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關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個世界越來越魔幻了。
他想起自己兩個月前還是個被王經理指著鼻子罵方案的打工人。
最大的煩惱是季度考核和房租漲價。
現在倒好。
靈氣復甦了。
林初慶幸自己撿到了萬界天書。
不然以他原本的尿性，在靈氣復甦的時代大概率還是繼續當社畜。
而且現在更卷了，以前只卷學歷卷加班，以後說不定還得卷修煉卷天賦，想想就頭皮發麻。
「萬界書，這波你是真救了我。」
他嘀咕了一句，然後才反應過來另一件事，看來自己吸收到的那一絲靈氣，不是錯覺。
先天道基。
頂級先天道體，對天地靈氣有本能的極致親和。
也就是說，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光是坐在這裡呼吸，靈氣都會自動往他身體裡鑽。
「難怪。」
林初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沉下心神去感受。
稀薄的靈氣像霧氣一樣飄散在空氣中，而他的身體像一塊磁鐵，那些游離的靈氣正以極其緩慢但穩定的速度向他匯聚。
雖然藍星目前的靈氣濃度很低，但目測自己的效率也比普通人高了幾十倍不止。
睜開眼睛，從懷裡摸出那個白玉瓶。
隔著瓶壁都能感受到裡面那股磅礴的生命力在跳動。
真龍精血。
林初猶豫了一下，在心裡默念：「系統，這東西我現在吃，有沒有什麼副作用？比如爆體而亡之類的？」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真龍精血已為宿主專門淬鍊，完美契合宿主體質，不會產生任何排斥反應或副作用。」
林初放下心來，拔開瓶塞。
一股渾厚磅礴的生命氣息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瓶口溢出的金色光霧在空中翻湧，隱約凝成一條細小的龍形虛影，繞著瓶身盤旋了一圈才消散。
林初倒轉瓶口，一滴金色的液體落在掌心。
只有黃豆大小，但落在掌心的瞬間，林初感覺手上一沉。
那滴精血懸浮在掌心之上半寸，緩緩旋轉，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金色紋路。
深吸一口氣，將精血送入口中。
金色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的瞬間，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
好疼。
林初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剛滲出來就被體表的高溫蒸發成白霧。
房間裡的空氣開始扭曲。
肉眼看不見的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窗外幾隻棲在對面屋檐下的夜鳥驚飛而起，頭也不回地往遠處逃去。
牆角的老舊空調「嘀」一聲自動斷電，指示燈閃了兩下就滅了。
隔壁傳來鄰居模糊的聲音：「怎麼回事？跳閘了？」
然後是另一戶：「我家也跳了！」
林初顧不上這些。
他全部心神都沉在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上，嘗試引導它沿著經脈流轉，一遍一遍沖刷自己的骨骼、血肉、經絡。
不知過了多久。
金色的光芒漸漸收斂，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終於安靜下來，像是一條被馴服的龍沉入了丹田深處。
在睜開眼時。
外面的天色已經微微亮了。
林初從床上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只覺得渾身上下黏糊糊的。
去沖了個澡，熱水沖在皮膚上，明顯感覺到觸感跟以前不一樣了。
擦乾身體，站在鏡子前。
林初愣了一下。
鏡子裡的人還是他，五官還是那個五官，輪廓還是那個輪廓。
但皮膚比以前好了太多，毛孔幾乎看不見，膚色均勻，泛著一層健康的光澤。
林初湊近鏡子，左右轉了轉臉。
「這波不虧。」他很滿意。
然後往下看了看，又抬起頭，往後退了兩步，站直了身體。
之前他一米七八，在南方也不算矮，但現在鏡子裡的自己明顯又往上拔了一截。
林初從牆角把捲尺拿過來，站直了一量。
一米八二。
「牛x。」
把捲尺扔回牆角，抬起右手。
心念一動，一絲淡淡的金光在掌心浮現，像霧氣一樣繚繞在指間。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體內流動的靈力，每一絲靈力都帶著真龍血脈獨有的霸道氣息。
鍊氣巔峰。
一晚上。
林初呆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真龍血脈霸道，先天道基強悍，兩個頂級底牌疊在一起的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誇張。
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
心念一動，林初嘗試著將一絲靈氣注入手指上那枚儲物戒指。
戒面微微亮了一下。
一個大約一百平米的儲物空間在意識中展開。
然後林初愣住了。
儲物戒指里居然不是空的。
角落裡堆著好幾口大箱子，他心念一動，一口箱子從戒指里移出來落在地板上。
箱蓋掀開，金燦燦的一片。
黃金。
全是黃金。
林初蹲下來，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沉甸甸的，底部刻著大周戶部的官印。
他又看了看箱子裡其他金條，有朝廷賞賜的金餅，有各州府送的賀禮，還有幾錠是當年變法成功之後聖上親自賜的。
鍊氣巔峰後林初能記起的東西似乎更多了，他隱約記得這些黃金的來歷，大部分是朝廷賞賜。
在玄天界當了幾十年官，逢年過節的賞賜、政績考核的嘉獎、封侯拜相的賜金，全都攢了下來。
一時間不由有些感嘆。
「不愧是我。」
接著他又移出幾口箱子，裡面是白銀和銅錢，數量比黃金多了不少，但加起來在藍星的價值遠不如黃金。
還有一些書籍，封皮泛黃，封面上印著大周官印——《雲州治略》《境州治水要術》，還有一些地理志，水利圖說等輿圖。
林初把這些收了回去，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口單獨的箱子上。
箱子不大，通體玄鐵鑄成，表面刻著幾道簡單的加固符文，分量極沉。
打開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顆藍色石頭。
每一顆都是拇指大小，通體瑩潤，像是把海水凝成了晶體。
但這藍色石頭中，只有三分之二還泛著微光，另外三分之一已經灰白黯淡，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顯然靈氣早已耗盡。
水系靈石。
林初想起來了。
他在玄天界的最後幾年，似乎收集了不少玄天界特有的水系靈石，用於觀測淮河水勢。
在任的時候，他用掉了一些來布置水情監測點，剩下這些是還沒用的。
心念一動，一顆藍色靈石出現在掌心。
這顆靈石內的靈氣大概還有一半，但在這靈氣稀薄的藍星上，他反而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力量像一汪微型的海洋，安靜地躺在掌心裡。
看著看著，林初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這顆消耗了一半靈氣的靈石，似乎正在緩慢地吸收周圍空氣中的游離靈氣。
雖然速度很慢，但確實在吸收。
而且靈石周圍一圈的靈氣濃度，明顯比其他地方高出些許。
換句話說，它似乎有「聚靈」的效果。
林初盯著靈石看了一會兒，又取出一顆，放在另一個位置。
兩顆靈石之間隱隱形成了一條極其微弱的靈力路徑，靈氣在這條路徑上流動的速度，比單顆靈石快了一絲。
他把兩顆靈石都放在窗台上，默默觀察了幾分鐘。
陽台上的綠蘿葉片微微舒展了幾分，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流動，確實在向靈石方向偏移。
林初摸著下巴，嘴角慢慢往上翹。
「這個東西……」
在靈氣復甦的時代，聚靈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更快的修煉速度，更多的修煉資源，更強的競爭優勢。
林初拿起那顆水系靈石，拇指蹭過冰涼的表面，嘿嘿一笑：「這東西，可比黃金值錢多了。」
他把靈石收回儲物戒指，順手將那把追魂弓和那本《官術大全》也一併收好，只留了那幾箱黃金白銀在外頭。
然後蹲下來，看著面前那幾口箱子，雙手叉腰。
「所以第一件事，先把黃金賣了搞錢。」
在玄天界當了一輩子官，清廉是真清廉，俸祿賞賜都攢著沒怎麼花。
現在回到藍星，這些黃金換成現金，按照現在逆天的金價，少說也有上千萬吧。
自己在萬界書里忙了大半輩子，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林初拍了拍箱子，站起身來，看向窗外。
清晨的陽光灑在深城密密麻麻的居民樓上。
又看了看這間逼仄的出租屋。
「租個新房子。」他自言自語，然後更正，「不，直接買。」
說完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開始搜索「深城金價」「黃金回收流程」。
搜著搜著，又打開房產軟體，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
「嘖，深城的房價還是這麼離譜。」
林初關掉房產軟體，打開了一家金店的位置導航。
不管怎樣，先換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