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下來，老肖也好，老楊也罷，一句工作上的事都沒提過。
江湖規矩，你們不提，我也不提，陳奧沒打聽，沒問，再沒聊他的困境。
大家吃吃喝喝，嘻嘻哈哈，好像楊光和肖嫚明天就要辦婚禮似的。
陳奧半開玩笑地說，「現在本科還不能結婚，你倆忍忍，研究生階段就可以結婚了。」
肖嫚媽媽說，「還要讀研究生啊？」
陳奧點頭，「都到燕大了，不讀研可惜了。」
「她這個智商，保研保博都在她能力範圍之內。」
「再加上她現在實習工作，手裡要項目有項目，要課題有課題，要文章有文章，要孩子有孩子。」
肖嫚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老肖兩口子端著酒杯，默契地說，「看來要拿酒來堵你的嘴了。」
他們夫妻敬完，楊振霆夫妻又端著酒杯警酒來了。
陳奧自己舉杯就算了，顧婉秋還很自覺地端起酒杯跟陳奧一起喝，成雙成對的樣子。
一頓飯結束，並沒有出現任何關於劉家的進展，一個字都沒有提及。
陳奧送顧婉秋回家的時候，問顧婉秋，「我以為你吃飯的時候，會問我師父關於你老爸的問題。」
顧婉秋柔聲說，「我很擔心老爸。」
「但也要守規矩，大家默契不提的事，我提了，壞了規矩，人家會覺得我爸媽沒教過。」
「以後，我就沒機會再和你出席這種場合了。」
陳奧說，「你應該不喜歡這種場合吧？」
顧婉秋說，「我不喜歡，但是你又不避免不了，所以我要適應。」
我找別人陪我就是了，又不是非得是你……陳奧心裡嘀咕的時候，看到顧婉秋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顧婉秋惡狠狠地問，「你在想什麼？」
陳奧說，「我在想，我師父和肖處雖然一點工作上的事沒提。」
「實際上，已經提示得很明顯了。」
顧婉秋好奇地看著陳奧，「提示什麼了？」
陳奧說，「這二位，不應該一起出現。」
「就算一起出現，也不應該當著我和你的面。」
「既然一起出現了，這就是發出肯定的信號了。」
顧婉秋說，「你能不能別故弄玄虛？」
「是不是我爸馬上就沒事了？」
陳奧說，「叔叔本來就沒事。」
「那是什麼信號？」顧婉秋掐住陳奧的脖子猛地搖晃。
陳奧一副要死的吻說，「你掐著我怎麼說？」
可是等顧婉秋撒開手，陳奧就跑。
顧婉秋在陳奧屁股後邊一直追……
情緒不怎麼好的顧婉秋，也在這兩天，總算是被陳奧給哄高興了。
陳奧說得沒錯。
顧榮的確沒什麼事。
紅臉白臉齊上陣，也很難從顧榮的嘴裡撬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
顧榮只一句，「你們要有證據，把我直接交紀委，該規規，該的判判。」
「像你們這種把我困在辦公樓里長達五六天的行為是犯罪。」
「等我出去了，這筆帳我會慢慢跟你們算。」
「省分行處理不了你們，我就去總行。」
「總行要是打拉偏架，我特麼這個行長不幹了，也要讓你們付出一點代價的。」
工作人員拍桌子大叫，「顧榮，你態度給我放端正。」
「你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
「這是在上班第一天之前給機會自己坦白。」
「等節後第一個工作日，把你交過去，我告訴你。」
「到時候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只不過到了那裡，你就不再是主動交代。」
「你還想要什麼優待，可就沒那些好事了。」
如果面前是紀委的或者是警察，顧榮肯定老實得很。
但就憑你們幾副顏色，呵呵！顧榮老油條的本色暴露無遺，甚至想說：就這？
不過，顧榮依舊沒想到的是，劉子昂給他準備了一個大驚喜。
當然，這個大驚喜也許是給陳奧的。
漢西，百匯商場也開始吃壓力。
從五號開始，賣場當中一些緊俏的商品斷貨。
宋科誠著急忙慌地找到張媛，「張總，我打了幾十個電話。」
「有商家說他們的生產線出問題了。」
「還有供貨商不接電話。」
「我給我們的品控打了電話，居然一個都不接。」
「顧客圍著貨架，情緒很不好。」
「張總，江子百貨那邊把這幾個供貨商給拿下了，把我們的品控都給拿下了。」
換以前，宋科誠肯定把這個情況直接匯報給陳奧，由大老闆直接定奪。
可現在情況變了，大老闆下了命令，以後大小事務直接找張媛匯報。
這意味著，百匯現下由張媛全盤接手。
因為張媛在國慶前的應急公關等善後工作做得格出色。
陳奧雖親自出馬，也只不過是錦上添花。
張媛如今已完全具備獨立處理任何突發狀況的能力。
她可以選擇自己處理，當然，如果她覺得不穩的地方，可以找陳奧。
百匯是他們一手拉起來的，盤子雖然不大，但是流水驚人。
很穩的。
張媛現在也不慌了，從桌上拿了瓶雪碧給宋科誠倒了一杯。
宋科誠擺手說，「謝謝張總，我不喝甜的。」
張媛說，「必須喝。」
宋科誠都要急死了，哪有逼人喝甜水的呢？
他被迫把雪碧給喝了下去。
張媛這才說，「老宋，你不年輕了，三餐要定時。」
「你早上沒吃，中午也沒吃吧？」
「你一個副總，要是低血糖暈死在賣場，我怎麼跟陳奧交待？」
宋科誠點頭說，「是，是我的問題，但是貨架上……」
張媛不急不緩地說，「慌啥？」
「情況越急，行動越要有滯後性。」
「這是陳奧教我的。」
「越錯越動，越動越錯，俗話是，猴子扁卵，越扁越短！」
宋科誠：(O_O)
張媛說，「你為啥不笑？」
宋科誠：「嘿嘿！對不起張總，我真的笑不出來。」
張媛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還不能像陳奧那個樣子讓人心裡踏實。
張媛說，「我們沒有的貨，江子百貨有嗎？」
宋科誠點頭，「有！」
張媛嘴一撇，「多帶點人，去進貨。」
宋科誠說，「供貨商都躲了，去哪兒進？」
張媛嘆了一口氣，「去江子百貨進！」
宋科誠：(O_O)還能這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