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崗是幹什麼吃的?
大領導都摸到他們腹地了,居然還沒收到消息。
誰能想到啊,出了國還要被突擊檢查?
陳昭下意識拉出笑臉,剛準備開口解釋。
「付師!」
屋裡眾人不由自主地站直了問好,
除陳昭外,清一色是付玄真親手帶出來的學生。
安天洋摸了摸後腦勺,乾笑:
「老爺子。」
付玄真像是沒聽見,徑直走進來,
目光落在桌上來不及收的撲克牌上,悠然開口:
「學習呢?」
氣氛頓時一僵。
安天洋眼珠一轉,搶著接話:
「啊……啊!學習!我們正通過撲克推演孔雀戰場的形勢。」
「噗。」
看著安天洋那本正經的模樣,陳昭差點沒繃住。
炸金花就炸金花,還分析戰場形勢了。
幾道目光齊齊移過來,
意識到闖禍的陳昭立刻雙手交疊在身前,從心低下頭。
付玄真收回視線,好笑著看向這位愛徒。
「哦?」
「用撲克牌分析戰場?我怎麼不知道你安大隊長還有這能耐。那你分析出什麼了?」
安天洋臉色一僵,目光飄了飄,裝模作樣沉吟起來。
「嗯……」
陳昭忍不住抬頭,看他一臉認真,心裡嘀咕:
難道是真的?安哥該不會真能扯出來吧?
「不容樂觀!」
陳昭默默翻了個白眼,自己也是蠢貨,居然信了。
「去去去,前線不待著,跑醫療隊來撒什麼野?」
付玄真撇嘴,沒好氣。
安天洋也不尷尬,連聲應道:
「這就走這就走。」
一邊拿眼睛瞄著付玄真的臉色,一邊往後挪步,
「走了嗷,下次再玩。」
好像是跟眾人道別,逃也似的出了營地。
付玄真沒再看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蘇景身上,柔和了幾分。
當年帶他們這撥人的時候,宋明瑜和他最乖巧,可惜啊……
付玄真抬手,拍了拍蘇景的肩,感受手下緊實的肌肉身板,微微笑了:
「在外面受苦了,小景。」
不受這份苦,哪來這副肉體強度。
蘇景臉上的淡笑一滯,
面對他這種可以說背叛了國家的人,曾經的老師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嗎?
他神色複雜地抬起頭:
「付師……」
付玄真擺了擺手,像早知道他要說什麼:
「不說了。回來就好。」
「嗯。」
寒暄幾句,付玄真環顧眾人:
「好了,都出去吧。」
「是!」
眾人應聲,魚貫而出。
陳昭低頭跟著往外走,步子一頓,臉上不由得一呆。
不對啊,我也出去?
那我今晚睡哪兒?這帳篷是我的啊。
算了,讓給領導住,我去找向東他們擠一晚。
心下一橫,腳底更堅定了些。
「陳昭留下,你們出去。」
得,萬字檢討跑不掉了。
帶頭打牌,這罪名安得好啊。
陳昭臉一苦,迎上其他人鼓勵的目光,嘆了口氣。
等眾人散盡,他捏著耳朵,好奇地打量付玄真——這是他頭一回見真人。
不知怎麼,竟有種看見劉續的感覺,
像一簇冬夜裡的火,溫暖熱烈。
「陳昭,」付玄真沒動氣,反倒笑呵呵的,
「我們好像還是頭一回見。」
「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領導。」
陳昭老老實實答。
「做我弟子如何?」
像是隨口一提,又像專為此行。
陳昭一愣。
說不心動是假的——世上最會教學生的先生,
地位、本事,哪樣都夠分量推他點頭。更何況那能力還能召出虛影來,
沒準能跟自己真刀真槍過兩招。
「我願意,付師?」
陳昭點頭,笑了。
付玄真毫不意外:
「回了國,來趟北平。帶你見見幾位至強者。」
「好,一定去。」
「我今天來,還有件事。」
付玄真走到帳篷窗邊,磅礴的精神力瞬間裹住整頂帳篷,
「幫孔雀王朝,除掉他們的貴族。」
陳昭下意識應了,隨即回過神來,指自己:
「啊?我?」
一國高層的博弈,
讓他這個小小九境出手?
這什麼道理?
付玄真看出他的不可思議,點頭,指著他:
「沒錯,就是你。」
「付師……學生真能辦到?」
不是懷疑,是覺得荒唐。
他甚至懷疑這位黑冰台之首是專程來拿自己開涮的。
付玄真不緊不慢,在牌桌對面坐下:
「塞北要開戰了。狼族屯兵怨靈國,就在狼居胥山外圍,它們比鼠族強至少五倍。」
陳昭臉色驟變。
不等他開口,付玄真繼續道:
「疆省和藏區邊界的裂縫,多了一群象妖。」
「妖族有排名——」付玄真看著他,
「狼一、虎二、象居三,往下數蛇四、牛五、狐六奸,七鼠作祟。八妖眾,是沒有妖王的散落族群,但海妖已經破了那道檻。」
陳昭皺眉,接過話:
「也就是說……兩個前三的妖族部落,把華夏當目標了?」
他心頭一緊。一個排名最末的妖王部落,都把一個大國拖成這副樣子。
如今狼、象齊至……
「那我們還幫孔雀幹什麼?撤回去守邊境啊!」陳昭急了。
「撤了之後呢?」
付玄真耐著性子,
「鼠族趁機滅了孔雀,大軍北上進藏區,三面合圍。孔雀不是不能打,他們的制度擺在那兒——戰還沒開,貴族就把主力南調了。
到現在死傷的全是皇室和佛教的力量。那支軍隊要是在,他們起碼能撐更久。」
陳昭恍然大悟。以前只聽說那邊有種姓、等級,原來真能荒謬到這種地步。
「協議已經談妥了,」
付玄真說,
「你辦不成,我親自出手。但到那時候,我談的孔雀退地數百里,就別想了。」
陳昭:「……!!!」
合著他不干,就成了國家的罪人?
他張著嘴,不可置信地瞪著付玄真。
果然,能教出安天洋那號人物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別那麼看我。安天洋歸你指揮,蘇景聽你的,還有別國配合。這還拿不下來——」
付玄真頓了頓,
「你就好好想想這檢討該怎麼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