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細細思索，終於還是搖搖頭：「算了，這件事不宜來回傳播。」
「大不了，如果到時候佐藤課長訊問，我就說是白楓美慧給我的假情報。」
「我並不知道情報的來源，也不知道這件事跟特高課有關。」
「白楓美慧騙我，說這就是『陸軍特調課』的情報。」
徐美鳳看著王成：「原來你就是在腳踏兩隻船。」
「既想在佐藤課長面前討好，又想兼顧白楓美慧對你的信任！」
王成說道：「我這麼想，有什麼問題？」
「你應該知道一個殘酷的事實。」
「無論是特高課，還是『陸軍特調課』，在他們眼裡，我們都是微不足道的棋子！」
「也許我們表現得好一點，會變成比較有價值的棋子。」
「但是在大日本帝國需要的時候，他們隨時都可以剷除我們，絕對不會眨一眨眼睛的！」
「一個工具，幹嘛要有立場呢？」
「難道你有了立場，就能從工具變成人嗎？不可能！」
徐美鳳嘆了一口氣：「唉，你說得我心灰意冷。」
「人都願意活在幻想里，覺得自己比較重要。」
「可是你，冷酷的把這個幻想打破了！」
王成笑道：「破而後立，心不死、道不生。」
「個人在時代面前，是微不足道的小小螞蟻。」
「我們好好過日子就行了，不要把自己的負擔搞那麼重。」
「至少你在我這裡，還是很重要的嘛。」
「你看我弄五十根金條，都知道過來分給你二十根！」
「本來我計劃的好好的，給白楓美慧二十根大黃魚的賄賂。」
「我們兩個，再一人分十五根。」
「現在好啦，白楓美慧假清高。」
「她的那一份，歸我們了！」
過了午夜，王成從徐美鳳那裡出來，驅車回家。
把弄來的金條，收到自己菩薩像後面的暗室里。
雖然那個地方已經不再安全，很多人都知道了他暗室的秘密。
可是王成還是要把弄來的東西，放到那裡去。
要不然，有人追查起、他弄來的好處都藏在了哪裡，反而不好交代！
辛苦一天，王成酣然睡去。
他心裡的所有石頭，都已經落了地。
反正大江健已經交給了『共黨』去處理，有沒有結果、也不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
就算是大江健，活著逃回了冰城。
那也無所謂，有的是辦法把他弄死。
只不過方法不同，有可能給自己留下一點點的麻煩而已！
在冰城之外解決掉他，自己就跟這件事，完全沒有關係！
王成美美睡了個飽覺。
第二天上午、他又來到商行，充滿熱情投入工作之中。
跟小弟們討論發財大計，又跟本田美奈子解釋方方面面的業務內容。
白楓美慧就像失蹤了一般，再也沒有露面。
傍晚的時候，王成把電話打到賓館房間，沒有人接聽。
又把電話打到前台，前台說客人外出、還沒有回來。
王成只好給前台留言，讓他們看到客人回來，就讓她給自己打電話。
到了第三天下午，王成終於接到了白楓美慧的電話，約他晚上去賓館見面。
晚上九點，王成來到賓館白楓美慧的房間，敲門而入。
白楓美慧臉色有點蒼白，透著一絲疲憊和病態。
王成靈敏的鼻子，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水味道。
他假裝什麼都沒有聞到，吃驚看著白楓美慧：「白小姐，你臉色很難看呀。」
「你到哪去玩了，怎麼累成這個樣子？」
白楓美慧看著王成，仔細研究他的表情，看他是不是在作偽。
可惜王成是個表演大師，沒有被她看出絲毫的破綻。
終於，白楓美慧坐在沙發上，招手讓王成坐在自己身邊。
然後說道：「我出去辦了點事，結果遇上一點意外。」
王成大叫：「意外？什麼意外？你有沒有受傷？」
「你的狀況，看起來不太好呀！」
「大江健呢？他怎麼沒有好好的保護你？」
白楓美慧說道：「他臨時遇上一點急事，已經走了。」
王成驚訝問道：「走了？去哪了？回日本了？」
白楓美慧點點頭：「大江健走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王成一頭霧水：「什麼意思？大江健走了，我為什麼會很開心？」
白楓美慧淡笑：「你不是非常不願意，被人監控，束手束腳？」
「大江健走了，就沒有人在你的土匪隊伍里，去監控你了！」
王成搖頭：「怎麼會！」
「大江先生雖然沉默寡言，但是他氣質沉穩。」
「又帶著一絲狠辣，看上去很可靠的樣子，非常符合土匪的身份！」
「我還在暗自思量，我們陸軍特調課，真的是藏龍臥虎。」
「石井老師的安排，非常的人盡其才！」
白楓美慧看著王成：「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我可是會讀心術的大師，你想什麼、我都能猜出來！」
王成想了想，勉強說道：「說老實話，我心裡也不願意身邊一直跟這個監軍，掌控我的一舉一動。」
「可是既然石井老師這麼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畢竟組建一支土匪武裝這事，是石井老師推動完成的。」
「甚至說連我自己，也是他安排到這支土匪武裝里的一個工作人員。」
「而且，他還給我爭取了一個『陸軍中尉』的頭銜。」
「換句話說，石井老師，他才是這支土匪武裝的真正老大！」
「我是幫他幹活兒的人，不應該把這支隊伍，當成自己的私有財產。」
「石井老師怎麼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最少最少，大江健比本田美奈子強很多吧？」
「要是石井老師給我安排一個事兒媽，我不也得捂著鼻子，坦然接受！」
白楓美慧驚訝說道：「我真沒有想到，你的境界居然如此之高！」
王成老實說道：「這世上的事情，有幾件事能夠盡如人意？」
「遇到事情，就要往好處想。」
「我從一個孤家寡人，到手下擁有二百可以使喚的小弟，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難道我還準備用這二百個土匪，揭竿而起、干一番大事業嗎？」
「土匪就是土匪，幹不了大事的！」
「我自己，也不是幹大事的材料。」
「人要是連自己幾斤幾兩都不清楚，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白楓美慧，陷入了沉思。
許久，她才說道：「你也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麼低。」
「其實你是個很不錯的人才，腦子聰明，又有才幹。」
「就是腦子太聰明了一點，我怕你把持不住，走上邪路！」
王成喜道：「白小姐，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我還以為，你從心眼裡看不起我，不信任我呢！」
「白小姐，既然大江健走了，你留下來、跟我一起搞『土匪武裝』吧！」
「我們兩個親密合作，把我們的土匪事業，幹得紅紅火火！」
白楓美慧冷笑一聲：「我才不跟你搞什麼土匪事業！」
「大江健走了，這支土匪武裝，暫時由你全面掌控。」
「其實你也是我們『陸軍特調課』的精英，一定能把事情辦好的！」
「不過我還是要慎重提醒你一句，一定要站穩自己的立場。」
「你要搞三搞四，最後吃虧的是你！」
王成還要說話，白楓美慧已經說道：「閉嘴吧，我不想聽你的廢話！」
「大江健走了，特調課本部，暫時又沒法給我派多餘的人手幫忙。」
「從今天開始，我在冰城的很多事、都要靠你來協助了！」
王成說道：「白小姐，我怕我能力不夠，反而會幫倒忙！」
「而且我的保密級別不夠，有些事、最好還是不要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