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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築京觀懾仙門,盲女血淚探殘骨

2026-07-28 16:21:24 作者: 佛渡

  陸沉上下兩排厚重的牙齒狠狠一撞。

  舌尖當場被咬爛一大塊。

  腥鹹的熱血順著喉管直衝進肚子裡。

  劇痛讓麻木的大粗神經重新猛烈跳動起來。

  他根本不顧後背大面積翻卷的爛肉。

  更不去管那股還在往骨頭縫深處鑽探的元嬰殘餘劍意。

  大腰眼上的粗筋瘋狂絞緊。

  他硬生生把那條被劍氣壓彎了半寸的脊柱大骨,重新拔得筆直。

  這具魔神般的殘軀,在這片滿地碎屍的峽谷入口,立得像一根撐天的鐵柱。

  仙門老狗想壓折老子的骨頭。

  做他娘的春秋大夢!

  陸沉拖著沉重的大黑鐵靴,邁步走到那灘被大黑碑砸成的肉泥前。

  那是一百多息前還高高在上的金丹大長老。

  現在連一塊完整的頭蓋骨都拼不出來。

  陸沉寬大的手掌一把探進這堆混著碎腸子和爛泥的血泊里。

  翻找了兩下。

  直接摳出一個沾滿紅白之物的高階本命玉囊。

  旁邊還有幾塊在暴力重壓下崩碎的高階靈石殘片。

  這些全是他拿命換來的口糧。

  陸沉活像一頭護食的荒古凶獸。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這些修仙界打破頭都想搶的資源,胡亂塞進腰間那個破布兜里。

  動作粗魯到了極點。

  地上還散落著幾枚閃爍著青光的玉簡。

  這是青霄宗那幾個長老死前掉落的高階劍訣。

  

  隨便拿出一本放在外面,都能掀起底層散修的血雨腥風。

  陸沉掃了一眼。

  大腳底板抬起。

  對著這幾塊精緻的仙家玉簡,毫不客氣地踩了下去。

  「咔嚓。」

  玉屑四下飛濺。

  被修仙者奉為神物的頂級法門,在他那雙糙鞋底子下面,直接被碾成了一堆隨風亂飄的白色廢料粉末。

  修這等斷情絕義的破法。

  修到最後連人都不是,全是這大荒里的爛泥。

  老子根本不稀罕!

  陸沉轉過身。

  一線天峽谷的通道里,橫七豎八插著三百多把失去靈氣供養的本命飛劍。

  這全都是青霄精銳溫養了半輩子的殺人利器。

  陸沉大步走過去。

  兩隻寬得誇張的大鐵掌張開。

  就像鄉下老農秋收摟乾柴一樣,把這一地的飛劍全給歸攏到一堆。

  他一把抱住這堆鋒利的仙家兵器。

  兩條粗壯的大臂猛地向中間一收。

  十萬斤極道蠻力轟然大爆發!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山谷里瘋狂迴蕩。

  那些平日裡吹毛斷髮、堅不可摧的極品飛劍,在純粹的肉身重壓下,直接被擠壓變形。

  劍身彎折。

  劍柄斷裂。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

  三百多把飛劍,硬生生被陸沉用兩隻肉巴掌,強行揉捏成了一個足有半丈寬的巨大廢鐵球。

  劍鋒交錯,毫無仙氣可言。

  只剩下一坨難看至極的廢鐵疙瘩。

  「用這種破銅爛鐵也想絞死老子。」

  陸沉大腳一踢。

  巨大的鐵球順著山道滾到一旁。

  活兒還沒幹完。

  陸沉彎下厚實的腰背。

  兩隻手抓起地上那群青霄劍修的屍體殘軀。

  他一手拎著兩個無頭屍體,另一手拖著三具斷了腿的軀幹。

  就跟在採石場疊麻袋一樣。

  一具接著一具。

  硬生生在一線天這最狹窄的入口正中央,開始往上堆壘。


  大腿壓著胳膊。

  殘軀蓋著斷首。

  這些人生前是高高在上的宗門天驕,吃著下層凡人的供奉,踩著底層礦奴的骨頭。

  現在,他們成了這大荒地界上一塊塊沾血的臭磚。

  堆疊的速度極快。

  沒過多久,一座足有三四丈高、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駭人屍骸京觀,徹底堵死了一線天!

  鮮血順著山石石縫往下狂流。

  把整條峽谷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陸沉單手扛起那個由數百把飛劍揉鑄而成的大鐵球。

  大腳在石壁上猛地一蹬。

  整個人躍上半空,直接落在這座屍骸京觀的最頂端。

  腰骨發力。

  大胳膊掄圓了。

  「轟!」

  巨大的鐵球被他用十萬斤蠻力,結結實實地鎮壓在京觀最上方的殘屍堆里!

  這他娘的就是界碑!

  修仙的狗再敢往大荒里跨一步。

  這就是下場!

  這等極致粗暴的羞辱,直接踩碎了仙家萬年來維持的體面。

  就在鐵球砸下、京觀徹底築成的這一瞬間。

  天道規則仿佛生出了感應。

  三百名慘死劍修那不散的怨氣,混雜著青霄宗在他們身上種下的本命因果。

  直接化作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漆黑業障枷鎖。

  這些枷鎖順著血液,死死纏繞在一線天兩側的絕壁上。

  成了這片天地間揮之不去的凶煞錨點。

  日後青霄劍宗那些通天大能,就算把天機算盤敲爛,也只能追溯到這座把他們臉面踩在腳底的京觀上。

  再往大荒里算,就是一片血光。

  「算計老子?」

  陸沉站在屍堆上,胸膛劇烈起伏。

  「有種就來把這堆爛肉吃乾淨。」

  他敏銳的直覺猛地跳動了兩下。

  外界幾百里外的半空中。

  有幾股遠超金丹期的恐怖仙家氣機,正在瘋狂暴走,朝著這邊極速探查過來。

  仙門的後手大部隊要到了。

  陸沉沒在這廢話。

  他從屍堆上一躍而下。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連接大黑碑的百年玄鐵鎖鏈。

  右臂大筋絞緊。

  拖著這塊剛剛砸死金丹的重器,直接轉過頭,一頭扎進大荒深邃惡臭的黑色毒瘴里。

  撤!

  現在的身子骨,根本扛不住第二道元嬰底牌。

  陸沉在密林里狂奔。

  毒藤和帶刺的灌木被他橫衝直撞的軀體直接碾成碎末。

  沿途撞斷了不知多少根枯死的老樹。

  他一口氣硬生生往大荒最裡頭扎了十幾里地。

  水流聲在前面轟隆作響。

  一條夾雜著污泥的渾濁大瀑布掛在斷崖上。

  空氣里瀰漫著極其刺鼻的硫磺味。

  陸沉兩隻大鐵靴踩著濕滑的苔蘚,直接穿透水幕。

  瀑布後方,是一個深邃天然的地下岩洞。

  硫磺氣味濃得讓人喘不過氣。

  但這正是他要找的完美藏身地。

  這股味道足夠沖。

  能把身上的血腥味、氣血味,乃至元嬰劍氣留下的仙道痕跡,徹底蓋住。

  哪怕仙家大能拿搜魂狗來聞,也只能聞到一鼻子臭雞蛋味。

  陸沉把三萬斤的黑碑放下。

  轉身搬起一塊巨大的圓石,用蠻力從裡面把洞口死死堵住。

  外面那點微光徹底斷絕。

  岩洞裡只剩下水滴聲。

  陸沉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條粗大的左手,開始有些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


  他咬著牙,把纏在胸前的那三圈百年玄鐵鏈一節一節解開。

  掀開厚實的幽風狼皮。

  動作放得極緩,輕柔得完全不像那個剛才還在外面捏碎人頭的凶神。

  陸沉把裹在裡面的阿囡抱出來。

  平平穩穩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乾燥的石床上。

  這丫頭一路上被裹在最裡面,連一丁點磕碰都沒有。

  阿囡剛一挨著石床。

  她那瘦小身軀底下,原本平息的玉骨微光突然不受控制地狂閃了兩下。

  這丫頭眼睛雖然看不見。

  但對氣血的感知已經敏銳到了妖怪的地步。

  她的小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根本不管周圍是什麼環境,兩隻小手拼命往前一探。

  死死抓住了陸沉那件爛得只剩布條的衣角。

  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嚇人的青白色。

  「沉……」

  阿囡的聲音里全是不安和恐慌。

  她聞到了。

  陸沉身上那股原本像大火爐一樣旺盛的活人純陽氣。

  全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恐怖、讓人渾身發涼的衰敗死氣。

  就像一具正在快速爛掉的木頭。

  這哪是活人該有的味道!

  黑暗裡。

  陸沉那張長滿硬胡茬的大臉,硬生生往上扯了扯。

  大嘴咧開。

  他想擠出兩聲平時那種滿不在乎的粗野笑聲。

  想拍拍這丫頭的腦袋告訴她天塌了有老子頂著。

  嘴巴剛張開一道縫。

  喉嚨深處猛地往上一頂。

  一大口透骨涼的烏黑心血,根本壓制不住,從他嘴裡狂嘔而出!

  「噗!」

  黑血直接噴在旁邊的岩石地面上。

  石頭表面當場被腐蝕得發出「嘶嘶」的聲響,冒起一股極其惡臭的白煙。

  陸沉那具鐵塔般龐大的身軀。

  在這口黑血噴出的瞬間,劇烈地搖晃了兩下。

  兩條粗壯的大腿徹底打顫。

  撐不住了。

  千層鐵布衫的極道壓制力,在這一路的狂奔和死戰中,早就被徹底榨乾。

  那道一直被他卡在背部肌肉里的元嬰劍意,終於沒了大筋的束縛。

  這股陰毒的仙道法則,像一條聞到血腥味的毒蛇。

  狠狠切入了他脊柱正中間那塊最核心的大骨!

  「轟隆!」

  陸沉的雙膝重重磕在地上。

  緊接著,整個龐大的身軀向前栽倒。

  結結實實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危機徹底大爆發!

  失去了純陽熱血的強制鎮壓。

  體內那些狂野的極道大筋瞬間失控。

  純陽大火在他的經脈里橫衝直撞。

  而那股陰寒刺骨的元嬰劍意,則在骨髓里瘋狂劈砍破壞。

  兩股屬性完全相反的變態力量,把陸沉這具肉軀當成了最慘烈的戰場。

  體表溫度瞬間飆升到頂點。

  那層原本玄黑色的堅硬皮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呈現出燒紅烙鐵般的刺目赤紅色!

  高溫烤得他身上的汗水瞬間蒸發。

  大股大股的白煙從毛孔里直往外冒。

  走火入魔的邊緣!

  這是極道體修最兇險的鬼門關,一步踏錯,當場爆體變成一灘爛肉。

  岩洞裡安靜到了極點。

  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只有陸沉躺在石板上,喉管里不受控制發出的粗重拉風箱聲。


  阿囡跪在石床上。

  兩隻小手死死攥著那塊撕裂的衣角。

  她那雙覆蓋著厚重白膜的眼眶裡。

  毫無預兆地。

  兩行鮮紅的血淚流了下來,順著瘦弱的臉頰滴落在灰暗的石頭上。

  那是靈目體質被小丫頭強行催動到極限的反噬。

  她沒有哭出聲。

  阿囡摸索著,光著腳丫從石床上爬下來。

  踩在被陸沉體溫烤得發燙的地表上。

  她一點一點挪動。

  靠在陸沉那具像火爐一樣快要炸開的龐大身軀邊上。

  「沉,不疼。」

  小丫頭糯糯的聲音帶著顫音。

  她伸出那雙泛著玉色微光的小手。

  根本不怕被那烙鐵般的皮膚燙傷。

  直接朝著陸沉那爛得慘不忍睹、深可見骨的後背。

  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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