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長躺在青銅台階上抬起頭:「這口氣...這小子請了哪路煞神?」
祭天師捂著胸口看著林塵眉心的紅蓮印記,舌頭打結:「紅蓮...金火...這特麼是哪吒三太子啊!他怎麼敢惹這位爺?!」
話音剛落。
林塵右手往前一探,五指張開,掌心冒出一團暗紅色火光。
那是紅蓮業火。
「破。」
十幾根夾著屍氣和藥力的血矛撞在林塵身前一尺的地方。
沒什麼大動靜。
血矛碰到紅蓮業火,直接被燒沒了。
飛僵停頓了一下。
它的毒瘴和屍氣連對方衣角都沒沾到。
「打完了?該小爺了。」
林塵勾起嘴角,腳尖在青銅八卦盤上一點。
轟的一聲,幾百斤重的青銅盤往下塌了三寸。
林塵化作一道殘影竄到半空,貼到飛僵臉前。
飛僵抬起長滿金鱗的雙臂交叉在胸前擋。
林塵沒管什麼招式,掄起右拳帶著一團紅蓮業火,轟在飛僵手臂上。
砰的一聲巨響。
飛僵被轟飛出去,撞在溶洞邊緣的石壁上。
石壁塌了一大片,碎石掉下來把飛僵埋在下面。
「咳咳...」
四目道長咳出一口血,看直了眼:「這徒弟...我特麼以後還敢不敢使喚他劈柴了?」
阿雷四個徒弟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碎石堆散開。
飛僵沖了出來。
它雙臂上的金鱗碎了一大塊,露出裡面暗青色的骨頭,在藥力的自愈下,傷口正在癒合,新的鱗片跟著長出來。
「還挺抗揍?」林塵懸在半空,甩了甩髮麻的右手。
哪吒的神念強,但也受限於林塵肉身的承受上限。
剛才那一拳,林塵的指骨震出了裂紋。
「借你的殼子用用,回頭多吃點肉補補。」稚嫩的聲音在林塵腦海里嘀咕。
飛僵身上冒出濃稠的綠光,那是藥屍的本源藥力。
它張開大嘴,把周圍的地脈陰氣吸進去。
飛僵的體型跟著膨脹,從兩米半長到了三米多,金鱗顏色變深,泛著黑紫色的光澤。
飛僵雙腿發力,直衝向林塵雙爪抓過來。
「花里胡哨。」
林塵不退反進,迎著飛僵撞上去。
半空中,一紅一黑兩道人影撞在一起。兩人靠純粹的肉身搏殺。
飛僵一爪子撓向林塵咽喉,林塵偏頭躲開,反手扣住它的手腕。
「給小爺下來!」
林塵腰部發力,拽著飛僵在半空中掄了半圈,朝地面的青銅八卦盤砸過去。
咚的一聲。
地下溶洞跟著晃動,頂部的黃蠟往下掉。
飛僵的後背把青銅盤砸出一個深坑。
它剛要起身,林塵已經落下來,一腳踩在它胸口上。
咔嚓幾聲,幾根肋骨被踩斷。
飛僵張嘴噴出一大口綠色毒血,濺向林塵面門。
林塵紅蓮業火在身前化成一道火牆,把毒血燒乾淨。
林塵彎下腰,右手握緊成拳,拳頭上紅光大盛。
「剛才那老禿頭砍你一劍,你還挺得意是吧?」
一拳轟在飛僵左臉上。
金鱗碎開,半張臉被打得凹陷進去。
「能長是吧?我看看你長得快,還是小爺我打得快!」
第二拳轟在右肩。
飛僵的右臂耷拉下來。
第三拳,第四拳...
林塵跨坐在飛僵身上,雙拳掄得飛快。
每一拳都帶著紅蓮業火,往關節和罩門上打。
沉悶的撞擊聲在溶洞裡迴蕩。
祭天師看得頭皮發麻。
他見過不少驅邪鬥法,但把千年飛僵按在地上打的場面還真沒見過。
「這特麼是道士?這是活土匪吧!」祭天師咽了口唾沫。
飛僵被打懵了。
它的金身在哪吒的紅蓮業火面前扛不住。
體內重塑血肉的藥力被業火點燃反倒燒了起來。
自愈速度趕不上被破壞的速度。
飛僵發出一聲慘叫,拼著最後一口氣,把體內的屍丹炸開。
極陰死氣爆發出來,把林塵頂退了十幾步。
飛僵趁機翻身爬起。
它半邊身子都被打爛了,金鱗脫落,露出裡面燒焦的骨頭。
飛僵轉身就跑,朝溶洞深處連接大方伯鎮地脈的裂縫鑽過去。
只要逃進地脈吸滿陰氣,它就能再次躲起來。
「想跑?」
林塵站穩腳,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眉心的紅蓮印記亮起光。
林塵右手虛握,一桿燃燒著烈火的紅纓槍虛影在掌心成型。
雖然是虛影,槍尖上的火光烤得周圍直發燙。
「小爺我答應了拿羊換你的命,你就得死在這!」
林塵右臂往後拉,腰背弓起,身上肌肉收緊。
嗖的一聲。
火尖槍虛影飛出去,追上逃到裂縫邊緣的飛僵。
槍尖從飛僵後心扎進去,從胸前穿透出來。
轟的一響。
火尖槍在飛僵體內炸開。
紅蓮業火吞了飛僵全身。
從內到外連皮帶骨,加上那顆碎了的屍丹,都在業火里燒了起來。
飛僵發出一聲短促的叫喚,身軀在火光里化成一灘灰白色的粉末落在地上。
溶洞裡安靜下來。
只有地火眼裡還在往外冒熱氣。
四目道長和祭天師看著那一堆灰燼,半天沒說話。
一頭逼得他們準備同歸於盡的千年飛僵,就這麼被幾拳加一槍給辦了。
林塵站在原地喘氣。
雙眼裡的金紅火焰慢慢褪去,眉心的紅蓮印記也暗了下來。
「這破殼子太弱了,連小爺一成力都扛不住。」稚嫩的聲音在腦海里抱怨。
「羊和酒,準備好了喊我。還有那個什麼變態辣...別忘了加花椒。」
聲音越來越弱,最後消失了。
神念抽走後,虛弱感涌了上來。
林塵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
左臂的骨裂在剛才的折騰下加重了,右手腫了一圈,指骨發痛。
經脈里承受了不屬於這個境界的力量,扯著發疼。
「你小子...」
四目道長爬起來,拖著赤雷劍走到林塵身邊把人拽起。
「你不要命了?請這種級別的正神,不怕被吸乾陽氣?」
林塵喘著氣笑了笑:「師傅,這買賣划算,一百頭羊換一條命。」
「你那一百頭羊的錢,回去從你工錢里扣!」四目道長罵了一句,臉色還沒緩過來。
祭天師在徒弟攙扶下走過來,看了看林塵。
「四目,你收了個活祖宗啊。」祭天師搖搖頭,看向青銅八卦盤。
「這怪物算是解決了,麻煩還沒完。」
林塵順著祭天師的目光看去。
飛僵死的地方,灰燼里躺著一樣東西。
那是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牌,刻著紋路。
在紅蓮業火里燒了一遭,鐵牌沒壞也沒變形。
林塵走過去,用雷擊木劍挑開灰燼。
黑色鐵牌翻了個面。
背面刻著半個繁體的「幽」字,跟之前從血蠟屍身上找出來的秘銅符籙一樣。
「九幽門...」四目道長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