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黛的回覆來得很快。
第二天上午,一個灰衣老者帶著兩個隨從來到軍營門口,自稱是斬妖盟的管事,雙手奉上一枚空間戒指。
「秦大人,我家小姐同意了您的要求,並說不用等事成之後,現在就把三千萬靈晶給您,請您清點。」
秦晉接過戒指,神識探入,整整齊齊碼著三千萬靈晶,靈氣充沛,品相極好。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回去告訴你家小姐,錢我收了,人,我會儘量帶回來。」
灰衣老者躬身退下。秦晉把戒指收好,轉身朝營帳走去。
秦晉轉身走回營帳,將峽谷地圖鋪在桌上。
楚茯苓跟進來,劉集也跟進來,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桌邊。
地圖上標註著斬妖大峽谷的地形,從外圍到內圈,從已知區域到未知區域,標記清楚。
秦晉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從軍營出發,穿過外圍,越過一條細細的紅線,停在一片標註著「腐木之沼」的區域。
「按照行蹤路線,他們失蹤的地方,大概率在這裡。」
楚茯苓的眉頭皺了起來。
腐木之沼,峽谷外圍與內圈的交界處,一大片沼澤地,常年被沼氣籠罩,能見度不到十丈。
那裡除了地妖,還棲息著一群渾濁巨鱷。
那些巨鱷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最弱的也有四級,最強的達到了七級!
七級渾濁巨鱷,堪比人類七境大修士,是普通人的禁地。
劉集的臉色變了。
「那是峽谷外圍與內圈的交界處。」
楚茯苓猛地站起來,
「秦晉,我們不能去!」
秦晉看著她,皺了皺眉,
「為什麼?」
「那可是七級魔獸!七級!你一個五境帶我們去送死嗎?」
楚茯苓的聲音帶著急切,
「我知道你能輕鬆斬殺地妖,但地妖和七級魔獸不是一個概念!」
「地妖最多相當於六境巔峰,七級魔獸可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我們的實力去那裡,就是送死!」
秦晉沒有說話,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著。
劉集坐在一旁,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楚茯苓深吸一口氣,放低聲音。
「我知道你想掙這五千萬靈晶,但你不能拿自己和手下的命去賭。」
秦晉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七級魔獸的智商不低,它們不會輕易與人類斬妖軍為敵,我們可以交涉,不踏入沼澤深處,只在邊緣搜尋。」
楚茯苓瞪著他,
「萬一交涉失敗呢?」
秦晉看著她,目光平靜,
「以我現在的實力,即使遇到七級魔獸,也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楚茯苓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確實和剛來時不一樣了,強了很多,也自信了很多。
劉集終於忍不住開口,
「百夫長,那地方太危險了,要不……咱們再考慮考慮?」
秦晉站起身。「不用考慮了。明天一早出發。」
他走到帳簾處,停下腳步,淡淡的道,
「你們要是不想去,我不勉強。」
楚茯苓咬了咬牙,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劉集也站起來,咬了咬牙,
「百夫長去哪,我就去哪!」
秦晉點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一早,校場集合。」
秦晉把所有人召集到校場,站在隊伍前面,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
「兄弟們,我這裡有個買賣。」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五千萬靈晶,去峽谷找個人,可能會涉及到腐木之沼,有一定危險性。」
他頓了頓,
「這件事算我的私事,誰願意去幫忙的,一人給一萬靈晶,不願意去的也沒關係,都是同袍,別不好意思。」
校場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開了!
「我去!」
「誓死追隨百夫長!」
「百夫長去哪我就去哪!」
「人死鳥朝天!干就完了!」
「……」
一百二十三個人,沒有一個退縮。
秦晉看著那些高舉的手臂,他抬了抬手,瞬間安靜下來。
「行,願意去的,先預支工資,排好隊,一人過來領一萬靈晶。」
隊伍瞬間沸騰了!
「百夫長萬歲!」
「還沒幹活就先發錢,太爽了!」
劉集第一個上來領錢,咧嘴笑著,眼睛亮得兩個燈籠,
「百夫長,跟著您幹活,真他娘的痛快!」
秦晉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袋靈晶遞給他,
「省著點花,別都他媽送到窯姐兒褲襠里。」
劉集嘿嘿笑著跑了。
士兵們排著隊,一個一個上來領錢。
個個咧著嘴傻笑 。
不算軍功,這些錢相當於他們三年的工資!
發完錢,秦晉站在隊伍前面,
「整裝待發,休息一天,明早天一亮出發!」
「是!!!」
隊伍解散,士兵們三三兩兩散去,有人去軍需處補充裝備,或者回營帳收拾行囊,還有去鎮上買酒買肉,準備在出發前好好喝一頓。
秦晉回到營帳,霍瓶兒正坐在床邊,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衫子,白髮如雪,垂落在肩頭,眉眼間帶著幾分懵懂。
秦晉在她身邊坐下,
「瓶兒,明天我要下峽谷,這次任務比較複雜,可能時間會比較久。」
霍瓶兒抬起頭,眸子閃了閃,
「我也去。」
「不行。」
秦晉搖頭,「你身上的能量還不穩定,進入峽谷會很危險。」
霍瓶兒看著他,眼神認真,
「可是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秦晉沉默了片刻,想拒絕,但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
「明早再說吧。」
霍瓶兒笑了,靠在他肩上,甜甜的道,
「好。」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秦晉就醒了。
霍瓶兒還在睡,蜷縮在被子裡,白髮散落在枕頭上,呼吸平穩而綿長。
秦晉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瓶兒。」
霍瓶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嗯……」
「今天還想去峽谷嗎?」
「去呀,我想去……」
話沒說完,秦晉的手掌按在她後頸,一股柔和的靈力湧入。
霍瓶兒的眼睛慢慢閉上,呼吸變得均勻,又昏睡了過去。
秦晉把她放平,蓋好被子,站起身。
這次進入峽谷比較危險,他不允許再有任何風險,即便是霍瓶兒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