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一千五百斤，就是2550塊錢。
錢大貴還真拿不出這麼多錢。
但他在周圍也認識幾個朋友，先跟他們借了錢，湊到了一大疊鈔票。
他數出了整整兩百六十張大團結，一一股腦塞到牛八一手裡。
錢大貴激動地說：「牛兄弟，多給你50塊錢，一共2600塊錢，你好好數數。」
牛八一搖搖頭。
「用不著數了，錢老闆，合作愉快。」
錢大貴連連點頭，滿臉高興。
「合作愉快，合作太愉快了！以後啊牛兄弟，你還有大章魚，也要賣給我，有其它魚，我也照樣收。」
接著，他就迫不及待讓夥計把這些章魚，扛到碼頭上車。
接下來，可就有得他忙了。
他得開著車，不知跑多少地方，把大章魚一筐筐賣出去。
當然，他也能賺不少錢。
周圍的人，看見牛八一一下子賺了整整2600塊錢，都嫉妒得口水要從眼睛裡嘩啦啦湧出來。
那些魚販子也不甘心，紛紛跟牛八一套交情。
讓他下次能不能逮著啥魚，都賣給自己。
有的給他塞好煙。
有的塞好酒。
甚至有的直接塞紅包。
在碼頭上，哪有過這樣的事啊。
平時都是漁民們給魚販子塞些好處，求他收下自己的魚，開高點的價。
現在倒反著來了。
牛八一想了想，突然大聲說道：「對了，我還有一條軍曹魚，你們要不要？」
軍曹魚絕對是好東西，哪怕最便宜的，都比大章魚要貴上不少。
馬上就有一大幫魚販子直點頭說要，有人還問有幾條。
牛八一豎起一根手指頭。
「就一條。」
頓時，一幫魚販子把失望掛滿了臉。
緊接著，牛八一又說：「這一條，五十斤重。」
當即，一幫魚販子又瘋狂起來。
「啥，五十斤重的軍曹魚？我沒聽錯吧，這種軍曹魚非常難得，生性非常兇猛，要是遇著了，還不知道人逮它，還是它逮人！」
「我遇見過最大的軍曹魚，也不過三十多斤，當時兩個漁民為了抓它，被啃得沒了皮！」
「五十斤的軍曹魚，這簡直是魚王了呀，你是不是真的有？在哪？」
……
不用牛八一交代，陳六奇立刻把裝著軍曹魚的大桶，拎了過來，拎到船頭。
大伙兒探長脖子，往那一看。
果然！
一條巨大的軍曹魚，還在那有一下沒一下晃動著尾巴。
看起來有些虛弱，但還鮮活。
牛八一大聲問道：「你們看看這條軍曹魚大概多少斤？」
一幫魚販子收魚收多了，眼睛尖得很。
一個接一個在那確定，這條軍曹魚起碼真有五十斤。
牛八一說：「行，就按五十斤算，那麼，這麼大個頭的軍曹魚，剛才也有人說了，它稱得上魚王，你們覺得多少錢一斤收合適？」
魚販子全部爆棚了！
但意見非常統一。
這種堪稱魚王的軍曹魚，值得10塊錢一斤收。
畢竟非常罕見。
不管送到哪家餐館，都能成為那的鎮店之寶。
甚至，沒準還有大老闆願意買活生生的軍曹魚，在他水池子裡養，當觀賞魚呢。
接著，又有人喊出了更高的價錢。
牛八一一擺手。
「大伙兒聽我說，就按10塊錢一斤算，五十斤就是500塊錢，對不對？」
所有魚販子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紛紛點頭說沒錯。
「好！」
牛八一一拍巴掌。
「那麼，我這條活生生的軍曹魚，就是500塊錢，但這麼多人想要，也不可能把它宰了，分給大家，是不是？」
魚販子們哄然大笑，紛紛點頭稱是。
牛八一再一拍巴掌。
「好，現在咱們就來拍賣！」
得。
牛八一又用出拍賣這一招了。
魚販子們不大清楚拍賣啥意思，紛紛問了起來。
何真真已經聽得眼睛直發亮。
她逮著的軍曹魚，能賣500塊錢呢，本來就把她興奮得呀，小心肝一抖一抖。
現在聽到牛八一又要拍賣，肯定能賣更多錢，更是興奮。
「拍賣就這樣，五百塊錢是底價，你們誰願意出更高的價錢就喊，喊到最後，價高者得！」
牛八一說：「我女人說得沒錯，500塊錢是底價，10塊錢起叫價，比如，哪位老闆願意多出10塊錢，就說510塊錢。」
「沒人跟你搶，我這條魚王就510塊錢賣給你。」
馬上就有一個魚販子高高舉手。
「我！我520塊錢！」
這就厲害了，一抬價就抬了20塊錢。
緊接著，別的魚販子也不斷叫價，都喊出一股股熱浪來了。
熱火朝天的熱。
不單單周圍的人，哪怕牛八一、陳六奇和何真真，都目瞪口呆。
沒多久，就抬到了700塊錢。
這可多出差不多一半了。
最後，一個明顯特別有錢的魚販子大喊：「我出780塊錢，買下這條軍曹魚！大伙兒承讓，就別跟我爭了，好不好？」
他還朝左右拱手。
所以，一幫魚販子都沒法跟他爭了，只能沖他一陣陣鼓掌。
「沈老闆豪氣！」
「沈老闆豪氣！」
沈老闆跳上了漁船，愛不釋眼地盯著大桶里的軍曹魚，感嘆著。
「這條軍曹魚確實非常難得，我都想擺在我餐館裡，把它當鎮店之寶，能養多久養多久。」
「養不活了，再來談宰的問題。」
牛八一朝他一拱手。
「原來沈老闆還開餐館。」
沈老闆哈哈一笑。
「我也是收魚起家的，後來就在城裡開了家海鮮館，一邊收魚，一邊做各種海鮮大餐，牛兄弟是吧，你很厲害呀。」
「我年輕時候也出海打魚，後來沒體力了，就變成收魚，再後來開海鮮館，但都沒見過這麼大的軍曹魚，780塊錢，我跟你收了。」
「你看咋樣？」
牛八一重重一點頭。
「當然行，你喊的價，沒人跟你爭！那麼，這條魚就是你的。」
沈老闆說，他叫沈三萬。
接著，掏出一疊鈔票，數出七十八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他說：「牛兄弟，我不經常在這，普通的魚，哪怕是你剛才那幾十斤重的大章魚，我也不是特別放在眼裡。」
「但這種五十斤以上的超級大魚，我就特別喜歡。」
「以後你要是還打著了，就直接送到我店裡來，我保證出高價跟你買。」
「我的店就叫做三萬海鮮館，在人民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