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有不知道幾分之一的殘篇,但光是這第一幅刀意圖,就已經讓他心神震撼了。
更關鍵的是,他腦海里已經有了一定的刀道根基,那是從鳳九幽哪裡搞來的。
如果能把這門《蒼穹破滅斬》也修煉了,再結合自己金手指的特殊效果……
要是以後找到的一個女倒修,說不定真能找到補全殘篇的方法!
楚風深吸了幾口氣,強行按下心裡的狂喜,將獸皮捲軸收起。
這東西,是他以後的王牌,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收拾完所有戰利品,楚風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因為蹲太久有點發麻的腿。
今天這一趟,簡直是血賺中的血賺。
修為從築基中期突破到了築基後期。
身家從之前的幾千靈石暴漲到了三萬以上。
還額外獲得了一門上古神通殘篇,一柄中品法器血刀,以及一位金丹境大小姐的聯繫方式。
楚風覺得自己應該去廟裡還個願。
不對,應該去立個墳,感謝血羅剎這位送財童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屍體,忽然想起了什麼。
宗門任務!
柳若雪那個臭娘們兒給自己安排的強制任務,寫的是誅殺築基巔峰邪修。
現在邪修確實誅了,甚至等級從築基巔峰變成了金丹中期。
這顆人頭拿回去交差,也是超額完成KPI了。
楚風彎下腰,把滾落在一旁的血羅剎腦袋撿了起來。
那顆頭上還戴著白骨面具,一雙已經失去光澤的死魚眼正瞪著他,死不瞑目。
「兄弟,對不住了,借你腦袋一用。」
楚風把人頭收起,拍了拍手。
完事!
他剛要轉身離開,餘光卻瞥見地上還有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在慢慢滲入泥土。
楚風猶豫了一下,還是催動靈力放了一把火,將戰場上殘留的痕跡燒了個乾淨。
做事要乾淨利落,不留把柄。
這是修仙界的基本生存法則。
處理完一切之後,楚風辨別了一下方向,腳下靈力一催,朝著流雲宗的方向全速趕去。
……
而就在楚風離開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那片已經被燒成焦土的戰場上空,空間忽然出現了詭異的波動。
如同一面鏡子被敲碎,無數細小的裂紋蔓延開來。
一道渾身籠罩在濃稠血霧中的虛影,憑空浮現。
那虛影的輪廓模糊不清,看不出面容。
但那雙從血霧中透出的眼睛,卻如兩盞鬼火,幽幽燃燒。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片焦黑的泥土上。
血羅剎屍體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灰燼。
虛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股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恐怖殺意升起。
方圓百丈內的花草樹木,在這股殺意的籠罩下瞬間枯萎,化為飛灰。
「我徒……」
「我出關不過半月,你就……」
他伸出一隻籠罩在血霧裡的手,按在地面上。
一瞬間,數道血色的光紋從他掌心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個戰場。
那是追蹤秘術。
幾息之後,血色的光紋開始朝著一個方向匯聚,直指流雲宗!
虛影緩緩直起身來,那雙幽綠色的眼睛眯了起來。
「流雲宗……」
「殺我弟子,奪我神通……」
「不論你是誰,老夫都會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虛影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消散在了空氣中。
……
流雲宗,內門任務大殿。
楚風一路疾行,趕在日落之前回到了宗門。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內門弟子長衫,將那顆血羅剎的人頭用布包好,大步走進了任務大殿,徑直走到了任務交接處。
「強制任務,陳家鎮邪修,已完成。」
他把那顆用布包裹的人頭,啪的一聲放在了櫃檯上。
負責交接的執事弟子打開布包的瞬間,臉色就變了。
那顆人頭上戴著白骨面具,殘餘的血氣還在微微散發著。
「這是……金丹境的邪修?」
執事弟子的聲音不由得顫抖起來。
他連忙取出一顆鑑定石放在人頭上面,鏡面上浮現出了血羅剎的修為信息——金丹中期!
「任務記載的明明是築基巔峰邪修……你帶回來的卻是一個金丹中期?」
執事弟子抬起頭,神色頗為驚駭。
楚風微微一笑。
「去了才發現情報有誤,那邪修實際修為是金丹中期。」
「不過沒關係,已經處理了。」
「任務獎勵該怎麼算就怎麼算,多出來的部分,就當我為宗門做貢獻了。」
執事弟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一個築基中期的內門弟子,去單殺一個金丹中期的邪修,然後輕描淡寫的說「已經處理了」?
但人頭就在眼前,做不了假。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任務簿上寫下了「超額完成」四個大字,並且在獎勵欄里填了一個比原定報酬高出數倍的數字。
「楚師兄……任務獎勵三千枚下品靈石,外加宗門貢獻點一百。」
「另外,誅殺金丹邪修的功績會上報長老堂備案,您後續可能會收到長老們的嘉獎通知……」
「辛苦了。」
楚風點了點頭,收下靈石跟功績憑證,轉身朝大殿門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跨出大殿門檻的那一步。
他看到了一個人。
柳若雪站在大殿門口的台階旁邊。
當她看到楚風完好無損的從任務大殿裡走出來的那一刻,她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不可能!
她給楚風安排的是一個必死的局。
明面上是築基巔峰的邪修強制任務,暗地裡還派了趙蛇去截殺。
兩道保險,雙重封鎖,這個男人怎麼可能活著回來?
趙蛇呢?
那個她花了一萬靈石請的殺手呢?
楚風也看到了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傍晚的餘暉中相遇,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楚風停下腳步,看著柳若雪那張震驚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
隨後收回目光,雙手揣袖,邁著悠哉的步伐從她身邊走過。
柳若雪站在原地,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她看著楚風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的成長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預料跟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