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國華這才明白陳奧的意思,你不公事公辦,她只是個普通的婦女同志。
瞿國華若是公事公辦,婦女同志搖身一變女警官。
瞿國華大概猜到陳奧要收拾劉子昂。
但是他心裡又恐懼,劉子昂的身份,陳奧難道不知道?
劉茂江又是誰?這個從頭到尾一直深耕上陽的政治老手,門生遍布。
在整個漢州片區,都有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人。
劉子昂是他的獨苗,瞿國華說是一個企業的實權副廳,但是在企業里,你牛逼,離開漢西礦區的大門,在外面,要搞你,一搞一個準。
瞿國華心裡明白,他與劉茂江之間差的是一級,實際上是天和地之間的距離。
這也是劉子昂敢把瞿國華當成狗的原因。
瞿國華本以為一日為狗,終生為狗。
陳奧跳出來,並沒說要替他找回面子,只是同事之間正常的關懷,是對手,但也尊重……
這一份純粹的感動,讓瞿國華動了傾訴的心思,再一點點把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再聽到陳奧暗示好像能替他把面子找回來的那一刻,瞿國華其實並沒覺得陳奧想來真的。
這種感覺像什麼呢?
像老高對小趙說,「好,你把老李調走,我給你批……」
本就是一句玩笑,可是陳奧把他的家底掏出來的那一刻,瞿國華也懵了:我的陳奧草,還能這麼玩啊?
這種複雜的心情,瞿國華是很難形容的。
一邊是擔心出大事。
另一邊呢,又擔心陳奧不成事。
就在這種複雜的情緒當中,瞿國華尬開始期待:陳奧到底會怎麼收拾劉子昂啊?
他太清楚,跟這種衙內鬥,結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
陳奧去送江亞玲的時候,江亞玲還說呢,「我直接穿警服來就行了,你非要跟我玩什麼變裝。」
陳奧說,「不一樣的。」
「常務不點頭,我不亮底牌,這是對身邊的人最大的保護。」
「萬一他是二五仔,我把你們給害了。」
「不論是職業上升渠道,還是人身安全,我接受不了第二次這種失誤。」
江亞令突然問,「第一次?是誰。」
陳奧撇撇嘴,轉移話題說,「顧叔還要吃幾天的苦。」
「他只要還在那棟樓里,問題都不大。」
「他只要敢出那棟樓,他們的程序肯定不正當。」
「我師父那邊就會有動作,不會對顧叔造成任何身體上的傷害。」
江亞玲說,「我說了,無條件相信你。」
「現在瞿國華報了警,手裡的東西也齊全了,啥時候抓人?」
陳奧說,「肯定不是現在。」
「等顧叔叔出來了,就可以 動手。」
江亞玲滿臉驚訝,「我以為是先抓人,逼他放人呢!」
陳奧說,「我不是啥後發制人的人,現在是他被我牽著鼻子在走。」
「他哪有啥選擇權。」
「路上注意安全,接下來這幾天,交給我就行了。」
「江阿姨跟凡哥保持聯繫,把上陽那邊盯緊。」
「我到時候,保證主場作戰。」
主場作戰是什麼意思呢?
江亞玲是帶著疑惑走後,陳奧給分別給常懷遠,給龔、葉、梁三位教授,文力登,李寒分別打了電話。
跟常懷遠說,「去一趟京城,把三位教授接到漢都。」
「近期要對外公布毛家壩的消息了。」
常懷遠扭扭捏捏的,不過師弟有工作讓他去完成,他不會推。
陳奧問,「是不是跟麗沙約好了?」
常懷遠說,「本來是準備帶她去莫高窟走走的。」
「沒事,以後日子還長,有的是時間。」
後邊這一句聽著不像是跟陳奧說的,倒像是跟麗沙在現場表白。
陳奧說,「大師兄,麗沙在你膀鞭?」
常懷遠還不好意思,「嘿……」
陳奧說,「別下次了,讓她陪你去京城,到內地這麼久了,也讓她感受一下首都的魅力。」
「當是出差了。」
常懷遠失聲問,「可以嗎?」
陳奧說,「只要她願意,有什麼不可以的,又不是讓你去幹什麼保密工作。」
接著又跟幾位教授通了電話,跟他們說明毛家壩現在的情況,幾位教授表示,隨時都可以動身。
隨後是跟文力登約在醫院見個面。
當然,順道把李寒也叫過來。
陳奧抽這個時間還聯繫了黃思思,「思姐,房子買好了沒?」
黃思思說,「錦府世紀!」
陳奧又和老師聊了幾句,他們說馬上要回漢西,黃思思說把父母送回去,再回漢都來上班。
陳奧特地囑咐道:「最近你就不要回漢西了,老實漢都待著。」
「不管是漢西那邊的帳,還是奧創的所有業務的帳,任何人,沒有出據漢都本地稅務部門的證件和手續一律不讓查。」
「只要發現了,先報警,一定要先報警。」
黃思思問,「啥情況。」
陳奧說,「怕有人兵行險招,搞小動作,在漢都,你的生命安全不會有問題。」
陳奧也不是在嚇黃思思,而是劉子昂這種人,找不到破局辦法的時候,就喜歡唆哈!
陳奧聯繫魏磊,在毛家山那邊留幾個條件好一些的房間。
魏磊說,以現在的條件,只要有錢,原地起一棟樓也只要三五天。
他已經把房間準備好了。
陳奧隨後回到瞿國華的病房,給他帶了些水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沒一會兒功夫,李寒先來的,「大過節的,你讓我跑到醫院……瞿礦長,你好……你這是……」
李寒一下子就不敢胡說八道了。
陳奧問,「你爸說你和梁丹來買房子了?」
「買好了?」
李寒點點頭,「買好了。」
「買哪的?」
李寒摳頭,「曉特麼的……哦,我記不太清楚,叫勁……勁夫使勁!」
勁夫使勁?使啥勁?還是打得太輕?
瞿國華說,「應該是錦府世紀,我和家屬也看了這個盤,還可以。」
「不過,家屬覺得價格上略高了……」
李寒一直給陳奧使眼色,不是問陳奧把他叫來是啥原因,而是想表達:這個老幾把好裝哦,他還缺錢?不要跟我說,他沒貪喲?
文力登在這會兒也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