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個問號是什麼意思？」柳芸問。
博士說。「你是人機吧，喪屍之都里殺出來，竟然不知道問號啥意思。」
「意思就是，廣播也不知道有多少偽人。」
大伙兒七嘴八舌。
「這裡太大了吧。無邊無際。如果偽人藏在某層樓里，我們這輩子都別想找到。」
「這可不一定，偽人也找不到我們不是嗎？」
博士扶著欄杆，捏著眉心說。
「你們發現沒有，這裡的燈好像不對勁。看久了，眼睛會花。」
柳芸揶揄道。「是你老糊塗了吧。」
但林羊看了一會兒，也感覺到了。
那些燈，或者這樓梯的位置。像被複製出來的，光線強弱。位置。全都一模一樣。
看久了會頭昏眼花。
林羊說。「少盯著那燈光看。」
「這裡沒有食物的味道和痕跡。這裡，或許沒有杏仁水補充。」
「我們該怎麼辦？」柳疏桐問。
馬隊長說。「既然如此，所有人收拾東西出發。我們先去尋找其他倖存者。把偽人殺光，趕緊離開這裡。」
林羊卻說。「等一下」
林羊的目光環顧四周。隨後說。「先等著。」
馬隊長疑惑。「等？等著幹什麼。」
林羊說。「現在在這個層級突然出現了十個人。我們不動，而這裡其餘的倖存者如果還保持著正常的判斷力。肯定會來尋找我們。
科學點講。我們原地不動，等待對方來尋找的概率要高上不少。藉此，還能保存體力。」
大伙兒點點頭。
但是馬隊長想了想說。「可是，你怎麼確定他們會朝著我們的方向找來？」
林羊環顧四周若有所思，然後面色泰然的說。
「他們會找到的。」
馬隊長沒有再反駁。
他確實也說不出更好的辦法。
他對這地方一無所知。
「原地休整。」林羊說。
「把水和吃的清點一下。有頭暈，噁心，視線模糊的，隨時報備。」
無奈。所有人原地休整。大家都不敢跑遠。只敢在上下三四樓的位置來尋找。
然而大家找了半天，試圖找到這裡一些有用的東西。然而一無所獲。
這裡，什麼都沒有。除了一些空瓶子。
劉姐抱著泱泱坐在台階上，小聲地哄著。
其餘人嘀嘀咕咕。
柳芸坐不住，從樓上跑了又下來。一臉嫌棄。
「這裡除了一些破瓶子。什麼都沒有啊。越看越像我們以前學校的老教學樓。」
博士接口道。
「從物理學角度來看。這地方很可能是在模擬現實中的建築結構。但模擬得不完全。只有樓梯。
或許...我們可以不用找什麼偽人。而是試圖解構其中的磁場..萬一能夠離開呢？」
然而沒人和他進行學術探討。
馬隊長旁邊有個士兵不服嘟囔道。
「在這裡等著，哪有那麼容易？說來人就來人了？還不如出去找呢。」
然而這話還沒說完。
樓下竟然真的傳來一陣響動！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隨後，柳疏桐指著下面驚喜道。「下面有人！」
那腳步聲音逐漸變大。
所有人一愣。立刻站了起來。
朝著樓梯間縫隙往下看去。看見了幾個攢動的人頭！
大伙兒嚴陣以待。按上了槍。博士拿起摺疊棍。
腳步聲慢慢靠近。
很輕，很小心。
每上一層，就停一下，像在判斷上面的人會不會開槍。
大約過了一分多鐘，幾道人影從轉角處露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男人。
一米七左右的個子，肩膀寬厚，他穿著一個背心，露出裡面一小截精壯的小臂。
臉上鬍渣長出來。鬍子拉碴。從拐角探出個腦袋問。
「誰在那兒？」男人開口。他的聲音沙啞。
沉默片刻後，馬隊長想要相認。然而劉嘉亮攔住了他。朝著那邊大吼。
「天王蓋地虎！」
那男人愣了兩秒。回道。「寶塔鎮河妖！」
劉嘉亮繼續問。
「嘛哈嘛哈？」
男人愣了兩秒繼續說。「正晌午時說話，誰也沒有家！」
劉嘉亮問。「臉紅什麼？」
「精神煥發！」
「咋滴又黃了？」
「防冷，塗的蠟！」
柳疏桐愣了愣。「你們在說什麼？」
劉嘉亮收起了槍，嚴肅的說。「看起來，不像是偽人。」
「這怎麼看出來的？」
「偽人知道智取威虎山嗎？」
這話讓大伙兒竟無法反駁。
兩伙人走到一起。
只見，男人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全都灰頭土臉。
走在最後面的是個年輕女人，頭髮貼著臉。一臉憔悴。
兩撥人隔著幾級台階對望了一會兒。
那男人先舉了一下右手，表示沒有武器，然後才慢慢走上來。
看了看林羊他們手裡的槍，又看了看馬隊長身上的軍裝，整個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慢慢走上前，朝著他們伸出手。
「剛才聽見廣播說，有倖存者出現。我們就摸過來了。」
「這地方太大了，到處都長一樣。找你們不容易。看你們的打扮，應該不是偽人吧。」
林羊想了想問。「你好像很急？」
男人愣了愣。顯然沒料到這個問題。只是抹了一把鬍子上的灰，說。
「人多，總比人少安全。再在下面待下去，不知道哪天就輪到我們了。肯定急著找活人。」
林羊看了這個男人一會兒。繼續問。
「你們總共多少人？」
男人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這批人。
「如你所見，這批人，總共八個。」
林羊點了點頭，說。
「也就是說，這裡是你們全部的人數了。你們沒有人往下尋找？而是全部往上找來的。」
「是。」
「那麼剛才，是誰出主意，讓你們向上尋找的？」
男人愣了愣說。
「抽籤決定的。」
「誰發起的抽籤？」
「你什麼意思？」宋路皺眉。
林羊面色平靜。
「只是問問。在這個地方，謹慎一點不是錯事。」
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臉上的肌肉動了動，說。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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