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慕容雪,曹昆獨自走出雲頂仙宮。
負手站在殿外的白玉台階上,迎著晨風,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感受著體內大乘後期巔峰的修為澎湃激盪。
曹昆只覺得念頭通達,神清氣爽。
「這七日的還真是收穫滿滿啊!」
「不對,慕容雪那妮子好像比我更滿一些。」
想到慕容雪這幾日的表現,曹昆相當滿意。
雖然和玉玲瓏、夢雨蝶、月凝霜那幾個極其擅長討好男人的妖精比起來,慕容雪還差一點。
但勝在毫無保留。
那種全身心投入、甚至帶著點拼命架勢的迎合,別有一番風味。
「不錯不錯,回頭把關靈兒那丫頭也接上來,湊個姐妹花雙劍合璧,豈不美哉?」
曹昆摸著下巴,恬不知恥地暢想著美好的未來。
……
與此同時。
天玄仙宗山門外。
負責巡邏的弟子正靠在石柱上打哈欠。
連日來的高度戒備讓他疲憊不堪。
他揉了揉眼睛,正準備換個姿勢繼續摸魚,無意間瞥向天際。
只見,大片璀璨金光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金光中夾雜著凌厲無匹的劍氣,速度極快。
轉眼間便已逼近山門數十里。
巡邏弟子睡意全無,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以為九宮鬼宗賊心不死,帶著魔道大軍殺了個回馬槍。
趕忙手忙腳亂地掏出傳訊石。
「敵襲!大長老,不好了!有大股不明強者逼近山門!鋪天蓋地全是人!」
此時。
天玄仙宗會議大殿。
王陽明端坐在主位旁側。
下方數十名長老交頭接耳,面色焦急。
就在半日內,東玄域各處爆發流言。
九宮鬼宗暗中推波助瀾,將天玄仙宗宗主月凝霜失蹤、副宗主季寂慘死的消息散播得沸沸揚揚。
甚至連季寂破碎的魂牌細節,都傳得有鼻子有眼。
「大長老,外面的流言已經壓不住了!」
一名圓臉長老拍案而起。
「九宮鬼宗的人在東玄域到處散播,說宗主失蹤,季副宗主隕落。」
「不少附屬勢力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王陽明冷哼一聲,打斷眾人的議論。
「你們看不明白嗎?九宮鬼宗這是想要借刀殺人!」
他目光掃過全場,一針見血地指出魔道的陰毒用心。
「葬仙遺蹟選拔大會在即。」
「正道那七大超級宗門,私底下什麼做派你們不清楚?」
「一旦他們相信我們失去了渡劫後期坐鎮,選拔大會上,他們絕對會聯手發難。」
「甚至直接逼宮,瓜分我天玄仙宗的名額!」
長老們聞言,面面相覷。
葬仙遺蹟名額事關宗門底蘊和未來。
若是被瓜分,天玄仙宗必將跌出超級宗門之列。
「那……我們要不要去雲頂仙宮,請宗主提前出關?」
「是啊,大長老,既然如此,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請宗主出關,粉碎這些謠言!」
「對!只要宗主露面,那些宵小自然不攻自破!」
王陽明心中叫苦。
宗主正在雲頂仙宮閉關衝擊真仙。
這個時候去打擾,惹怒了代宗主事小,影響宗主破境事大。
「宗主閉關到了緊要關頭,絕不可輕易打擾。」
王陽明硬著頭皮安撫。
「至於代宗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
「咱們這把老骨頭,拼死也要把宗門撐到選拔大會結束!」
王陽明話音剛落。
腰間的傳訊玉符就開始閃爍起來。
他注入靈力,裡面傳出巡邏弟子驚恐的嘶吼。
「敵襲!有大股不明強者逼近山門!」
王陽明臉色大變。
「該死!九宮鬼宗殺回來了!所有人,隨我迎敵!」
十幾名長老紛紛祭出本命法寶,跟著王陽明衝出大殿,直奔山門而去。
山門處。
王陽明帶著數十名長老嚴陣以待。
天際的金光已然逼近。
待到近前,金光停駐。
王陽明定睛看去,金光之中,是一道道身披金甲的曼妙身影。
整整一千人。
而且每一道身影散發出的氣息,都達到了大乘巔峰。
不過,王陽明並沒有在這些女劍修身上感受到殺意。
便準備上去交涉一番。
結果話還沒說出口。
就看見那一千名女劍修突然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朝著天玄仙宗內部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禮。
然後,
上千具嬌軀化作漫天金色星光,隨風消散了。
金光散去。
半空中露出一群衣衫襤褸、滿身血污的修士。
正是林動等幾百名在礦區被九宮鬼宗囚禁的倖存弟子。
這群大老爺們死裡逃生,又歷經長途跋涉,此刻看到熟悉的天玄仙宗山門,情緒徹底崩潰。
幾百人跌坐在雲頭上,滿臉淚水,涕泗橫流。
「到家了!終於到家了!」
「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宗門的大門了!」
嚎哭聲響成一片。
王陽明愣了半晌,終於認出人群中帶頭的內門弟子林動。
趕緊命人打開陣法一角,將這些弟子放進來。
原本他還以為這些駐守礦區的弟子早就死在九宮鬼宗手裡了。
沒想到竟然活著回來了。
林動落地後,直接撲通一聲跪在王陽明面前。
「大長老!您可得好好賞我們啊!我們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王陽明一把將他拉起來,急切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礦區不是被九宮鬼宗占了嗎?」
「剛才那一千名大乘巔峰的女劍修又是誰的人?」
聽到大長老問起這個。
林動立刻精神煥發,化身第一曹吹,腰杆挺得筆直。
「大長老!您老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兇險!」
「我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礦洞裡,天天被魔修抽血。」
「那個冥骨老怪,渡劫期的大魔頭,囂張得沒邊!」
周圍的一眾長老聽得屏氣凝神,紛紛豎起耳朵。
「就在我們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曹師兄和慕容師姐從天而降!」
林動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大長老,您沒看見,曹師兄簡直是天神下凡!」
「面對冥骨老怪和幾十大乘魔修,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然後呢?!」幾名急性子的長老忍不住催促。
「然後?一劍!」
林動併攏兩指,用力向前一劈。
「就一劍!那劍光足有千丈長!幾萬厲鬼灰飛煙滅!幾十個大乘魔修當場碎成渣!」
「冥骨老怪連求饒的話都沒說完,就被曹師兄砍了腦袋!」
大殿前的廣場上鴉雀無聲。
眾長老面面相覷,滿眼難以置信。
一劍秒殺渡劫期?
這牛吹得也太離譜了。
一名長老皺眉呵斥:「林動,休得胡言亂語!哪有這等誇張之事!」
林動急了,指著身後的幾百名弟子:
「我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信你們問問師弟們,大家全看見了!」
幾百名倖存弟子紛紛點頭,大聲附和。
「沒錯!林師兄說的句句屬實!」
「曹師兄那一劍,直接把天都劈開了!」
眾人七嘴八舌,描述得活靈活現。
連曹昆那輕蔑的眼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那剛才那些大乘期女劍修……」
「全都是曹師兄的手下!」
林動滿臉通紅,自豪得不行,那一千名大乘巔峰仿佛是他自己養的一樣。
「曹師兄看我們傷重,怕路上遇到魔修截殺。」
「他只是打了個響指,一千名大乘巔峰的女護衛就憑空出現了!」
「而且這些護衛全都管曹師兄叫神帝!那氣場,直接把我們看傻了!」
此話一出。
長老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一招秒殺渡劫期的冥骨老怪。
隨手召喚一千個大乘期女護衛。
宗門裡什麼時候出了這等背景通天的絕世妖孽?
出門帶一千名大乘巔峰當保鏢?
九大超級宗門的少宗主也沒這個排場吧!
王陽明一把揪住林動的衣領,聲音發顫:
「你口口聲聲叫曹師兄,此人到底是誰?他現在人在何處?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林動被晃得頭暈,連忙回答:「就是慕容雪師姐的道侶啊!」
「長得俊朗不凡,氣場特別強大,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陰陽法袍。」
「不是宗門派慕容師姐和她道侶來救我們的嗎?」
「曹師兄說他還要去第二礦區辦點事,讓我們先回來了。」
轟!
王陽明腦子裡炸響一道驚雷。
慕容雪的道侶?
穿著陰陽法袍?
跟慕容雪一起出去的,不就是代宗主曹昆嗎!
王陽明額頭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順著臉頰滴落。
他回想起七天前,曹昆帶著慕容雪回宗時的場景。
當時他以為曹昆只是帶女弟子出去遊山玩水,根本沒去礦區。
他還暗自鄙視曹昆是個只知道風流快活的紈絝子弟。
結果人家不僅去了,還順手秒了一個渡劫期的長老,救回了幾百名弟子!
王陽明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曹昆當時隨手扔給他的那個儲物戒。
神識再次探入其中。
一百多萬極品靈石旁邊,堆放著許多散發著陰寒氣息的罕見礦石和玉磚。
王陽明之前滿眼都是靈石,自動忽略了這些。
現在仔細一探查,那些礦石上分明殘留著濃郁的魔道氣息!
這根本不是什麼封口費!
這是九宮鬼宗渡劫期長老的儲物戒!
是曹昆殺人越貨搶回來的戰利品!
王陽明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大口喘氣。
他悟了。
他什麼都明白了。
宗主月凝霜何等高傲的人物,怎麼可能看上一個普通的大乘中期?
怎麼可能在閉關前,把整個天玄仙宗的生殺大權交給他?
曹昆根本不是什麼吃軟飯的小白臉。
他是一位隱世不出的絕世大能。
是一位背景通天、手段恐怖的無上存在。
一千名大乘巔峰護衛,這隻怕是他勢力的冰山一角。
「大長老,您怎麼了?」
旁邊幾名長老見王陽明面色慘白,連忙上前攙扶。
王陽明擺擺手,推開眾人,自己扶著柱子站了起來。
「傳令下去!」
「封鎖林動等人回歸的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曹師兄在礦區的戰績!」
眾長老一臉懵逼:「大長老,既然那曹師兄如此厲害,為何不藉此破除外面的流言?」
「愚蠢!」
王陽明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老謀深算的精光。
「曹師兄行事低調,故意隱藏修為,顯然是有更大的謀劃!」
「他們不是惦記我們天玄仙宗的名額嗎?」
「那就讓他們來!」
「等到了選拔大會,他們就會知道,自己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