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抽搐兩下，瞳孔開始渙散。
劉嘉亮往下劃開。
動作很利落，畢竟做過很多次了。
黑血從切口湧出來，那東西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叫，然後慢慢消了音。
劉嘉亮把手伸進去，在那些濕滑的內臟之間翻了翻，指尖碰到一塊硬物！
他手腕一挑，一塊碎片滾了出來。深紅色的，表面泛著一層暗光。
「找到了。」他把碎片擦乾淨，遞給林羊。
所有人都圍上來。
那塊碎片在燈光下很黑。
柳芸伸手想摸，被柳疏桐一把打了回去。
有人湊上前。「這就是特殊碎片？」
博士湊近看了看，咽了口唾沫。
「那這一塊，加上之前的...夠不夠換那瓶復活藥水？」
林羊把那塊碎片收好。「應該夠了。」
還沒來得及說話，馬隊長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去。
馬隊長站在那具屍體旁邊，臉上的表情很古怪。
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林羊手裡的碎片，最後抬頭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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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特殊碎片。為什麼安全區的門還沒有打開？」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大伙兒愣了兩秒，然後齊刷刷看向周圍。
樓梯還是那條樓梯。
灰牆，水泥地面，鐵欄杆。
往上望，往下望，全是重複的樓梯。
沒有門。沒有光。更沒有安全區的影子！
柳芸慌了神，發抖道。
「對啊！以往殺了特殊偽人，安全區的門就開了！我們就能回去了！為什麼這次沒開？」
「是不是要等一會兒？或者碎片要拿到某個特定的位置才能用？」博士皺著眉，來回踱步。
馬隊長搖了搖頭。
「不是。我之前殺過特殊偽人。上一次在宜居地帶，殺了之後門立刻就開了。從來沒有延遲。」
柳芸慌了。「那...那怎麼辦？」
林羊沒有慌。
思索片刻。目光慢慢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抬起頭來說。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
「這裡的特殊偽人，恐怕，不止一個！」
這話讓所有人愣住了。像一顆石子落進沸水。
人群里炸開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不止一個？」柳芸面色難看。
林羊說。
「這裡的空間這麼異常。那面鏡子。還有那些延遲的畫面。都代表著這個層級本身就有問題。
一個特殊偽人，不足以撐起整層樓的異變。現在，安全區大門沒有打開，更加印證了這一點。」
馬隊長問。「這...那接下來怎麼辦？」
林羊沉默片刻嘆口氣。
「只能繼續找。找到每一隻偽人，全部清掉。」
他轉過頭，看向馬隊長。「食物還夠多久？」
馬隊長頓了一下，翻開背包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身上的負重。
他沉默了幾秒，說。
「還夠。這麼多人，節省一些，吃一個月往上，不是問題。」
「一個月？」柳芸本來還縮著，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就亮了。軍心大振。
整個人像被重新充了氣，拍了拍胸口。
「還有一個月，那我們還怕什麼！慢慢找不就行了唄。反正還有...還有大佬...」
人群里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吐氣聲。
一個月。
在這個鬼地方，一個月時間很充足。
他們不用急著冒險，只需要等待林羊查驗即可。
林羊點了點頭。
「行。既然食物足夠，那不必擔心。我們，足以把偽人找出來了。」
他轉過身。抬起頭，看向四周樓梯。
就仿佛看到了希望。
宋路從人群後面走上來，停在林羊身側。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羊臉上，在反覆打量，隨後問。
「林羊兄弟。你真是預言家？」
林羊偏過頭，看著他。
「你覺得呢？」
宋路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從林羊的臉上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到那塊剛收好的碎片上。
然後他笑了一下。那笑裡帶著點苦，也帶著點說不清的佩服。
「我不知道。但只要你身份不一般，只要食物充足，我們就能找到偽人。一隻一隻地找。找乾淨為止。」
林羊看著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朝上方的樓梯口抬了抬下巴。
「走。繼續往上。」
大伙兒沿著樓梯繼續走。試圖找到更多的線索。或者偽人。
時間一天天流逝。
在這條無限的樓梯里變得又黏又重，像被人往血管里灌了鉛。
沒有白天，沒有黑夜，只有手錶上的針一圈一圈地轉。
醒了就走，餓了就吃。
可吃的越來越少。
每一頓飯都是從牙縫裡摳出來的。
餅乾掰成四瓣，一人一瓣，就著水咽下去。
食物根本不多了。
林羊把這些天的時間幾乎都用在了查驗上。
每過十二點，他就查一個人。
全查完了。
在場的十八個人。一個不落。
從博士到宋路隊裡那個做過護士的女人。結果全一樣。
【查驗成功。目標身份為——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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