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安和王樹藥戴上面具之後,兩人就像是沒有了任何的氣息一樣,來到了城門口,門口的人直接都沒有看文思安他們。
直接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進入了鬼市大城之中。
剛剛跨過了鬼市城門,頓時就聽到了陣陣的嘈雜聲,白骨鋪成的長街大道上,形形色色的異類生靈在遊動著。
一眼望去,基本上都是入了行的鬼怪修行者,路邊上站著面目猙獰、肉身潰爛的壯漢,抱著長刀靠在邊上的骨頭牆壁上。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那沿街乞討的小小怨形,那壯漢乃是四階的修行者,顯然是利用這些二階的怨形野鬼乞討賺去玉骨城的詭錢使用的。
沿途有著不少的鋪面,都在店鋪裡面擺放著不少的東西,看起來上面有著陰氣盤桓,不出意外的話,這些恐怕都是準備等著鬼市大開的時候拿來售賣的,不過也只能坑騙一些才入行的人。
畢竟,這些一個白色詞條都沒有的東西,顯然是造假成了氣候,但是沒有任何作用的東西。
而且文思安居然還看到了邪神,這讓文思安有些心疼,早知道,就先在城外將心境台擺下,讓這些邪神全部鑽進引路旗中變成瀆神邪師的熟練度了。
文思安跟著王樹藥往前走,路上商鋪林立,雖然沒有陽間那麼熱鬧,但是也大差不差,而且好多人都在忙活著為五月初五的鬼市大開做準備。
玉骨城本就不大,沒走多遠,就看到了一座三層的骨嶺塔樓,這就是夢婆樓了。
整座樓無半分土木磚瓦,樑柱、飛檐、斗拱,全是骨頭搭建的,各種人骨鬼骨獸骨相互咬合,形成了一座三層塔樓,樓前長長的骨頭梯子,直抵三層塔樓大門,在塔樓之上掛著一塊歪斜的骨牌匾額,上面鬼雕陰琢的三個字,夢婆樓。
塔樓底層大門前站著兩個三丈高的骨頭大將,身上披著一塊破布,上面閃爍著陰火詭氣。和塔樓一樣的高度。
看著眼前的塔樓,王樹藥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文思安說道,文思安聞言點了點頭,而後直接將面具的詞條提取了,面具丟進了千棺樓中,不過,面上還是有著面具的樣子,那是小猴子變化出來的。
「兩位,開市之前,夢婆樓概不接客,若是有東西要拍賣或者是要買東西,等鬼市大開的時候再說。」
兩人剛剛來到了大門前面,頓時就直接被兩根骨頭大棒給擋住了去路,兩個骨頭巨人對著文思安和王樹藥說道。
「我們來找夢婆的。」
王樹藥負手在後,趾高氣揚的說道。
「夢婆不見客,哪裡來哪裡去!」
結果那巨人對著兩人呵斥了一聲。
「把這個交給夢婆,如果是夢婆不見,我們轉身就走。」
王樹藥見此也不惱,隨手掏出來了兩張紙丟了出去,霎時間落到了骨頭大將的骨頭大棒之上。
「等著。」
骨頭大將看著王樹藥拿出來的東西,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將骨頭大棒收了起來,用骷髏爪子指尖捏著兩張紙,轉過身來,敲響了三樓的窗戶門,窗戶門打開,從窗戶里將兩頁紙塞進了骷髏窗戶之中。
「進!」
這時候窗戶裡面傳來了一道冷脆的聲音,而後只聽咕嘎一聲,塔樓的骨頭大門瞬間打開。
文思安跟著王樹藥一起走進了塔樓之中,一樓大廳中空,三層環廊層層向內收束,層層都是隔間雅座。
正中是拍賣高台,一堆骨頭堆積的拍賣台,台上一盞魂燈,一盞骷髏頭和一根臂骨組建的一個錘子。
每一層都有著私密空間,能夠格擋一切探查。
文思安兩人剛剛踏入了一樓大廳之中,頓時三層高樓的四周燈光閃爍出來了無數的骨頭燈籠,燈籠裡面閃爍著陣陣螢光。
突然中間的拍賣台上拍賣台消失,台上出現了一尊骨頭椅子,然後一個身穿煙霞色暗底彼岸花廣袖長裙。
這女的容貌生得極艷,眉眼天生帶著勾人的邪媚,眼尾長長向上挑,淺淺的煙紫色瞳孔,似笑非笑地的看著眾人。
胭脂紅的唇色,唇線柔軟,皮膚幽冷發暗,光澤並不明顯,身段婀娜,腰肢纖細,指尖修長暗紅,落地之後,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文思安和王樹藥。
【仁君聖顏,無人能拒,討封成功,獲得對方的五氣、物品任選,質量隨機。】
一個小小的四階夢婆而已,搞這麼高的逼格,文思安都想直接動手了,有什麼好東西直接拿過來就行了。
「呵呵,兩位從哪兒弄來了兩張無關緊要的紙張就敢來見我夢婆?是認為我這夢婆這麼輕賤,我這夢婆不值錢拿不出好東西嗎?」
孟婆的聲音悠揚飄蕩,似笑非笑地看著文思安兩人,頓時四周的威壓朝著兩人壓了過來。
「夢婆,咱們都是聰明人,那兩頁紙,我不信夢婆會不認識,我只要一件東西,藥王草,給了東西,我們就走。」
王樹藥嚴肅的盯著夢婆,文思安倒是很隨意的站在原地,畢竟一個隨手可以弄死的玩意兒,多說兩句都是浪費口舌。
「呵呵,我倒是誰,這麼大膽居然敢來闖我玉骨城鬼市,原來是那喪家之犬琅玡王氏啊?還想要藥王草,當真是好大的口氣啊?光憑著兩張紙?」
結果夢婆剛剛聽到了王樹藥的要求頓時就笑了不可開交,好像是聽到了什麼搞笑的的事情一樣。
「我告訴你,現在副城主葉赫泉已經能夠產出五階的鬼尊了,只要我現在喊一聲,你們兩個就必須葬在這裡了,現在本姑娘給你個機會,將帳本交給我,我可以當作沒見過你們,放你們離開,如何?」
而後夢婆話鋒一轉,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文思安和王樹藥。
「死蜘蛛,你當老子是來隨便來的?沒有十足的把握,老子敢來玉骨的眼皮子底下和那葉赫泉那條老狗的面前搞事情?
倒是沒想到,葉赫泉這個老狗,居然能夠產出五階的鬼尊了,不過,那關我什麼事兒?老子只要藥王草,只要藥王草給我了,我當著你的面將帳本燒了,但要是拿不到,老子好不了,你也別想好到哪兒去。」
王樹藥聞言也不在意,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看著夢婆說道,文思安都沒想到這夢婆居然是一隻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