」
秦晉接過,有些意外,
「這麼快?」
呂星兆翻了個白眼,
「你秦晉帶過來的人,我還能卡?再說了,你背後是銀爵總督,別說帶一個姑娘,就算帶一群姑娘,我也得給辦。」
秦晉笑了笑,把軍籍牌遞給霍瓶兒。
「收好。」
霍瓶兒接過,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從營長那裡出來,秦晉帶著霍瓶兒去了校場。
一百二十三個兵已經列隊完畢,看到秦晉走過來,齊刷刷站直了身體。
秦晉站在隊伍前面,霍瓶兒站在他身側,見到這麼多人,有些緊張,手指攥著衣角。
「兄弟們,」
秦晉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這是霍瓶兒,我的人。以後也是你們的戰友。」
他頓了頓,
「她曾經救過我的命,所以,兄弟們,如果哪天我不在她身邊,我要你們保護好她!」
一百二十三個人齊聲應道:
「是!」
「解散吧!」
這些士兵紛紛上前打招呼,有人喊「霍姑娘好」,有人喊「嫂子好」,被旁邊的人踢了一腳,趕緊改口。
楚茯苓從人群後面走出來,拉著霍瓶兒的手,上下打量。
「好漂亮的姑娘,當時躺在床上我就看著很美。」她轉頭瞪了秦晉一眼,
「你哪兒騙來的?」
秦晉白了她一眼,
「說話這麼難聽,什麼叫騙來的?」
楚茯苓懶得搭理他,拉著霍瓶兒的手說:
「走,咱們離這些臭男人遠一點,我叫楚茯苓,以後你就跟我一起玩。」
霍瓶兒看了秦晉一眼,秦晉笑著點頭。
她跟著楚茯苓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秦晉一眼。
秦晉站在校場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刻,他心裡唯一的一塊石頭落地。
「咔嚓——」
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斷裂!
他驟然一驚,然後大喜!
道心通明之下,靈修方面竟然也突破五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