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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

2026-08-02 10:30:41 作者: 愛吃毛毛蟲

  東跨院今晚再次熱鬧了起來。

  傻柱一進門就把袖子擼起來了,圍裙往腰上一系,跟個大將軍似的站在灶台前,把雞拎起來掂了掂:「彪哥,這隻雞您打算怎麼做?」

  范德彪叼著煙,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沒抬:「你看著辦,做熟了就行。」

  「得嘞!」傻柱把雞往案板上一放,刀光一閃,雞脖子上的毛就禿了一塊。

  許大茂抱著兩瓶老白汾從後院跑過來,進門先把酒往桌上一墩,喘著粗氣:「彪哥,酒來了!!」

  范德彪看了一眼那兩瓶酒,點了點頭:「行,今天把它造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哥倆也沒閒著,一個蹲在地上殺魚,一個在院子裡劈柴,忙得滿頭大汗。

  何雨水也被傻柱叫來了,小姑娘還是有點拘謹,范德彪朝她招了招手:「雨水,進來坐。」

  何雨水靦腆地笑了笑,挨著牆根坐下,眼睛在屋裡掃了一圈——灶台上雞已經下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一陣一陣往外竄,她咽了口唾沫。

  傻柱一邊炒菜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雨水,去把碗筷擺上。」

  何雨水應了一聲,站起來去櫥櫃裡拿碗筷,動作利索了不少。

  隨著香味瀰漫開來,不出意外地。院裡的人再次開罵。

  賈家屋裡,灶台上的鐵鍋咕嘟咕嘟冒著泡。昨天在傻柱那拿的魚,今晚燉上了。

  棒梗蹲在灶台邊守著,眼巴巴等著魚出鍋。

  賈張氏正坐在炕沿上出神。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范德彪這幾天怎麼沒來找她?

  她心裡頭那點兒念想,跟貓爪子撓似的——到底是饞老王那二葷鋪的肉了,還是想老王那個人了?只有她自己知道。

  范德彪那小子,到底什麼時候再帶她去?

  前院閻埠貴正數落著閻解成,閻解放兩兄弟:「你們就不能跟光天,光福兩兄弟學學?」

  閻解成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粒棒子麵渣,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爹:「學什麼?」

  

  「學什麼?」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人家光天光福,跟著范德彪,又是吃魚又是吃雞的。你們倆呢?整天窩在家裡,連個朋友都交不上。」

  閻解放把碗放下,慢悠悠地說:「爹,之前是你不讓我們跟范德彪玩的。」

  閻解成在旁邊跟著點頭:「就是,您說他是街溜子,跟他混沒出息,讓我們離他遠點。」

  閻埠貴被噎住了。

  閻埠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含混地說了一句:「……此一時彼一時。」

  閻解成和閻解放對視一眼,都沒接話。

  閻解放的鼻子不停地抽動,那股燉雞的香味勾得他心痒痒,拿筷子戳了戳碗裡的鹹菜,小聲說:「爹,要不咱也……」

  「也什麼也?」閻埠貴把碗往桌上一頓,「人家請你了?你就往上湊?」

  閻解成在旁邊小聲嘀咕:「三大爺去送酒人家都沒要……」

  「你給我閉嘴!」閻埠貴臉一紅,瞪了他一眼。

  閻解放低下頭,繼續喝粥,鼻子卻還在那兒抽抽,抽得閻埠貴心煩意亂。

  「吃你的飯!鼻子不要就捐了!」

  閻解放趕緊把鼻子捂住了,悶頭喝粥,不敢再抽了。

  中院易中海家。易中海坐在桌前,粥涼了也沒喝幾口。

  剛剛被王主任當眾訓斥的畫面還在腦子裡轉,范德彪那個街溜子居然要當公安了,他這一大爺的臉往哪兒擱?

  再聽聽東跨院那邊傳來的笑聲——傻柱那臭小子,天天跟著范德彪瞎混,有好吃的也不知道給老太太端點去。

  一大媽小口喝著粥,時不時看他一眼,不敢說話。

  東跨院這邊飯菜也上桌了,紅燒雞塊、垮燉鯉魚、還有一盤傻柱現炒的花生米,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許大茂把酒倒上,端起來:「來來來,第一杯,敬彪哥!」

  傻柱也端起來:「敬彪哥!以後就是公安了,咱們院也出了個吃公家飯的!」

  劉光天跟著喊:「彪哥威武!」

  范德彪端起杯子,掃了一圈,嘴角一咧:「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喝!」


  幾隻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酒下肚,氣氛就活泛了。

  劉光天一口酒下去,臉就紅了,話也多了起來:「彪哥,您以後當了公安,是不是得配槍?那以後看誰還敢欺負咱們院的人!」

  范德彪夾了塊雞肉塞嘴裡,嚼了兩下,白了他一眼:「當公安是抓壞人的,不是給你當打手的。」

  劉光天嘿嘿一笑:「那也一樣,壞人也不敢惹您啊。」

  許大茂喝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彪哥,剛才你們看見一大爺那臉色沒有?跟吃了蒼蠅似的。」

  傻柱一拍桌子,笑得前仰後合:「何止一大爺!三大爺才是最好笑的!」

  許大茂學著范德彪的語氣,把煙叼在嘴角,眯著眼,慢悠悠地說:「酒留下,人算了。」

  說完自己先繃不住了,笑得直拍大腿。

  何雨水在旁邊捂著嘴笑,劉光福笑得差點把筷子扔了。

  范德彪叼著煙,看著這幫人笑得跟瘋子似的,嘴角也慢慢咧開了。

  傻柱又倒上一杯,端著酒杯,忽然正色道:「彪哥,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說。」

  傻柱撓了撓頭:「以前吧,我覺得您就是個街溜子,跟我也差不多,混一天算一天。但是今天……我是真服了。特務啊,帶槍的。這事兒,我干不出來。」

  許大茂難得沒跟傻柱唱反調,點點頭:「這話倒是不假。彪哥,您是真有膽。」

  范德彪把煙掐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有什麼膽不膽的,那孫子不專業,擱那兒瞎晃悠,讓我碰上了。他要是個專業的,你們今天就該給我燒紙了。」

  傻柱一愣:「彪哥您可別瞎說!」

  許大茂也趕緊擺手:「呸呸呸,大吉大利!」

  劉光天舉著杯子:「彪哥,您這叫什麼?吉人自有天相!」

  劉光福跟著學舌:「吉人自有天相!」

  范德彪看了他們一眼,笑了:「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虛的,吃菜吃菜。」

  傻柱蒸了一屜饅頭,這回有經驗了,特意多蒸了二十個。

  許大茂看著那一大屜饅頭,忍不住感慨:「彪哥,就您這飯量,以後當了公安,國家得給您開雙份糧票。」

  范德彪抓起一個饅頭,掰開,夾了塊雞肉進去,兩口下去半個就沒了,含混不清地說:「你管我吃多少,我又不吃你家的。」

  許大茂縮了縮脖子:「得,當我沒說。」

  劉光天又倒上一杯酒,端起來:「彪哥,我再敬您一杯!祝您以後升官發財——」

  「行了行了,」范德彪擺擺手,「少喝點,一會兒還得收拾呢。」

  傻柱一擺手:「收拾什麼?我來!今天您是主角,誰也不用您動手!」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咧:「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傻柱一拍胸脯。

  劉光福吃得滿嘴流油,打了個響亮的飽嗝,被劉光天瞪了一眼:「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劉光福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彪哥說了,吃飯不香那叫吃飯?」

  傻柱「噗嗤」一聲笑出來:「行啊光福,學會拿彪哥的話堵你哥的嘴了?」

  劉光福嘿嘿一笑,又伸手去抓了塊雞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盤子差不多見了底。

  許大茂是被傻柱扛回去的,劉光天兩兄弟幫忙收拾桌子,雨水洗碗。

  一屋子人進進出出,鬧鬧哄哄,灶台邊的水嘩嘩響,碗筷碰得叮噹亂碰。

  范德彪靠在椅子上,叼著煙,看著這幫人忙活,忽然覺得這東跨院有了點家的意思。

  以前原身在這兒住著,就是個睡覺的地方。現在不一樣了。有人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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