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太阿的萬丈法相遮天蔽日。
恐怖的威壓,將合歡宗上空的雲海強行排空。
開天斧挾帶無上偉力,轟然劈落。
楚千秋、姬道源等五名化神期老怪懸停在法相側後方。
看著那柄似要劈開天地的巨斧,眼中滿是狂熱與激動。
穩了!絕對穩了!
這種級別的天地殺伐,就算是真正的煉虛初期來了,也得暫避鋒芒。
曹昆再怎麼邪門,終究只是個元嬰期。
然而。
那柄原本應該鎖定曹昆的巨型開天斧,在半空中突兀地拐了個大彎。
斧刃倒轉,裹挾著毀滅性的星辰法則。
直接鎖定了正咧著嘴笑的楚千秋五人。
下一秒,
楚千秋瞳孔里就倒映出急速放大的斧刃。
他本能地舉起手中那把已經被砸彎的太一神劍格擋。
「宗主你幹什麼……」
一句話還沒喊完。
「噗!」
巨斧直接從楚千秋頭頂碾壓而過。
堂堂太一道宗三長老,連人帶劍,直接被劈成了一團腥紅的血霧。
連元神都沒來得及逃出,便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血水從半空灑落。
旁邊的大長老、二長老、姬道源和青雲宗老怪全都看傻了。
道太阿瘋了!他要弄死他們!
「逃!」
四人想都不想,立刻催動全身靈力,試圖撕裂空間逃命。
但已經遲了。
半步煉虛的法相威壓,早已化作一個無形的囚籠。
將他們緊固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道宗主!你瘋了!我們是來幫你的啊!」
「宗主饒命啊!我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二長老啊!」
姬道源目眥欲裂,絕望地大喊求饒。
道太阿根本不答話。
開天斧橫掃而出。
「噗噗噗噗!」
連續四聲悶響。
四名在青州呼風喚雨的化神期老怪,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肉身當場炸開。
四道虛弱的元神驚叫著從血霧中遁出,企圖逃匿。
卻別被斧刃上附帶的法則之力絞殺得乾乾淨淨。
步了楚千秋的後塵。
下方,廣場上。
上萬名被陣法壓在地上的正道聯軍,全都看傻了。
沒人能搞懂,太一道宗的宗主這是抽的哪門子風。
自己人殺自己人?
說好的替天行道呢?
怎麼起手先把己方高層給團滅了?
不僅是他們,就連玉輦上的合歡宗眾女,此刻也是一頭霧水。
玉玲瓏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嬌聲吐槽道:
「呀~這老登是不是剛才被主人那一劍劈出腦震盪了?」
「打不過就打不過,怎麼還帶殺自己隊友助興的?」
夢雨蝶也是滿臉錯愕,下意識地往曹昆懷裡縮了縮,軟糯嬌媚地問道:
「主人,他這是什麼路數?」
曹昆沒有說話,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半空。
半空中,那尊威風凜凜的萬丈法相迅速消散。
道太阿拖著殘破不堪的身體,從高空墜落。
在距離玉輦還有十丈遠的地方,強行穩住身形。
然後。
當著下方上萬名正道聯軍的面。
這位在青州修仙界活了三千多年、高高在上的半步煉虛大能。
「撲通。」
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了虛空之中。
「曹老爺饒命!」
道太阿的頭重重磕在空氣上,盪起一圈透明的波紋。
「這五個老畜生剛才竟敢對您出言不遜,老朽實在看不下去,已替您清理門戶!」
「只求曹老爺高抬貴手,饒老朽一條狗命!」
此話一出。
下方的正道聯軍更是摸不著頭腦。
堂堂半步煉虛。
為了活命,竟然把姿態放得這麼低?
道太阿根本不在乎下面人的目光。
他抬起頭,眼神狂熱,雙手飛快結印。
緊接著,他生生從自己的眉心處,撕扯出了一縷散發著金光的本源命魂。
撕裂命魂的劇痛讓他渾身顫抖,老臉扭曲。
但他硬是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雙手將那縷命魂高高托起,遞向曹昆。
「老朽願奉上命魂,立下天道血誓!交出太一道宗數千年積累的一切!」
「老朽願生生世世給曹老爺做牛做馬,只求大人高抬貴手,饒老朽一條狗命!」
道太阿喊得聲嘶力竭,生怕曹昆聽不見。
曹昆看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幕,挑了挑眉。
這老頭,上道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能活三千多年還真不是靠運氣。
「懂事。」
曹昆屈指一彈。
那縷金色命魂輕飄飄地飛入他的掌心,隨後沒入識海。
只一瞬間,曹昆就感覺到了自己與道太阿之間的聯繫。
他現在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這位半步煉虛的大能神魂俱滅。
徹底掌控了生死。
看到曹昆收下命魂,道太阿不但沒有感到絕望。
反而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
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他道太阿活了三千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閉關這五百年,他翻閱了無數上古遺留下來的話本和古籍。
他太清楚了。
遇到曹昆這種修為飆升、越階殺人如喝水。
連天道劈雷都要繞著走的天命異數。
作對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全宗死絕,連門口的狗都得挨兩巴掌。
剛才曹昆那一劍,直接斬碎了他的全部驕傲。
打不過怎麼辦?
加入啊!
那五個蠢貨看不清形勢。
還要拉著他一起陪葬,不殺他們留著過年嗎?
只要能在這個天命異數手底下活命,當狗算什麼。
能跟著未來橫推萬界的大佬混。
這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的大機緣!
一點都不寒磣!
想通了這一點,道太阿連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曹昆沒有理會這老頭豐富多彩的內心戲。
抬手對著半空中虛抓了一把。
楚千秋等五人死後留下的五個儲物戒,化作五道流光落入手中。
曹昆將儲物戒收好,目光越過道太阿。
看向下方那上萬名被壓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正道聯軍。
上萬名元嬰、金丹修士。
殺了可惜,放了更不可能。
「道太阿。」曹昆淡淡開口。
「老奴在!」
道太阿連滾帶爬地往前湊了湊,瞬間進入了狗腿子的角色。
「你這投名狀我收了。」
「這上萬號人,都是金丹元嬰的修為,閒著也是閒著。」
「我這大陣剛好缺一批提供能源的陣法核心。」
「你懂我的意思嗎?」
曹昆看著道太阿,漏出了資本家的微笑。
道太阿混了三千年,睫毛都是空的。
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曹老爺放心!老奴明白!」
「老奴這就下去,把這幫廢物編成三個大組!」
這一刻,道太阿無縫切換成了一個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的黑心監工。
「每天按時按點,十二個時辰不間斷!三班倒地給您的大陣輸送靈力!」
「誰敢偷懶,老奴當場抽出他的神魂點天燈!」
曹昆聞言,搖了搖頭。
「一天十二個時辰,三班倒太輕鬆了。」
他豎起兩根手指。
「兩班倒。」
「干六個時辰,休六個時辰。吃飯、睡覺、打坐恢復,全部在陣眼上解決。」
「壓榨……哦不,鍛鍊他們的極限,這才是對他們好。」
道太阿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兩班倒?
這是要把人往死里用啊!
連他這個活了三千年的魔道克星,都覺得這手段黑得發亮。
不過震驚過後,道太阿心中只剩下深深的佩服。
不愧是天命異數,這心黑手狠的程度,活該人家能成大事!
「曹老爺英明!」
道太阿大聲逢迎。
「這幫廢物能給您當牛做馬,為合歡宗的建設添磚加瓦,那是他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玉輦上,玉獸們聽得目瞪口呆。
她們看著曹昆和道太阿一唱一和。
三言兩語就把青州正道上萬名精英安排得明明白白。
以後合歡宗的地下,怕是要多出一個龐大的人形聚靈陣。
曹昆對道太阿的覺悟十分滿意。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道太阿立馬飛到玉輦前,躬身聆聽:「曹老爺您吩咐。」
「太一道宗這個名字,以後在青州就不需要存在了。」
「回去把牌匾摘了,改名叫合歡宗太一分部。」
道太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三千年的太一道宗,就這麼沒了。
但他根本不敢有半點遲疑,立刻高聲應道:
「老奴遵命!這名字好!高端大氣上檔次!」
「老奴回去就讓人用極品紫金靈玉打造新牌匾!」
「嗯。」曹昆點點頭。
「換完牌匾,你帶上你的人,把今天來攻打合歡宗的那些門派,挨個去走一遍。」
他目光掃過遠處的雲海,聲音逐漸轉冷。
「願意交出掌門命魂,改名合歡宗分部的,留下。」
「敢說半個不字的……」
「一律就地剷除,雞犬不留。」
「我要這青州,以後只有一個聲音。」
道太阿心頭狂震。
主子這是要一統青州!
以雷霆手段,強行重塑修仙界的格局。
「老奴領命!」
「曹老爺放心,不出半月,這青州地界,全都是合歡宗的產業!」
說罷,道太阿站起身。
轉身看向下方那群驚恐的正道修士。
臉上的諂媚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半步煉虛大能的冷酷與威嚴。
「都聽到了嗎!」
道太阿的聲音響徹雲霄。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合歡宗的專屬陣法維護員!」
「誰敢有半句怨言,老夫現在就活劈了他!」
在道太阿的淫威之下。
上萬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正道修士,連個屁都不敢放。
只能乖乖地開始排隊分組。
玉輦上。
秦滄瀾看著曹昆的背影,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個男人,真的把整個青州都踩在了腳下。
那股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息。
讓她這位執掌魔門數百年的宗主,都……
「行了,收工。」
曹昆伸了個懶腰,轉身看向身後的眾女。
目光在玉玲瓏、夢雨蝶、秦滄瀾等人傲人的身段上掃過。
「走吧,咱們回宮。」
「也是時候,好好檢查一下你們最近的修煉進度了。」
「看看誰又偷懶了。」
眾女俏臉飛上紅霞。
要……要一起檢查嗎?
玉玲瓏嬌嗔一聲:「哦~主人真是壞死了,大白天的……」
「白天怎麼了?」
曹昆哈哈大笑,催動玉輦。
在合歡宗數千弟子狂熱的膜拜聲中,朝著主峰大殿飛去。
只留下一群即將開啟「兩班倒福報」的正道修士,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