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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都是人才啊!

2026-08-02 01:24:59 作者: 動物園頭牌

  黃嵩苦笑一聲,重重點了點頭,「對,頭兒,就是這麼回事。我剛聽到的時候,也覺得離譜。

  可反覆問了幾遍,這胖子說辭都一樣,細節也基本對得上,應該不是現編的。」

  蘇浩一時都沉默了。他原本還以為,這裡面至少得有點試探、套話、誘導之類的過程。

  結果到頭來,竟是劉大金自己把話遞過去的。

  這已經不是蠢了,是蠢到該死!

  蘇浩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那份供述,半晌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狗東西……安穩日子過久了,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平日裡仗著管幾條路、批幾張條子,收點規費、吃點酒席,便覺得南京城裡什麼事都能拿來賣個人情。

  保密二字,在他眼裡怕是還不如酒桌上一句面子值錢!」

  說到這裡,蘇浩冷笑了一下,但眼底卻沒半點笑意,「這種人,死不足惜。」

  黃嵩站在一旁,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他剛才審這胖子的時候,心裡也是一樣的想法。

  這類人未必是真有多大本事,也未必一開始就存了通敵的心,可偏偏就是這種貪財、虛榮、嘴上沒把門、又習慣了在灰色地帶里遊走的人,最容易在關鍵時候捅出天大的簍子。

  尤其是這種涉及上峰行蹤的事。哪怕你只漏出去一個模糊時間段,都足夠有心人順藤摸瓜了。

  蘇浩將筆錄往桌上一放,擺了擺手,「這人你回頭讓弟兄們好好招呼招呼,按老規矩來....」

  黃嵩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蘇浩的意思。

  軍情處辦案,尤其是這種抓回來的蛀蟲,除了案子本身該摳的東西要摳乾淨,身上那些來路不正的油水,也一樣得想法子榨出來。這既是慣例,也是默認的辦案補貼來源之一。

  黃嵩當即搓了搓手,笑得有些發狠,「頭兒,您放心。這胖子在交通科這麼多年,吃進去的絕不止明面上這些。

  回頭我讓弟兄們細細替他捋一遍,家底、外宅、存項、私帳,一樣樣往外掏。保管把他榨得連骨頭縫裡那點油星子都不剩。」

  對於這種人蘇浩是一點都不帶憐憫的,甚至蘇浩都感覺日諜之所以最初能摸到上峰出行的消息,很可能源頭就是劉大金這次泄密。

  劉大金這次無意間透露的消息,看似沒有準確時間,以及地點。

  甚至接觸他的那個日諜,一開始壓根就不是為了這件事,很可能只是為了今後做打算 。

  

  結果劉大金這個蠢貨自己為了炫耀吹噓將這種事抖了出來,人家日諜估計聽了直接心裡狂喜。

  然後動用其他渠道的情報驗證了一下,愈發感覺應該是要大人物出行。

  從而開始順藤摸瓜挖掘出更多情報,這才演變成這次泄密案。

  搖搖頭蘇浩沒再多想,目光已經落到了第二份供述上,那是楊大寶的審訊報告。

  翻了幾頁後,蘇浩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這個楊大寶,什麼情況?他說他請假,不是因為提前知道什麼,而是自己猜到最近可能有大事,所以乾脆先躲開?

  主要是怕到時候真出什麼岔子,責任落到他頭上?」

  黃嵩點點頭,神色也有些古怪道,「是,頭兒。剛開始我也覺得這套說辭扯得很。

  所以一上來我就把他往死里往這次泄密案上套,覺得這傢伙十有八九是在編瞎話。

  可後來越審越發現,這人好像還真不是那一路貨色。」

  說到這裡,黃嵩把手裡另一張補充記錄抽出來,遞給蘇浩。

  「根據我們審訊的結果,加上調出來的過往檔案,這楊大寶確實是個膽小如鼠的主。

  他之所以能坐上麒麟門那邊的警備位置,不是因為本事大,而是因為背後有親戚替他疏通。

  平日裡辦事一向謹小慎微,說白了就是怕擔責、怕出事、怕牽連自己。遇事能躲就躲,能推就推。以前在別的地方當值時,就有過好幾次提前稱病、避風頭的記錄。」

  蘇浩沒說話,只看著紙上的供述。

  黃嵩接著往下說:

  「按他的原話,大概一周前,有天夜裡他跟幾個同僚喝了酒,回營前在麒麟門和湯山那一帶路邊放水。當時天晚,附近河灘那邊又黑,他本來沒太在意。


  結果隱約看見好像有人在那邊活動,像是在勘探什麼鬼鬼祟祟的,不像是普通路人。

  他當時喝了酒,人也有點慫,一個人沒敢靠過去。

  就趕緊回去叫手下人去查看。

  可等人再過去的時候,那邊已經空了,什麼都沒找著。」

  蘇浩聽到這裡,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黃嵩繼續道:

  「後來沒過幾天,他又接到消息,說麒麟門到湯山那一帶,最近會有戒嚴布置,崗哨、巡查和盤查都要加強。這傢伙本來就膽小,再把這兩件事往一塊兒一湊,自己就嚇住了。

  按他的經驗,他覺得這是有大人物要走那條線,甚至懷疑前幾晚看到的那些人,可能就是提前踩點的。

  然後他越想越不安,總覺得要出大事。

  偏偏他這人又最怕擔責,於是索性提前幾天把假請了,想的是....」

  黃嵩說到這兒,自己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想的是,真要哪天出了什麼事,他人不在崗上,鍋也輪不到他背。」

  話落,屋裡安靜了片刻。

  蘇浩低頭看著那份口供,半天沒說話。

  這套說辭聽著很可笑,甚至滑稽。

  可偏偏就是這種滑稽的東西,一旦放在某類人身上,反而顯得合理。

  尤其是結合楊大寶過往履歷來看。

  一個靠關係上位、膽小怕事、做事沒擔當、又極度惜身的人,確實很可能因為一點風吹草動,自己把自己嚇出一身冷汗,最後干出先請假避禍這種荒唐事來。

  確實也是挺符合部分國軍特色。

  黃嵩觀察著蘇浩的神色,試探著補了一句:

  「當然,頭兒,我一開始也覺得他撒謊。所以後面不死心,又讓弟兄們給他上了點真格的。

  可打到後面我發現,這孫子除了疼得哭爹喊娘,供詞前後居然沒什麼變化。神態也不像硬扛,更不像提前編好的路數。

  我現在倒覺得,他可能還真沒撒謊!」

  聞言蘇浩靠回椅背,手指仍有節奏地輕輕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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