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那個人想要好好耍一把狠的,卻又不敢。
他想起今天那個大塊頭被掰斷一根手指,還打得滿臉是血的樣子,只能悻悻然坐了回去。
而牛八一就不客氣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他直點著頭說:「不錯,這紅燒肉好吃,你們吃啊,愣在那幹嘛,別看我啊,我臉上長花了?」
一幫大漢咬牙切齒,不得不把目光收了回去。
沒多久,龔大明進來了。
他先是看了牛八一一眼,哼了一聲,也不理會他,就滿臉陰沉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剛坐下來,拿起筷子,就突然有人驚呼起來。
「船長!」
嚇得龔大明一愣,猛地抬起腦袋。
「突然叫我幹嘛?」
那個人透出很尷尬的樣子,搖了搖頭。
「沒……沒啥事。」
龔大明哼了一聲。
「神經兮兮的。」
他拿著筷子,又要吃飯。
接著,有人喊了起來。
「船長!」
這更大聲了,嚇得龔大明差點沒跳起來。
「啥事?」
那個人急得沖他擠眉弄眼,卻又不敢說啥,只能嘀咕著。
「沒……沒事。」
龔大明感覺不對勁了,這周圍的手下咋一個勁看著他呢,眼神還顯得很不對勁。
砰!
他終於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到底啥事,說啊,沒看見我要吃飯嗎?」
一幫人還是面面相覷,不敢開口。
只有牛八一淡淡地說:「船長同志,剛才我把我沒吃的飯菜,換給了你,把你的飯菜拿來吃了,我看也沒啥不一樣,你不會介意吧?」
他這一說,龔大明哪還有不明白的,馬上有點呆滯了。
呆滯了挺久。
他再看了看面前的飯菜,接著就猛然一拍桌子。
「愣在那幹嘛!這……這飯菜好像涼了,給我再打一份!」
牛八一哈哈笑了起來,突然,打住。
臉色凌厲!
他一字一頓。
「以後吃飯提前叫我,我自己來打飯菜,要是還敢動啥手腳,別怪老子不客氣。」
接著,自個兒吃得有津有味。
一幫船員,包括龔大明,都臉色鐵青,卻啥也不敢說。
牛八一這是徹徹底底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了。
他也清楚,這幫船上討生活的人,一個個差不多算是刀口上舔血的。
所以,性格暴躁得很,人也兇狠。
要是不比他們更狠,就只有受欺負的份。
論狠,現在的牛八一可沒怕過誰。
接下來的兩三天,漁輪一直朝遠海航行,還沒那麼快到捕魚區域。
牛八一也難得輕鬆下來,整天就背著雙手,到處亂竄。
整艘漁輪可說沒他不敢去的地方,就算有人攔著,他凶眼一瞪,那個人咬咬牙,還是忍下去了,犯不著跟一個瘋子般的狠人較勁。
該吃的時候吃,該睡的時候睡。
好說不說,這漁輪上的伙食還挺好的。
有個大冰庫,本來是捕到了魚後,放到裡面凍著的。
但現在也放了不少從岸上帶去的雞肉豬肉啥的,還有一些牛肉。
為了防止那幫傢伙再在自己的飯菜里下料,牛八一吃飯最積極。
他摸准了點,跑到餐廳自個兒打菜,就沒人敢再往飯菜里下啥不明不白的東西了。
畢竟,這一下,害得可不單單是牛八一,還有他們自己。
很快,就到了第四天。
上午,牛八一又在底層甲板上遊蕩,突然就看見前面有十幾二十個人正在那,舉著魚竿,好像往海里釣魚。
他湊過去問:「你們這是在釣啥魚呀?」
十幾個大漢紛紛向牛八一透一白眼,都不想回答他。
牛八一頓時惱火了,猛地一跺腳,一下子把聲音扯高了八度。
甚至,帶著一股老虎般的威風。
「耳朵都聾了?我問你們釣啥魚呢?找死是不是,老子問話都不回答?!」
他又從背後掏出手槍,直接子彈上膛。
「誰不開口的,老子賞他吃一顆子彈。」
這幫大漢可鬱悶壞了。
平時只有自個兒作威作福的份,還想等這小子上船了,好好整他一頓。
想不到,現在在他手底下,處處被整。
這還是我們的地盤嘛。
不會變成他的地盤了吧?
大伙兒也知道牛八一出手有多狠,沒準他真敢扣動扳機的。
所以,一個個趕緊嚷了起來。
原來,現在漁輪正在經過一個天然魚場。
這個魚場有不少馬鮫魚和梭魚,甚至是金槍魚。
不過,雖然是魚場,但因為魚群並不多,比較稀少,所以不值得在這停下來,進行大網捕撈,但閒著有空,倒是可以用魚竿,來個拖釣。
所謂拖釣,就是在漁船航行的時候,把魚鉤甩進海里,漁船自然會帶著魚鉤朝前奔馳。
魚鉤和魚餌就會形成一種快速遊行的情況,就像小魚遊動,會吸引那些游速挺快,性情兇猛的掠食性魚類來追咬。
有時候,沒準還能釣到大貨。
按照漁輪上不成文的規定,這種由自己釣上來的魚,船上的冷凍庫可以提供位置,讓你保存。
等捕撈到了大量的魚,回碼頭後,釣的魚可以拿走,或者拿去賣。
而且,釣上魚了,也可以直接在船上弄來吃。
這既可以改善伙食,又可以增加一些收入,是遠航出海打魚的這些大漢最喜歡乾的。
要是運氣好,一天下來,一個人都能釣著幾十斤魚。
這帶回去賣了,也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牛八一也聽明白了,馬上來了興致。
他高聲問:「誰給我一副魚竿?我也要拖釣!」
有人沒好氣地說:「你去工具室拿啊,那裡很多魚竿,啥魚竿和其它漁具都有。」
在船上混了幾天,牛八一也知道工具室在哪,就點了點頭,朝那邊走去。
等他走了,一幫船員你看我我看你。
忽然,有人壓低聲音。
「這小子這幾天可把我氣壞了,搞得他比船長還像船長,而且,他都不是船長了,是船王,我們得想個辦法整整他。」
大伙兒同時問:「啥辦法?」
那傢伙陰森森一笑,進一步把聲音壓低了。
「這小子根本不知道拖釣有多難,非常講究一個眼明手快,一不小心,這魚就脫鉤了,我敢打賭,他從來沒在漁輪上,做過拖釣這種事。」
一幫人紛紛點頭,有人還帶著嘲諷地說:「他還是第一次上漁輪呢,以前不過就是在小破船上,那個小破船咋能拖釣呢。」
「這不就是了!」
開頭說話的人,一拍大腿。
「所以,等他回來了,咱們就來打個賭,包管能搞他一筆錢,狠狠宰他!聽說他也賺了不少錢,正好給咱一個既能出氣,又能發財的機會。」
一幫人頓時臉上直泛亮光,問怎麼來打這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