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如驟雨的無形斬擊破空而來,直指宇智波佐助面門,可就在攻擊命中的前一瞬,對方的身影卻突然消失在原地。
沒有任何預兆,佐助已閃身至宿儺背後。
雷光乍現,千鳥尖銳的嘶鳴撕裂空氣,裹挾著巨力狠狠撞在宿儺後心,將人徑直轟飛出去,貫穿整棟寫字樓,砸進了廢墟最深處。
這一下猝不及防,險些將他顱骨震碎。
宿儺靠著反轉術式飛快癒合崩裂的骨骼與皮肉,踏著碎石瓦礫緩步走出煙塵,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倒翻湧能與強者交手的亢奮。
「和漫畫裡一模一樣,那麼…來分析一下吧。」宿儺嘴角上揚,大腦開始瘋狂思考。
剛才那招就是所謂的千鳥和天手力吧,真不賴啊。
因為虎杖悠仁的記憶,宿儺對宇智波佐助的底牌、性格、招式路數了如指掌;可佐助對他的術式、能力卻一無所知。
高手過招,情報差本就是足以定生死的優勢。再配上直死魔眼,他有把握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一刀斬落對方的性命。
但那是……廢物的思維。
「我的術式,是斬擊與火焰。」宿儺進行了術式公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狂傲。
「斬擊分為「解」和「捌」,前者剛才你也見識了,平平無奇。而後者則是需要觸碰才能發動,威力會根據作用的對象自動調整。」
「而火焰就很好理解了吧,你們宇智波,不就是玩火的嗎?」
聽到這話,宇智波佐助皺了皺眉。
這個傢伙是什麼情況,為何對宇智波,甚至對他都一副很了解的模樣?
「無聊。」宇智波佐助懶得思考了,查克拉翻湧而出,紫色的骨甲在周身凝實,飛速向外延展、層疊。
「我沒功夫和你胡鬧了。」
話音未落,一尊頂天立地的紫色巨人轟然降臨,龐大的身軀壓得整條街的地面向下凹陷,龜裂的紋路像蛛網般蔓延開來。
完全體須佐能乎,巍然矗立。
看見面前這尊遮天蔽日的巨人,宿儺臉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不是,高手間的戰鬥不是這樣的!
你應該和我先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近身肉搏,互相展示雙方的拳腳功夫,之後再拉開距離來一場忍術與咒術的博弈,你用你的加具土命,我用我的灶開,來一場火力的比拼。
最後我用藏起來沒告訴你的直死魔眼,陰你一手,在你死亡的前一秒,說上一句『自豪吧,你很強』作為這場戰鬥的結尾。
你怎麼能一上來就開須佐呢?高手間的戰鬥不是這樣的,我不接受!
「死吧。」宇智波佐助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宿儺,須佐能乎拔刀出鞘,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劈落。
刀氣所過之處,大地被生生剖開,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並余勢未減,徑直橫掃過整片澀谷,直到撞在邊界的黑色結界上才轟然潰散。
目光所及之處,盡數化作焦土廢墟。佐助冷眸掃過殘垣斷壁,卻發現早已沒了宿儺的蹤跡。
「跑了嗎……」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也是吸引了普通人的注意。
「彩葉,你哥開大了。」輝耀指了指遠處那異常顯眼的紫色巨人,一臉呆萌的開口。
「完全不是吧!」彩葉無語的吐槽,隨後目光掃過周圍躁動的人群。
「我靠,紫狗!」路人甲興奮的大喊。
「陰死你壩了。」路人乙雙手捂住腦袋。
「我看見宇智波佐助了,哈哈,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與此同時,另一邊。
「卡卡西老師,我是你粉絲啊~」五條悟夾著嗓子,身體扭來扭去。
見他如此熱情,正捧著《火影忍者》漫畫看得入神的旗木卡卡西,額角瞬間滲出幾滴冷汗,連忙抬手擺了擺。
「別,不敢當不敢當。」他合上書,露在面罩外的眼神沉了沉。
「只是實在沒想到,我們經歷的一切,在你們世界裡,不過是一本漫畫裡的故事。」
五條悟和身旁的夜蛾正道對視一眼,空氣安靜了幾秒。
最後還是五條悟先開了口,語氣難得帶了點認真:
「換個思路,說不定只是這個世界的人,把你們的故事記錄下來了而已……這樣想,會不會好受點?」
「搞不好我們現在站在這裡聊天的場景,也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寫出來的故事呢。」
「也對,鑽這種牛角尖毫無意義。」卡卡西抬眼看向他,語氣緩和了些。
「多謝安慰了,悟。」
聽見對方直接喊自己名字,五條悟倒沒覺得不妥,畢竟世界都不一樣,稱呼習慣有差異再正常不過。
「那麼接下來,先幫你找到漩渦鳴人他們。」夜蛾正道沉聲開口,語氣凝重。
「現在還不清楚幕後之人召喚你們到此的目的,但局勢已經失控,情況很不樂觀。」
「我的最終目的是回到原本的世界,但只要能幫上忙,我不會袖手旁觀。」卡卡西認真應下,同時心裡卻默默補了句。
更何況……鳴人那傢伙,絕對不可能看著眼前的混亂不管。
「行,那咱們動身!」五條悟打了個響指,抬腳就要往外走,忽然又頓住腳步回頭。
「對了卡卡西老師,你們過來的時候,劇情走到哪一步了?」
「劇情?」卡卡西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他們的故事進展到了哪個階段。
「剛封印完大筒木輝夜。」
「那終結谷之戰還沒打?」五條悟眼睛亮了亮。
「你是說鳴人跟佐助的決戰?還沒有。」卡卡西說著,忽然皺起眉。
「還是先找到佐助吧……放任他一個人在這個世界,總覺得要出大事。」
要是讓宇智波佐助知道,自己的人生、忍界的興衰,全都是別人筆下寫好的故事,天知道他會幹出什麼來。
搞不好直接提著刀找作者改結局去了。
念及至此,卡卡西加快了腳步,跟著五條悟和夜蛾正道朝著澀谷中心趕去。
而某處街道,剛乾掉一個詛咒師的伏黑惠現在很慌。
本來因為那道莫名的灰色光幕和同伴們分開,他心裡就著急,結果半路還遇到一個找事的詛咒師。
沒辦法,伏黑惠只好邊保護瘋狂逃竄的普通人,邊與那名詛咒師對戰,好在最終拼盡全力,艱難取勝。
但就在他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宿儺卻突然出現在面前。
「好久不見,小子。」慵懶又帶著惡意的嗓音緩緩響起,宿儺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
伏黑惠瞪大了雙眼,來不及想宿儺為什麼會出來,他雙手立馬結印,語速極快:
「布瑠部由良由良……」
咒詞念到一半,宿儺便閃現過來一拳給他打暈。
「雖然很想陪你玩一玩,但沒時間了。」宿儺抓住對方的下巴,輕笑一聲。
「本來還有點糾結,但宇智波卻給我提供了一個不錯的思路。」
說完,宿儺將咒力全部凝聚在眼部,接著沒有半分遲疑,他抬手插進自己——也就是虎杖悠仁的眼眶,硬生生將兩顆帶著溫熱血肉的眼球拽了出來。
隨後粗暴撬開伏黑惠的嘴,把眼球徑直塞進了他的喉嚨。
冰冷又狂暴的咒力順著食道瞬間炸開,竄遍了四肢百骸。
「那麼,開賭吧!」
………
意識在黑暗裡沉了不知多久。
虎杖悠仁緩緩睜開眼,腦子還有些不清醒,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視線里先出現的,是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側臉。
「……伏黑?」
沙啞的問話剛出口,回應他的是一聲戲謔的嗤笑。
那笑聲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虎杖臉上的茫然瞬間僵住,血色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
「呵呵,我說過的吧,小鬼?」占據了伏黑惠身體的宿儺,抬眼看向他。
「很快就能看到有趣的事情了。」
虎杖悠仁瞳孔地震。
「宿儺!!!」
他嘶吼的撲了上去,卻被對方反手一拳打飛,腹部遭受重擊,虎杖猛地咳出一口血,整個人狠狠砸進了廢墟中。
「真是不懂感恩。」宿儺抬手撩了撩額前的碎發,明明是伏黑的臉,卻透著完全相悖的張揚邪氣。
「我可是好心把你的眼睛治好了。就是為了讓你親眼看看,現在這場面啊。」
他說著一把扯碎了身上的校服上衣,裸露的肩背線條緊繃,咒力在皮膚下翻湧著,帶著掙脫所有束縛的暢快。
「斯巴拉西,這就是自由啊。」
虎杖撐著碎石從廢墟里爬出來,他紅著眼,腳步踉蹌卻又無比堅定地再次衝過來,吼聲震得空氣都發顫:
「把伏黑還給我!」
宿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他的視角里,虎杖悠仁身上的死線和死點異常清晰。
接著,他手指輕輕一划。
無形的斬擊瞬間切斷了虎杖的左臂。
「嘖…還在反抗嗎?」斬擊偏了很多,宿儺立刻反應過來,是伏黑惠,還在意識深處拼盡全力干擾他。
「那就多切幾次。」
話音落下的瞬間,數十道斬擊鋪天蓋地籠罩下來,血肉被切割的悶響連成一片,虎杖的身影瞬間被絞成了細碎的血沫。
可下一秒,一道銀白色的錶盤虛影在廢墟上空一閃而過,柔和的光暈散開,虎杖悠仁完好無損地重新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的恨意半點沒減。
「果然沒那麼容易殺。」宿儺挑了挑眉,語氣里卻沒多少意外,抬手又是一道斬擊,乾脆利落地削掉了他的腦袋。
「我倒要看看,你能復活多少次。」
他像是玩上了癮,一次又一次抬手,將虎杖徹底抹殺,又看著他在錶盤的光暈里一次次重塑身體。
直到里梅悄無聲息地落在他身側,躬身行禮:
「宿儺大人,「浴」已經準備好了。」
「嗯,還是你細心。」宿儺最後一次將剛復活的虎杖斬成兩半,才漫不經心地收回手。
直死魔眼,他已經熟悉得差不多了。
「走吧,不用理這個小丑了。」
他抬手結印,咒力翻湧間,巨大的式神鵺落在身前,啼鳴尖銳刺耳。它的體型比伏黑惠本人召喚出的要大數倍,羽翼展開幾乎遮了半片天。
宿儺與里梅縱身躍上鵺的脊背,巨鳥振翅而起,朝著遠處的雲層疾馳而去。
「不准跑!」身後再次傳來嘶啞的怒吼,虎杖跌跌撞撞從廢墟里衝出來,仰著頭朝天上越來越小的黑點拼命狂奔。
「宿儺!你給我站住!把伏黑還給我!」
「無禮的傢伙。」里梅皺起眉,指尖凝出冰錐,轉身就要射下去。
宿儺卻抬手攔住了他。
「算了,反正也殺不死。」他撐著下巴俯瞰著地面上狂奔的渺小身影,臉上露出惡劣又暢快的笑。
「再說,你仔細看看,不覺得很好笑嗎?」
「你看他那副表情,多悽慘啊,哈哈!」
里梅低頭掃了一眼,少年滿臉是灰和淚,狼狽得像條窮途末路的野狗。
他忍不住嗤笑一聲:
「噗……確實,嘴張那麼大,蠢得像個傻子。」
「是吧!哈哈哈哈!」
張狂的笑聲順著風飄得很遠,混著里梅的輕笑,漸漸消失在雲層里。
虎杖還在跑,跑得肺都像要炸開,雙腿早就軟得發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越飛越遠,最終徹底消失在天際。
風卷著塵沙刮過臉頰,空蕩蕩的街道上只剩他一個人。
深入骨髓的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將他整個人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