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憑趙公道已經有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在聽見這句話後,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抽搐,片刻過後才輕輕點頭:「既然你如此誠心,那我便破例賜你一枚毒藥!」
「你放心的吃,只要下面人被你的真誠感動,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將解藥給你的!」
說著,趙公道再次拍了拍舉缽羅漢肩膀,並扭過頭,看向蘇陽。
蘇陽回過神來,在口袋裡不斷摸索著,最終取出一顆藥丸,丟了過來。
舉缽羅漢甚至都沒有用手去接,免得趙公道懷疑自己是不是假吃。
直接張開嘴,將藥丸咬住,並當著趙公道的面,呲著牙,將藥丸咬碎,然後用力咽了進去。
「好!」
「你對咱們組織的忠心,簡直日月可鑑!」
趙公道再次滿意的笑了笑。
而舉缽羅漢這時才終於開口提問:「不知道咱們組織的名諱是?」
「小雷音寺!」
趙公道微微揚起下巴,頗有些驕傲的說道。
舉缽羅漢怔了一下:「您是說,咱們後面的人是...」
「噓!」
「慎言!」
趙公道一臉神秘,用眼神制止了舉缽羅漢後續的話。
舉缽羅漢恍然,一副我懂的樣子,點了點頭。
看到舉缽羅漢如此配合,趙公道反而陷入糾結當中。
畢竟按照他的計劃,還有最後一個環節...
而且無論從哪種角度來看,這個舉缽羅漢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嗯...」
趙公道沉思著,最終將目光看向蘇陽,眼神示意。
自己這個白臉的已經失去效果了,該到紅臉登場了。
察覺到趙公道的目光,蘇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向前兩步,站在舉缽羅漢面前。
舉缽羅漢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識環顧四周,觀察周圍幾人的神情,幾乎瞬間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人才是『小雷音寺』的話事人。
想到這裡,舉缽羅漢臉上再次浮現出燦爛的笑容,向前一步:「領導,您...」
他的話還沒等說完,或者說還沒有開口,蘇陽就默默抬起胳膊,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舉缽羅漢捂著臉,明顯愣了一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這傢伙為啥不按套路出牌。
「我不喜歡別人對我笑。」
蘇陽淡淡開口,算是勉強解釋了一句。
聽到蘇陽的怪癖,舉缽羅漢果斷閉嘴,不再露出笑容,低眉順眼的站在蘇陽面前,甚至連話都不說一句,安靜等待著蘇陽的指示。
然後...
蘇陽就又一巴掌掄了過去。
依舊是左側的臉。
接連兩巴掌,舉缽羅漢左臉直接就腫了起來。
他這一次連捂都不敢捂,只是無辜的看著蘇陽,充滿了不解。
「你為什麼低著頭,不看我。」
「是嫌棄我丑麼?」
蘇陽再次認真問道。
舉缽羅漢沉默。
他不怕像趙公道這樣的聰明人,但卻唯獨怕不講理的瘋子。
「不敢,不敢!」
他急忙搖頭。
於是,第三個巴掌落了下來。
「不敢?」
「是覺得我丑,不敢說?」
蘇陽微微蹙眉。
舉缽羅漢此刻整個人都有些傻了,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只能求助的看向趙公道。
「你為什麼看他?」
「是覺得自己委屈了麼?」
蘇陽平靜的甩出第四個巴掌。
舉缽羅漢徹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直接跌坐在地上:「您別折磨我了,有什麼事兒,你儘管說。」
「聽說你很有錢。」
「我們組織目前缺少啟動資金。」
蘇陽淡淡開口。
舉缽羅漢愣住,下一刻哭的更厲害了:「缺錢您直接說啊,沒必要打我啊!」
「我願意無償贊助,您說個數,我保證不還價!」
他一個翻身爬起來。
不怕蘇陽瘋,就怕蘇陽無欲無求。
既然缺錢,那就好辦!
「你覺得我不應該打你?」
「我做錯了?」
第五個巴掌,雖遲但到。
舉缽羅漢整個左臉都腫起來一層,淚眼朦朧的看著蘇陽。
而蘇陽則是扭過頭,詢問的目光看向趙公道。
此刻的趙公道也是一臉驚嘆,默默伸出一個拇指。
「關於錢的問題,你們自己談就可以了。」
蘇陽淡淡說道,轉身,回到角落坐好。
而趙公道則是帶著心疼的目光,匆匆過去,小聲安慰道:「雖然咱們老大這裡不太好用,但人還是很好的,只要你真正意義上成為我們的人,他是會不顧一切罩著你的。」
「粗人,都講義氣。」
趙公道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領導有些不會溝通,他真正想表達的意思是,我們組織的信條。」
「小雷音寺,一貫執行的,就是讓大家都發財。」
「但我們還不想殺生,這個時候,怎麼辦呢?」
趙公道十分溫和的說道。
舉缽羅漢怔了一下,眼中閃過思索之色,幾乎是下意識說道:「新入伙的人,上交一部分財產,這樣才能讓前面的人有動力,後面財產被剝奪的人,更是會主動尋找下一位受害者。」
想到這裡,舉缽羅漢恍然,看了一眼遠方面無表情的伏虎,心中逐漸有了與一個清晰的脈絡。
所以自己算是被伏虎給賣出來的肥羊?
「聰明!」
「但不僅僅局限於此,這樣的話,時間久了,大家心中終究是有怨氣的,而且說白了,不過還是內部資產循環,越是後加入的人,就會虧的越多,如此一來,只會造成一個局面。」
趙公道點了點頭,補充說明。
舉缽羅漢眼睛一亮:「資產集中制!當大家反應過來之後,只會對管理層,或者最先加入的人心生不滿,最終一起反叛,推翻組織者,重新分配利益。」
趙公道有些驚訝,完全沒想到這傢伙的思維如此靈敏,尤其是對從商這方面,幾乎是一點就透。
「沒錯,正如你所說這樣,這對一個組織來說,是亞健康的發展趨勢。」
「所以,我們的考慮十分長遠!」
「比如...」
「發展下線。」
趙公道笑眯眯的說道,但話卻只說了一半,並安靜的注視著舉缽羅漢,等待著他的表現。
此刻的舉缽羅漢已經徹底陷入沉思之中,仿佛這件事本身,對其就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