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十二境初階。另外各族的底蘊加起來，十二境高手不會超過十人，
十一境大約二十人。——這是孔雀王朝大半個疆域養出來的頂級戰力。"
啪！
安天洋一掌拍在桌上，手背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媽的。他們把這些高手藏著掖著，讓我們在外面給他們當牛做馬？
前線孔雀駐軍不到九十萬，十二境只有一個，十一境只有三個帶傷的。
這些人連自己國家的百姓都不放在眼裡，就讓全世界的武者在前線替他們賣命！"
聲音在帳篷里迴蕩，帶著壓抑了一個月的怒火。
因為那些貴族的不作為，他生生在這裡耗了整整一個月，
而此刻，國家正要面對戰爭。
陳昭沉默了。他伸手拍了拍安天洋的肩膀。
"沒事的，安哥。出手的費用，幾天後我們親自去討回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虛擬屏幕上那幾張臉，
像要把每個拖欠出手費的貴族模樣刻進腦子裡。
安天洋沉默了一會兒，周身的氣息漸漸收斂，最後只餘一聲吐息。
"好。到時候這幾個，歸我。"
陳昭欣然點頭：
"行。阿墨繼續，介紹一下他們有沒有節令使。"
話音未落，蘇景便篤定地接過話——
"不可能的。事關自己國家的戰爭，不會有節令使拋下民眾逃走。"
嗯？
陳昭驚訝地轉頭，滿眼好奇，像是在問"為什麼"。
周墨適時開口：
"南方各大貴族確實出過節令使，但從未在外面成功招攬。
北部戰爭爆發那天，他們麾下所有節令使沒有一人隨貴族南逃，
全部戰死在列關——七名節令使，同一天陣亡。"
寥寥數句，話語裡的悲壯卻撲面而來。
陳昭沉默了一瞬，心底升起一些敬意，而好奇更甚。
安天洋見狀，替他解惑：
"貴族招攬節令使的機率極小。節令使不需要資源變強，覺醒之後更不可能缺錢——他們的力量來自信仰之力，
來自那些供奉信仰的人民。所以他們不能後退，一旦後退，願力便會消散。"
陳昭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一個不需要資源、不缺金錢的人，
確實沒那麼容易被招攬，何況那力量本身就繫於他們守護的人身上。
帳篷內安靜了片刻，
幾人下意識地看向帳篷里幾位節令使，眼裡帶著藏不住的艷羨。
不需要資源，還有人上趕著送錢……這滋味，光是想想就讓人羨慕。
周墨壓下心頭的感觸，繼續道：
"護衛方面暫且不明，按頂格預估。我們全力出手，攔下所有孔雀貴族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一。"
"若是我攔下三個十二境呢？"
安天洋雙臂環胸，目光從五個虛擬面孔上掃過。
呵忒。一群鼠輩。
"我能攔下一個十二境。十一境的話……十人以下吧。"
蘇景笑著接話，語氣輕描淡寫。
眾人卻齊齊一怔。
沒記錯的話，這位好像才十一境吧？居然這麼自信能攔下十位同級？
細微的疑慮在心底蔓延，當然，沒人會覺得名揚天下的蘇景是個滿口空話的浮誇之徒。
接著，眾人陸續開口。
"我能攔一個十一境。"
胡一海說完砸了咂嘴，心裡默默感慨這些大佬當真一個比一個生猛。
"我也一個。"
"同樣，在下也能攔一個。"
鄭野和傅立相繼表態，沒有誇張，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定下了目標。
底牌全出的情況下，不說擊殺，攔住一個倒是沒有問題。
剩下幾人沒出聲。
向東與王攀相對無言，目前出場的人里，沒有他們能對付的層次。
鍾華笑眯眯地喝著茶，等著陳昭開口。
主位上，陳昭扳著手指，嘴裡念念有詞，飛速盤算著。
"一個……兩個……"
安天洋眼前一黑。
壞了，我知道你數學差，沒想到這麼差。
無奈之下，他出聲打斷：
"目前還剩兩個十二境，七個十一境。"
"我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嘛！"
陳昭連忙坐直身體，乾笑著給自己找補。
沉吟片刻，他正色道：
"我跟我家長輩商量一下，應該能兜住剩下的。當然得他們點頭才行——我自己的話，能攔一個十一境。"
帳篷內忽然安靜下來。
都在消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長輩們……
蘇景眼神微動，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陳昭。
長輩？果然，
機場那天的直覺沒錯，這小學弟身上確實揣著底牌。
就是不知道……是怨靈，還是英靈了。
他搖搖頭，沒再深想。
驗證猜測的瞬間固然有趣，但結論一出，猜測便不重要了。
"阿墨，再算算其他方案。"
"好。另外，孔雀皇室一定會出手。
他們還有未撤走的佛門勢力——十三境高僧般若，宮廷侍衛長希瓦。
如果把這兩個算上，成功率能到百分之九十四。"
"再算上其餘各國參戰，我們只需考慮會不會有殘餘衛隊逃走，成功率無限接近百分之百。"
周墨話音剛落，鍾華便接過話頭，笑得雲淡風輕：
"說完了？呵呵……老夫看你們啊，就能看到華夏的未來，一定是光明的。
我也補充一句——南方若有援軍，城內若有南逃之人，我來兜底。"
砰！
陳昭猛然起身，手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幹了！王攀，向東！"
"到！"
兩人應聲而起，身軀挺得筆直。
陳昭目光如炬，落在兩人臉上：
"我需要你們當天摸清他們衛隊駐紮位置後，帶護衛隊擊潰他們。
人員安全第一，該讓孔雀軍隊頂上去的時候，不要猶豫。"
"是！保證完成任務！"
向東和王攀齊聲應道，聲音堅定。
幫不上高端戰場的忙，這些事還不能辦得漂漂亮亮嗎？
"胡一海。"
"到！陳總您吩咐！"
陳昭轉向場內最圓滑的那個人：
"你跟著護衛隊，負責攔截漏過的十境高手，別讓他們威脅到護衛隊安全。
九境左右的，交給那三個練手。周墨你也去。"
胡一海咧嘴一笑：
"陳總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周墨站直身子，朗聲應道："是！"
眼底掠過一絲期待——剛好有個新學的陣法，這次可以派上用場。
陳昭繼續部署：
"我們幾個，到時候直接去日輪議政大殿。儘量把戰鬥終結在那裡，分散了就不好辦了。"
眾人點頭。
蘇景眼底藏著一絲笑意。
小學弟雖然腦袋不大靈光，指揮起來倒是有模有樣的嘛。
"好的陳隊長，放心吧陳隊長。"
安天洋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沒教多久卻已獨當一面的天才，眼裡露出欣慰，嘴上卻故意搞怪。
陳昭嘴角一抽，轉向左邊端坐的鐘華，放輕了聲音：
"那就麻煩您老為我們壓陣了。"
鍾華聞言，緩緩點頭：
"放心小子，老夫只是不喜歡動手，不是不會。"
陳昭笑了。隨即，眼神一厲。
"各位！國內大戰在即，想趕上第一批軍功的——"
砰！
又是一拳砸在桌上，眼底異常堅決。
"那就一次性打垮他們！為我國、為人類爭一口喘息的機會！任務結束，等到醫療部完成藥劑，立刻回國。"
說完，他忽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輕快——
"可得快點。我還得趕回去挑大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