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穩住。他便被一蹄子踹開。
但他還是沒死心。爆發出渾身的力量。
把自己甩到它的身前，用肩膀狠狠撞開了它。
黑山羊被撞得向旁邊滑出了半米，四條腿在地面上刮出幾道深深的痕跡。
「逃！快逃！！」林羊朝他們吼。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袋子，把裡面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那是特殊碎片！
他的，加上剛才楊倩的，所有的碎片。
他把它們扔向劉嘉亮。劉嘉亮伸出手，一把接住！
「走！！」
劉嘉亮愣了許久。直勾勾盯著林羊。像被釘在了原地。
柳芸哭得雙腿打顫。博士和老張把她架著往後退。
終於。
門能開了。一行人這才轉過身，帶著所有人朝樓梯口跑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直到什麼也聽不見了。
黑山羊想追。
林羊卻已經重新撲了上來。
他勒住它的脖子，把刀捅進它的脊背，整個人像一隻吸在它身上的螞蟥。
「給老子去死！」
黑山羊劇烈地甩動身體，把林羊往牆上撞！
一下，兩下！
牆壁裂開，灰石落下。
林羊的背上全是血，可他咬著牙，怎麼也不肯鬆開！
黑山羊終於停了下來。
它把林羊從背上甩下來，然後抬起前蹄，朝他的胸口踢去。
林羊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撞在牆角上，嘴裡噴出一口血！
他掙扎著還想再站起來，手腳卻已經不聽使喚。
他抬起頭，朝那扇被封死的窗戶外面望去。
隔著幾棟樓和一條長長的街道，他隱約看見了一點光。
那光在夜色里顯得極不真實。
那是安全區的大門開了！
大伙兒正在往裡面進！
最後。那道光一點點變窄。
人影一個接一個地鑽進去，最後一個人的腳步在門前停了一下，像是在回頭。
在黑山羊即將衝過去的前一秒。
最後一個人影消失在那道白光里，大門在夜色中合攏。
林羊躺在地上，長呼出一口氣。
「終於，走乾淨了....」
黑山羊在門前站住，茫然環顧四周。
最後四條腿直直地插在血泊里。轉過身來。
那雙眼睛裡逐漸浮現出一抹抹憤怒的意味！
隨後猛地朝林羊跑了過來，蹄子踩地。像鐵錘砸棺材板！
它在他面前停住，張開了血盆大口！
那張嘴幾乎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滿口尖牙，像從地獄裡長出來的碎石頭。林羊甚至能看見它喉嚨深處還在蠕動的碎肉！
林羊卻沒有閉眼。他盯著那張嘴。
嘴角咧開，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你這個畜牲....」
「你輸了！」
下一秒。
林羊眼皮越來越沉重。
最終失去了意識....
........
恍惚中。
他看見了眼前的一切很白，很亮。明亮之中似乎有一道潔白的身影。
他仿佛看見了一個仁慈的天使在向他招手！
那身影朝他伸出了手，五根手指修長。
他想去抓。
可指尖即將碰到那道光的時候。
他猛地睜開了眼！
天亮了。
刺眼的光從頭頂照下來。
環顧四周。
只見他此刻躺在一處破敗的馬路上，半邊臉貼在地上，嘴角和鼻子裡全是乾涸的血痂。
四周依舊是廢墟一般的喪屍之都。林羊看見了昨夜大戰的大樓。就在旁邊。可他不知道自己被誰扔了出來。
周圍一片死寂，連風都沒有。
他撓了撓頭。撐著地面坐起來。
身體疼的像被人拆開過。
他花了好一會兒才把視線調清楚。
他的目光驀然落到一旁的幾具屍體上。
這些屍體不知道何時和自己一同出現在了馬路上。
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
有男有女，衣服上全是血污，臉上蒙著一層灰。
林羊爬過去，看清了他們。
是蕭峰和李楠。蕭峰的腦袋已經消失了。但那衣服和體型還能辨認。
還有一個他不太叫得出名字的原住民。
他們的身體已經僵硬，保持著臨死前的姿勢。
「李楠...蕭峰...」
他嘴角喃喃。
迅速撲了上去。
推了推李楠的肩膀，又去拍原住民的臉。沒有回應。皮膚又冰又硬，像摸在磚頭上。
他又抬起頭，茫然朝四周看。
他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走了兩步，腳下一軟，又摔在地上。
「誰！！究竟是誰！！」
他猛地仰起頭，朝著灰白色的天空吼。
聲音在灰白的街道上滾了幾滾，沒有任何回應。
除了遠處幾隻烏鴉撲稜稜地飛起來。
他們都死了。
林羊兩隻手摳著地面，指甲縫裡全是泥和血。
他的整個人抖得厲害。
看到兩具屍體，憤怒再度湧現。
「楊倩口中的母親....到底是誰！！」
如果不是它，楊倩不可能有兩條命。
如果不是它，他們不會落到這一步。
那些被當成棋子的偽人，甚至這整座喪屍之都，都不過是那個東西手裡的棋子！
林羊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幕後的存在究竟是誰！
還有那黑山羊。
它為什麼要救他，又為什麼要吃李楠？！
「為什麼....為什麼.....」
他的聲音嘶吼。越來越小。
拳頭一下一下地砸在地上，砸得皮開肉綻他不覺得疼。
或者說，他只能靠這種疼來確認自己還活著。
他只感覺到了一股無力。
每一次他想救人，最後都會死更多的人！
死亡區域是這樣，喪屍之都還是這樣。
每次走到半路，身後的人就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直起身來。
太陽升照得那些屍體上的血跡開始發乾。
短暫的痛苦過後。林羊最終變的更加堅定起來。
抹了一把臉。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我要救他們！」
「無論是死在死亡區域裡的人，還是在這裡無辜死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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